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獻拓本(1 / 1)
跟著湯英鶚來到後山,劉哲就見一位氣質森然的老者在一塊平地上演練著掌法,一招一式雖不帶絲毫勁氣,卻令人有種無處可逃的森密!
很明顯,這個老者就是嵩山派的掌門,左冷禪了。
一套掌法演練完後,左冷禪收功調息,隨後看向了劉哲二人,面色淡然中,透著一絲傲視群雄的霸道:“師弟,有什麼事情嗎?”
湯英鶚回道:“掌門師兄,湖廣那邊的弟子傳來訊息,衡山派的劉正風打算八月十五的時候金盆洗手了!”
“金盆洗手?”左冷禪愣了一下,冷笑道:“他倒是做了個美夢!”
“那依掌門師兄的意思……”湯英鶚說著,抬手好似抹脖子一般在自己脖子處劃了一下。
左冷禪微微點頭,卻又立刻搖頭道:“此事稍慢,回頭我再看看該如何處理。”
說罷,他又看向了劉哲:“你……我記得叫劉哲吧?有什麼事嗎?”
湯英鶚笑道:“他說有一件大禮送給你。劉哲,你先把你的大禮給掌門師伯吧。”
劉哲點了點頭,將背後的包裹取下解開,露出裡面的劍譜拓本,雙手捧著送到左冷禪面前道:“掌門師伯,請過目!”
左冷禪挑了挑眉頭,也不在意,隨後接過攤開一看。
“張乘雲張乘風盡破華山劍法?呵!好大的口氣!華山派能與我嵩山派共為五嶽劍派之一,劍法也算精微奧妙,天下間能擋得住的已屈指可數,便是我也不敢說盡破二字,這二人倒是有趣又狂妄!”
不屑一笑後,左冷禪只當是劉哲上哪弄來了些糊弄人的東西,便欲扔了拓本呵斥劉哲一番,卻看到了字後被拓下的圖形。
那只是草草數筆畫出的人形,線條甚為簡陋一個使劍,一個使著不知算是棒棍還是槍矛的長條兵器。
作為五嶽劍派的嵩山派掌門,他自是見過華山派劍法,所以可以看出那使劍的人所用的乃是華山劍法中的基本劍法有鳳來儀。
這一招雖然不算高深,然而劍勢飛舞而出,輕盈靈動,內藏五個後著,變化詭異,威力巨大,也非尋常人可破。但是與之對拆人形將手中長條兵器之端直指對方劍尖,姿式異常笨拙,卻含著有餘不盡、綿綿無絕之意,以他的經驗就可以看出七八種變化,壓制華山派的有鳳來儀綽綽有餘,甚至要是拿長條兵器的人功力稍高,則兩招相逢,華山劍手立時便得送命!
再往後翻,他又見華山派的劍招蒼松迎客。
應對蒼松迎客的人形沉肩滑步,手中共有五條棍子,分擊使劍人形下盤五個部位。左冷禪稍加推演,立刻清楚這並非是使棍人形同出五棍,而在使棍人形知道蒼松迎客的劍招方向的情況下,便可在使劍人形的長劍刺出之際躲過,然後這五棍的方位中任擊一棍,將長劍刺在外門,來不及收回的使劍人形的下盤打折掃斷!
再往後看,果不其然全是破解華山派劍法的招式,盡破二字絕非虛言!
但是拓本之厚,他看完了盡破華山劍法的內容也不過是五分之一而已,緊隨其後的,是破盡嵩山劍法!
“好大的膽子!”
怒喝一聲,左冷禪瞪向劉哲,目光陰冷,令劉哲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又像是被電觸到了,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是怒喝之後,左冷禪並未再說什麼,而是繼續看向了拓本,發現拓本上的嵩山劍法居然比他知道的嵩山劍法更加的精妙高深,許多變化暗招,都是他也未曾聽過學過的。但是照樣被拓本中的人形一一破解,額頭不禁滲出了諸多冷汗!
看完破盡嵩山劍法後,左冷禪沉默良久,也沒繼續看拓本了,而是再次看向劉哲,問道:“你這東西,哪來的?”
說話時,他發現自己的嗓子居然莫名的沙啞,好似好幾天沒喝過水一般,艱澀的令人聽著渾身難受,可見手中拓本對他刺激之大。
但是劉哲完全沒有在意,抱拳躬身道:“這是弟子在華山上發現的!”
“華山?哼!那些自相殘殺的廢物也會有這等高手?”左冷禪冷哼一聲後,靜靜的注視了抱拳躬身的劉哲片刻,淡淡道:“很好,你立了一個大功。”
劉哲依舊低著頭,沉聲道:“這都是弟子該做的!”
“該做的嗎?”左冷禪面色漸漸掛起了笑容,而且這笑容越來越明顯,最後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說得好!嵩山弟子,就該有這等覺悟!”
大笑之後,左冷禪一臉笑意道:“既然你立了功,我也不能虧待你,賞罰分明乃是嵩山派立派之本。不過,尋常功績好賞,你這功績,我也不知該給你些什麼,不如你自己提出來吧。”
劉哲愣了一下後,攥緊了手,幾次張嘴後,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夢想:“弟子……弟子想學內功!”
“學內功?”左冷禪挑了挑眉,仔細打量劉哲一會兒後,突然伸出手在劉哲伸手拍打數下。
幾縷寒流隨著左冷禪的拍打進入身體,令劉哲不自覺哆嗦了一下,但是還不等他細細覺察,左冷禪就收回了手,那些寒流也自然消失。
略微皺起眉頭,左冷禪沉聲道:“你的身子骨已然定型,根基僵死,怕是很難在內練一道上有所成就。”
這話就如五雷轟頂般,瞬間教劉哲渾身僵住。
“我不能練內功了?”
左冷禪搖了搖頭:“不是不能,是不適合。以你現在的身子,需要可以易筋洗髓的內功才能打下深厚的根基,不然就算練到死,也不過是養養生罷了。”
說罷,他見劉哲面如死灰,一臉大失所望的模樣,略微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劉哲的肩膀:“立此大功,我也不能虧了你。這樣吧,既然想學內功,我可以教你本門內練之法。日後我再看看還有什麼適合你的獎賞。”
劉哲張了張嘴,卻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抱拳躬身道:“謝掌門師伯。”
“你先下去吧,我和你師父還有些事情要談。”
“是!弟子告退。”
待劉哲走後,左冷禪嘆息的表情收了起來,將手裡的拓本交給一旁的湯英鶚:“師弟,這劉哲什麼來路?你可調查過他的底細?”
“劉哲?”被左冷禪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的湯英鶚皺眉想了一下後,回答道:“調查是調查過,不過他的來歷卻有些神秘。四年前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山下草廟溝,赤身裸體連身衣服也沒有,頭髮更是短得就如和尚一般,而且還不會說中原話,官話也不會說。但是據當時見過他的人描述,他身嬌體嫩,好似女子一般,還識得不少字,曾經應該是個嬌生慣養錦衣玉食之輩,或許是某些大家子弟。只是我當初問他家裡情況的時候,他只說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哦?”沉吟片刻,左冷禪又問道:“那他拜入嵩山以來都做了些什麼事?”
湯英鶚想也沒想的回答道:“開始就是練武。他每日勤練不掇,僅僅三年功夫,就已將九路快劍練得爐火純青。便是我,若是不用內力壓他,也需在十幾招後他氣力開始散亂之時才能勝他!這兩年則是幫我處理一些門內的雜事。最近我新加的幾條針對外門弟子的門規,差不多都是他提出的,門內的獎罰,他也多有建議。唉!可惜他年紀大了,不然我真想收他當關門弟子。”
目光流轉著陰森可怖的精光,左冷禪道:“大家子弟莫名的赤身裸體出現在山下草廟溝,還說可能再也見不到家裡人了?呵!有趣!這裡面似乎有些故事啊……中午的時候,你正式收他為徒,讓他成為內門弟子。”
“誒?”
……
回到已經月餘不住的房間,一股燻人的塵土味嗆得劉哲差點打了幾個噴嚏。
但是他完全沒有收拾的意思,直接走到床上躺著,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謀劃許久,好不容易從華山取得劍譜拓本,也得到了左冷禪的許諾,可以修煉嵩山派內功,但是劉哲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你的身子骨已然定型,根基僵死,怕是很難在內練一道上有所成就……以你現在的身子,需要可以易筋洗髓的內功才能打下深厚的根基,不然就算練到死,也不過是養養生罷了……
左冷禪的話,就像是一根針,深深的刺進了他的心臟,令他有種自己這些年都在做什麼的想法。
如果無法在內練一道上取得成就,就代表他永遠無法成為高手,那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費盡辛苦練武的意義又是什麼?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不如早早就開始經商或者科舉進入官場。以我現代人的眼界和經驗,三年時間,完全夠我成為一個大富豪,或者舉人大人了吧?但是我偏偏選擇了練武……明明我以前看過那麼多小說,成年人不適合練武的設定到處都是,為什麼我就視而不見呢?”
無限的懊惱讓劉哲無聲嘲弄著自己,咬著牙齒,雙手緊緊的攥著,都將掌心摳出了鮮血。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既然在一個武俠世界,不練武又有什麼意義?可是練武他又無法取得成就……不對!
驀地,他突然坐了起來。
“剛才掌門師伯說以我的身子,需要可以易筋洗髓的內功才能打下深厚的根基?這句話就代表著若是能夠取得易筋洗髓的內功的話,我還是有機會成為高手的!況且易筋洗髓的內功,隔壁少林寺不就有嗎?而且笑傲江湖中,除了必須要自己修煉的內功外,還有一門邪功吸星大法,可以吸收他人內力作為自己的內力!”
“我不是沒有機會成為高手!我還能成為高手!”
內心吶喊著,劉哲的目光如果受傷的野獸般兇殘暴戾,陰森狠毒。
“看來,去找梅莊的日子要提前了。當然,在那之前我還需要先學會一門內功打打底,不然到時候得到了吸星大法也看不懂,不知道如何修煉,那笑話可就大了!而且易筋經我也需要儘快弄到手裡,我記得原著中吸星大法有些缺陷,會因為吸收太多內力而導致自己消化不良,需要易筋經來調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