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驅毒救人堪樂樂(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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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斧三卻想出一個折衷的主意,道:“兩位如此,想必是要助楊兄弟一臂之力。只是,只是--”若有所慮,欲言又止。包向泓咦道:“只是怎樣?”——

袁子通道:“我當日與烏鐵手相互追逐,也曾見過楊兄弟的武功,委實高明得緊,適才又見他運納內力,得心應手,足見其內功渾厚高深,只怕在場諸人,便是說一句不恭的話,即囊包長老在內,也未必就能及得上他。”——

鬼斧三面有詫異之色,道:“我也正有此感。”似是了無顧忌,說道:“我想既然楊兄弟的內功如此精純高深,必也大出南宮大莊主與週二莊主意外,若是他能憑藉一己之力引納毒質,豈非便將所有風險壓抑最低?”扭頭對楊不識道:“楊兄弟,在下自作主張,你若是不允,搖頭即是。”南宮音與周冶平也往他瞧去,卻見他滿頭汗水之下,面露微笑,此刻又一股真氣貫於胸口,凝於心脈左右緩緩運轉,正自亟需調息壓捺,切不能張嘴說話,於是點點頭,那意思說道:“你這主意其實好極,我哪裡會不允呢?”南宮音與周冶平相顧猶豫,頗似幾分為難。周冶平道:“只是如此一來,楊兄弟必定愈發辛苦,這,這可如何使得?”——

楊不識心想:“此毒詭異無比,傷人害心甚是了得,少一個人沾觸,便少一分傳染之風險,我辛苦一些又怕什麼?”頷首示意,旋即搖頭,頷首是說我一人足矣,不用牽掛,搖頭卻是要兩位百獸莊的莊主即刻鬆手,萬萬不能涉險犯難。包向泓只瞧得熱血沸騰,大聲道:“好漢子,好秀才,你若是我丐幫的兄弟,我這長老也不作了,交由你當最合適。”後面胡元朝與朱建佑不覺曬然一笑,心中暗道這包長老委實糊塗了,丐幫兄弟之中,若楊不識這般顧全大義、推仁俠慈之人其實不少,但豈是人人都可以當得上長老的呢?幫中人事均衡、小團體彼此糾紛,還有那資歷、功績等等,哪一樣不需要認真忖奪考慮的?——

當下南宮音出言指示,教楊不識將右掌真氣緩緩貫於烏鐵手左掌之內,那烏鐵手眼睛驀然睜開,模模糊糊瞧了對面楊不識一眼,喚了聲“兄弟”,繼而閉上。他也是武學大行家,深知此刻賢弟替自己運氣療傷,正是分神岔意不得,於是微微吸氣,將楊不識那股真氣導引入體內——

如此一來,楊不識與他正成一送一納之勢,相互配合,登時覺得輕鬆了許多,心中歡喜:“他方才能夠與我說話,可見果有療效了。”南宮音也是驚喜異常,笑道:“能夠說話,這症狀便即是減輕了。”眾人也是喜形於色。周冶平垂手伺立一旁,見她如此欣悅,眉宇微蹙,閃過一絲籠煙輕愁,微微喟嘆,默然無語。南宮音便教烏鐵手將氣息貫入背心“大椎”穴,行走小周天半圈。那小周天需過任督二脈,此二脈穴道甚難打通,烏鐵手內功本是大不濟,但得楊不識內力綿綿不斷地貫入,初時若涓涓溪流,其後運勢大添,就象滔滔駭浪不住拍打推搡,過“百會”、下“人中”,貫抵舌鵲橋,入得“膻中”,終於推入氣海之內。雖只是走了半圈小周天,但陡覺精神大振,氣血也通暢了許多——

他靈臺清明,心中又喜又驚:“不想小兄弟內功如此高強,再過得數年,只怕能與我師父並駕齊驅了。”想起自己如此苦楚,皆是師父耶律雷藿所傷,不覺大生悽切,但心中卻對之沒有半分的恨意,忖道:“師父將我自幼撫養,視若己出,雖非孺慕,但勝愈父子。若非是我背叛了他,他又怎麼捨得下如此手段殺我呢?唉!歸根究底,還是我不好,惹他老人家生氣了。”他只這一亂神,丹田氣息即刻紊亂,一小股直逼右手,就見三根銀針搖搖幌幌,觸動對面三根銀針,針尖激盪其指內八脈真氣,楊不識猝不及防,竟被撩撥得倒吸一口涼氣,“哎呀”作聲,好一陣鑽心巨痛襲來。南宮音驚道:“不可分心。”慌忙用袖子擦拭楊不識臉頰、頸脖冷汗——

烏鐵手也是大為驚愕,待聽見他賢弟負痛*,心中大為愧疚,暗道:“我之過也。”急忙收心靜氣,摒棄雜念。如此過得片刻,南宮音又教楊不識在三根銀針之上,各自逼凝出七滴血來,依著原本的老法子向烏鐵手右手針孔流去。烏鐵手意識血液進入自己體內,雖然不明就裡,卻也知曉這是一種救命的法子,心下大為感激,忖道:“這般大恩,我卻不知曉該怎樣報答他了?”約莫過得四五盞茶的工夫,便見他背上的白毛巾黑若炭墨,兩人頭頂都是白煙嫋嫋,滿身大汗。南宮音道仔細看顧一番,道:“好了,好了。”將兩人輕輕分開,拔下銀針。烏鐵手長抒一氣,雙目睜開,臉上黑青之色悉數褪盡。楊不識卻是疲勞之極,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烏鐵手慌忙過去,伸手便欲攙扶,卻被袁子通攔住,道:“楊兄弟委實辛苦,便教他在此好好睡上一大覺。”楊不識心中大為赧然,暗道如此睡下,實在大大不雅,勉強爬起,道:“無妨,我,我坐著歇一歇就好了。”調息片刻,氣轉三圈,元氣即刻恢復大半。便在此時,聽得外面“砰砰”亂響,曹德環急忙出去觀看。不多時,見他與先前那個小叫花子跑了回來。那小花子肩上揹著一個布包裹,見了包向泓,跪下即拜。包向泓問道:“你如何又回來了?”——

那小叫花子摘下包裹,道:“是楊公子旁邊的那位朋友趕我來的,說這裡面是三味藥材,山野之中不易採到,壽春城裡也購買不得,教我送來,莫要延誤。又說道要是延誤,害了那位烏大爺的性命,我受責罰必定不輕。所以我就回來了。”胡元朝開啟包裹,裡面果真是三味藥材,南宮音與周冶平各自掂起一些細辨嗅聞,一個道:“嗯,這的確就是那當歸。”一個說道:“這是紅花不假。”餘下一味確是藥材靈仙。包向泓呸道:“他此刻送來藥材,又有個屁用,這人都救了回來了。”——

鬼斧三眉頭微蹙,抱拳道:“楊兄弟,這為當真是你的朋友嗎?”楊不識心下好生為難,實不知曉怎樣回答,若說那秦羅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對他來歷究竟毫無所悉,要是說他不是自己的朋友,人家傳差小丐送來藥材,那也是一番好心好意,莫名辜負,於心不忍,於是點點頭,心中也是大為納悶:“秦兄弟如何知曉我在石洞之中?”想起那林中*之事,不知曉場中群雄安危如何,登時惴惴不安,就要告辭。包向泓與烏鐵手諸人勸阻不得,只好作罷——

鬼斧三道:“興許楊兄弟還有要事要做,便先離開倒也無妨,咱們尚要在此地待上一些時刻,稍晚些見面也不遲。”袁子通吩咐小花子扶楊不識回去,囑咐他路上好生照顧。那小叫花子見長老、舵主皆對這位楊公子熱情殷勤,料想他是一位了不起的大豪傑、大英雄,歡歡喜喜滿口答應。兩人離開石洞,走過樹林,楊不識見小花子始終攙扶自己手臂,不覺大為困窘,笑道:“我也不是七老八十的老翁太爺,你這般扶著我,委實不好看哩。”——

任他怎樣說話,小叫花子卻終究不肯放手,被逼得急了,卻露出一張苦瓜臉來,唉唉慼慼說道要是被包長老、兩位代行分舵舵主知曉,必定要重重責罰自己,又道:“楊公子要是不讓我扶,那就一掌打死我好了。我若是皺一皺眉頭,就決計不是好漢。”言罷又道:“不對不對,我現在還不是英雄,哎呀呀,這可是為難得緊了。”楊不識見他態度毅然堅決,當真是哭笑不得,只好由著他扶將自己一條臂膀,不住左右看顧,只盼不得熟人相見,也免得尷尬——

兩人從一徑花香小道而過,楊不識心有顧忌,遮遮掩掩,躲躲藏藏般地回到君子峰下,說道:“好了,到地方了,這下子你可以鬆手了罷?”小叫花子答應一聲,笑道:“楊公子等等我。”猱身鑽入從林中,不多時回來,也不知他從哪裡摸得來一塊厚絨蒲團,上面鋪著一塊竹片墊子,非要楊不識坐下不可,自己拍拍雙掌,滿臉洋洋得意,卻朝巖上秦羅扮個鬼臉,欣欣然歸返丐幫本陣。秦羅扁嘴皺鼻,冷言觀之,忽地“撲哧”一笑,揶揄道:“好一個楊大爺,才出去一趟,不過幾個時辰,便由少爺變成老爺了。”楊不識搔搔頭皮,笑道:“你休要嘲笑我了。是了,先前賜藥之恩,這裡謝過。”——

他元氣尚未復盡,臉色有些蒼白。秦羅見之仔細,目光之中頗有關切之色,就要跳下岩石好生詢問,忽然想起什麼,咳嗽一聲,轉過身去,道:“你我還需要言謝麼?難不成彼此生分一些,你才開心嗎?”若覺幽幽,又似不屑。楊不識愕然一怔,不解其意,一時支吾難語。卻聽得四下眾人大聲喝彩叫好,抬頭望之,就見場上十條人影驀然左右飄開,待身形穩定,東西兩排,各持兵刃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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