第104章 至高的葬禮(1 / 1)
離開美食樓後的陳輕獨自找了一個小吃店,吃了些東西墊了墊肚子,沒有吃到美食那道菜對陳輕來說還是很遺憾的一件事,但是他更不想讓那些嘰嘰喳喳的跳樑小醜整天在他的眼前晃來晃去。
吃完飯,把錢丟在了桌子上後,陳輕便離開了,本來是想直接前往流雲學院,可是他看了看四周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沒想到又有人在跟蹤自己。
而且陳輕很輕鬆的便感受到了跟蹤者身上傳來的殺意,殺意的濃厚程度對於陳輕來說完全不亞於自己弄壞了一個小孩子的玩具,然後小孩子生氣的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完全,沒有,區別。
最讓陳輕沒想到的是對方怎麼敢當街動手,這麼野嗎?
難道還要自己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方便他動手嗎?可是自己又不熟悉流雲,算了,隨便走走,希望對方趕緊跳出來,然後趕緊解決掉,省的老覺得有蒼蠅在跟著自己。
“哦?還前後埋伏。”陳輕看了一眼掛在高空之中的烈陽,他實在不想在這個天氣下打架,到時候又要流汗,汗又要弄溼自己的衣服,黏糊糊的,所以陳輕覺得在兩人進入陰陽之陣的攻擊範圍內之時就把兩人給秒殺了吧。
而讓陳輕沒想到的是,前面埋伏之人忽然一步跨出了巷子,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隨後手上拿出一面鏡子對著自己。
“哎呦,空間魔導器,想殺自己的人看樣子還挺有錢的,這玩意兒趙陳兩家應該都拿不出來吧。”陳輕在心裡暗自唸叨後,便被吸入了鏡子之中的空間,這片空間很小,大概只有方圓千米,光禿禿的。
陳輕不禁點了點頭,雖然小是小了一些,但是至少沒有那熱的要死的陽光,甚至還有一些微風。
看著周圍光禿禿的山峰,陳輕感嘆的想到,到時候把這個魔導器拿到手,做一個避暑勝地,這邊建一個小亭子,中間挖一個湖出來,湖中閣樓,想想還挺美的。
而正當陳輕思緒飄搖的時候,對手終於也到達了這片空間之中。
大中午的總是讓人有些犯困,陳輕不禁打了個哈欠,看著對面一排排的人剛想說話,沒想到就被對方給搶先了。
為首之人鷹鉤鼻,尖嘴猴腮。拿著那個鏡子模樣的空間魔導器舉在空中,冷冷的對陳輕說道:“陳輕,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誰啊,我招你惹你了?”陳輕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為首之人仰天大笑道:“我叫易合!”
陳輕不禁撓了撓頭說道:“你們易家可真是陰魂不散,不過怎麼連易家服飾都不敢穿了,是不是變成過街老鼠了?”
“放肆!”
“大膽!”
“辱我易家,當誅九族!”
陳輕看著對方的狗腿子一個個狐假虎威的,摸了摸額頭,不解的說道:“你們憑什麼覺得就吃定我了?”
易合自信的說道:“我知道你陳輕肯定有很大的秘密,派出那麼多魔法師都沒有殺死你,反而還讓你反殺了,不過這次為了穩妥起見,我專門去申請了這個空之鏡。”
易合接著張狂的說道:“在空之鏡之中,這片空間裡的所有一切都由我來掌控,所以這回無論如何,你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陳輕長嘆一口氣,沒搞明白怎麼這麼多不知好歹的人覺得拿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就能對付自己呢?
不過陳輕心想流雲城這麼大,對方竟然不會迷路嗎,所以便隨口問了一句:“好吧,但是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
此時站在易合身後的年輕男子易峰站了出來,手中顛著一個手鐲,冷笑著看著陳輕。
陳輕看著那個手鐲,點了點頭,散去了所有的隨意,眼神微眯的說道:“透過我遺留在這個手鐲上的氣息找到我的嗎?不過我好奇你把那個老婆婆怎麼了?”
易峰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說道:“我不知道啊,我怎麼會知道呢?還是說你不清楚我們易家是怎麼辦事的嗎?”
陳輕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淡淡的說道:“整個易家,都會為你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話語落下後,方圓千米迸發出濃烈到極點的殺意。
為首的易合看到情況不對,這個陳輕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殺意,轉頭一看,身後的年輕一輩都已經趴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易合心神劇顫立刻高舉著空之鏡對著陳輕怒吼道:“去死吧。”
只是瞬息之間,陳輕就消失在了易合的視野之中,而又過了一瞬,易家來的所有人,齊齊被陳輕腰斬。
陳輕右手以指代劍,灌注空間元素,一瞬間切割掉了位於易家所有人腰部的那片空間。
隨後陳輕深吸一口氣,拿走空之鏡,不再去看易家人死不瞑目的表情,隨手一個火球術把他們的屍體焚燒殆盡,走出了這片空間。
而出了空之鏡的空間之後,陳輕也立刻動用空間魔法,來到了和風包子鋪面前。
包子鋪的大門緊閉,招牌下掛著一根失去了鐲子的紅繩,孤零零的在風中搖晃。
不知道哪裡吹來的一陣風,把陳輕的衣服吹的隨風飄揚,只是風吹過的瞬間,陳輕也再次消失在了包子鋪的店門口,來到了裡面。
鮮血染紅了包子鋪裡的小小空間,只見老婆婆腹部中劍,死不瞑目的倒在了血泊之中,而眼睛死死盯著的位置,是那隔著一扇門的紅繩。
陳輕呆呆的站著,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雙手緊緊握拳,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心臟彷彿變得格外沉重,壓著氣管,讓陳輕有些喘不上氣。
陳輕緩緩跪下,對著老婆婆的屍體磕了一個頭,嘴裡緩緩唸叨:“若不是我,您不會受此無妄之災。”
悔恨之意在陳輕的心間不斷的生根發芽,他已經忘了他有多少年沒有哭過了,而此時的眼眶之中卻有淚珠在緩緩的打轉。
隨後陳輕緩緩閉上眼睛,低聲喃喃道:“所有的參與者,都會為此付出代價!”
一股爆炸性的暗元素化為一個巨大的光柱從和風包子鋪之中衝入雲霄,整個流雲城為之震動。
流雲城城主張不喚看著這驚世駭俗的一幕,忍不住倒退了兩步,聲音顫抖著著:“至高執掌者的殺意。”
流雲學院之中,院長餘寒正在辦公室之中整理著參賽者的資料,忽然站起身來,雙腿忍不住顫抖著看著從張家鋪子之中傳出的直入雲霄的暗元素光柱,嘴裡喃喃道:“至高執掌者要殺人了。”
而此時正在前往流雲學院報名的陳季也注意到了這道令人心悸的光柱,但是隨後眉頭一皺,心想那個位置怎麼感覺很熟悉,隨後便掉頭過去。
此時整個流雲城陷入一片慌亂,所有的人,不管手頭上正在做什麼事,此時都已對著那道光柱跪了下來,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道光柱之中傳來的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
而此時陳輕輕輕將老婆婆的屍體放入光柱之中,緩緩昇天,此事名為:
至高的葬禮!
隨著老婆婆的昇天,整個流雲城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濃厚到內心深處的悲切之意,甚至有人開始情不自禁的抽泣了起來。
而此時的陳季絲毫不顧靈魂深處傳來的威壓,瘋了般的跑向了和風包子鋪,因為她抬頭看到了老婆婆緩緩昇天的屍體。
而後,老婆婆彷彿迴光返照一般,慢慢的閉上了雙眼,消散於天地之間。
巨大的暗元素光柱開始變換,變成了兩個大字,一個名為易,一個名為張。
流雲城城主張不喚看到那個由暗元素組成的巨大張字,一下子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張不喚聲音顫抖,眼神絕望的說道:“我張家,怎麼惹到了這等存在。”
但是下一刻,他便連滾帶爬的爬出了城主府,立刻發出了家族召集令,而自己也快步回到了張家之中。
而此時的陳季已經來到了和風包子鋪門口,大門緊緊的閉著,其中還散發著些許的暗元素氣息。
陳季鼓起勇氣,用力的推開了和風包子鋪的大門,只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背對著她,而這個身影的左手,正拿著一個熟悉的手鐲。
“陳輕。”熟悉的聲音傳入了陳輕的耳朵裡,陳輕才從悵然的情緒之中反應了過來,沒有回頭,向前一踏,消失在了陳季的目光之中。
陳委屈至極的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膝的看著陳輕消失的地方。她有好多問題想問,好多話想跟陳輕說,可為什麼他就這麼離開了,頭也不回,一句話也不說。
“真是絕情啊。”陳季低聲的喃喃道。
……
而此時,陳輕穿上了熟悉的黑袍,面具,來到了流雲學院的門口,因為不能總是後發制人,也不能再有無辜的人因為自己而死去了。
所以從今往後的陳輕要恢復從前的狀態,小心再小心,然後,滅了易家,殺了當年參與老婆婆那件事的所有人。
張家之中,張不喚站在高高的講臺上,俯視著臺下眾多的張家弟子,怒吼道:“到底是哪個王八蛋,給我張家招惹到了至高執掌者!”
“自己給我站出來!”張不喚的聲音迴盪在所有弟子的耳朵之中。
而所有的張家弟子都還沒從剛剛天空中那個張字之中的殺意緩過來,這下又被家主怒吼一聲,有些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面的恐懼。
看著臺下這群連話都說不出口的張家弟子,張不喚氣憤至極,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找到那個罪魁禍首,然後親自去謝罪,那可是至高執掌者啊,哪裡是一個小小的張家惹得起的。
而此時張家的管家來到了張不喚的身邊,小聲的在張不喚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張不喚聞言,瞪大了雙眼,彷彿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臺下弟子看著臺上失魂落魄的家主一個都沒敢說話,只是久久之後,才聽到家主落寞的擺了擺手,說了聲:“散了吧。”
回到自己房間的張不喚讓管家去叫來自己的孩子,張夏,
但是沒想到,張夏竟然跑了,沒有回到張家!
張夏看到那個老婆婆昇天的時候,一時間感到有些熟悉,但是很快的便想起了幾年前自己做的那件事,頓時心神劇顫,頭也不回的跑出了流雲城,因為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一定會為了張家把自己推出去的,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可徹底沒命活了。
而此時張不喚得知自己的兒子逃跑了之後,頭痛欲裂,不斷的在房間之中來回渡步。
因為作案之人竟然就這麼逃跑了,這樣可是跳進黃河也沒辦法說清楚了啊。
張不喚一想到那至高的殺意,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顯得格外的落寞,因為他知道若是對方不講道理的話,張家就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