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半首殘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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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調歌頭,詠月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寫到這裡的時候,李景戛然而止。

再看周彪,看了看詩句,又看了看李景,“你這代寫是那找的?”

“滾,這是我自己寫的。”李景很是無恥的把別人的功勞佔為己有。

反正也不會被人發現。

周彪撇了撇嘴,自是不信。

不過就連周彪這種不通文采的人,都能看出這首詞寫的絕妙,更別說是楚堯玉了。

只是這詞好像只寫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去哪了?

李景嘿嘿一笑,“我就是要讓她心癢癢。”

他把詞署名周彪,對他說道,“你把這半首詞交給她,她看了之後如果想知道剩下詞的內容,必然要招你做入幕之賓才行。”

“嘿嘿……”周彪笑了笑,白得這麼一首好詞,還有些不好意思。

“這首詞你花了多少錢,我賠給你。”

這傢伙還是不相信詞是李景寫的,非要給他代筆費。

李景又不是傻子,你非要給錢,哪有不收的道理。

“一萬兩,你給吧!”

“真值。”周彪痛快的給了李景一萬兩的銀票,說道,“剩下半首呢?告訴我唄!”

李景就怕這小子見到楚堯玉後,還沒等春宵一刻呢,就全給說出來了,到那時還不是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把你趕出去換一個人,你又能怎樣。

“你先去,等春宵過後,我再告訴你下半首。”

……

周彪前腳剛走,外面立刻便走進來一個丫鬟,十三四歲,模樣十分的標緻,手裡還捧著一張題牌。

來人進門便問,“請問是李景李公子麼?”

李景奇道,“是我,怎麼了。”

丫鬟向他施了禮,起身說道,“這是我家小姐讓我送於公子的題牌,還請您認真作答。”

“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便是花魁楚堯玉,半個時辰之後我再來取。”丫鬟說完,便把題牌放下後離開了。

李景摸了摸鼻子,自己好像沒有買題牌啊,這是怎麼回事?

他出門向外看去,就見周彪把題牌交到老鴇子手裡,小心的守在一旁,生怕老鴇子粗心,把自己的題牌給弄丟了。

看到這一幕後,李景想通了原委,這個楚堯玉也真是聰明,她知道老鴇子必然會提前洩露題目,外面那些題牌無非就是一個掙錢的工具,一個幌子。

你就算寫的再好,她恐怕連看也不會看,真正有可能做入幕之賓的人,是這些被單獨送題牌的人。

不過讓李景疑惑的是,她為什麼會給自己送題牌。

就他之前的名聲天下皆知,給自己送題牌不會就是為了羞辱自己吧?

李景越想越有理,方才自己對她表達出了不屑,她隨後便送來題牌,到時候再拿著我寫的爛詩大肆宣揚一番,讓我當眾出醜。

這個女人還真是睚眥必報啊!

想通了這一點,李景又豈能讓她得逞。

他開啟題牌之後,上面卻一個字也沒有。

沒有題目,那就是讓自由發揮了?

李景心中高興,他還真怕來個偏僻的命題,自己那少的可憐的詩詞儲備,不一定夠用。

自由發揮的話,那必然是寫最好的,最應景的,讓你看了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然後深深的被我的才學所折服。

當你選我做入幕之賓時,我再當著眾人的面狠狠的拒絕你,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丟人。

李景越想心裡越美,一首李煜的虞美人躍然紙上。

不過他把虞美人改成了楚美人,更加的應景。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小樓昨夜又東風,

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欄玉砌應猶在,只是朱顏改。

問君能有幾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署名李景。

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就是這字寫的太難看了,讓別人看了多少有些丟人。

若非勝在詞好,他這字是萬萬不敢拿出來現眼的。

看來點亮文曲星技能,也該提上日程了。

半個時辰之後,楚堯玉看著接連送來的題牌,無奈的搖了搖頭。

“寫的都是些什麼,沒有一首能看的。”

黑衣人無奈一笑,“那正好,你可以心安理得的選擇李景了。”

楚堯玉抱著腦袋,閉目養神,良久,才說道,“是啊,如果在這時,碰見了一首能夠流傳千古的佳作,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畢竟國仇家恨,比我選擇什麼樣的夫郎要重要的多。”

“如果真有這種詩詞出現的話,你會動搖麼?”黑衣人問道。

“不知道,我不知道……”楚堯玉真的害怕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到那時她會陷入無限的掙扎徘徊之中。

這時,丫鬟端了一杯水過來,“小姐,先喝點水休息一下吧!下面還有十幾張題牌需要看呢!”

“嗯!”楚堯玉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上的茶杯,或許是裡面的水太燙,她一個沒拿穩,茶杯掉落在了題牌之上,張張浸透,模糊了上面的字跡。

黑衣人深吸了一口氣,“正好,下面的也沒必要看了,你也不用再糾結了,直接讓丫鬟去傳喚李景來吧!”

楚堯玉多少還是有些不捨,但想起之前那幾篇詩詞,讀起來如同嚼蠟,便也釋然了。

“你去喚李公子前來,就說我在春香閣等他。”隨後楚堯玉又囑咐道,“切記,讓他從北門進去。”

……

李景正在雅房內飲酒呢,就見方才那丫鬟去而復始,便知道是哪楚堯玉看了詩詞,這是來請我做入幕之賓了啊!

果不其然,那丫鬟對著她施禮道,“李公子,我家小姐請您去春花閣一敘。”

李景飲盡了最後一杯酒,十分瀟灑道,“頭前帶路。”

李景跟著那丫鬟在二樓左拐右拐,不多時便到了春花閣。

丫鬟敲了敲門,說道,“小姐,李公子來了。”

“快請李公子進來。”

讓過丫鬟,李景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便聞見嫋嫋檀香沁人心脾。

屋子甚大,收拾的乾淨優雅,兩邊粉色幔帳隔開,正中間放著一盞燭臺,一女子半臥半坐在哪裡,兩邊牆上掛滿了名人字畫。

李景雖看不出字畫的好壞,但楚堯玉豔名天下,結交的都是些才子名宿,必然是差不了。

“李公子也懂字畫?”楚堯玉開言問道。

李景哪懂這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還行吧,略知一二。”

楚堯玉知道她在吹牛,便繼續問道,“那李公子跟這些人比,如何?”

這不像是請自己來做入幕之賓的,到像是來給自己下馬威的。

那李景必然也是不客氣,“楚小姐這是在給我下馬威麼?”

楚堯玉輕笑一聲,“是又如何?”

“哈哈……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對這些毫不在意。”

“你果然跟傳聞一樣,可憐,可憐。”

“哈哈……咱們兩個比起來,我反倒覺得你更可憐。”

楚堯玉眉頭一皺,她以為李景會用她青樓女的身份來反擊,不由的便心生不悅。

卻聽李景說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運安排,我天生就是一個浪蕩公子,無才無德又何妨,但我活的逍遙自在。反觀楚小姐,豔名遠播天子,結交的也全是當世才子名宿,只是我觀這些字畫上面已經佈滿了一層灰塵,想來你也不甚重視,真可謂是相識滿天下,至交無一人,楚小姐恐怕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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