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期而遇(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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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雪月與阿桂對位而坐,並要藍生與霜兒也面對面坐定。

為了卜卦靈驗,必須暫時心意相通,這規矩霜兒早知。於是四人伸手,疊握於桌案中央,閉目凝神。藍生迅速感覺到一陣眩暈…他與霜兒、鳳姊、詩妹,四人曾共練神功,四人達到坐照

入神之境,進而心意相通。

南宮雪月對藍生與霜兒如此快就達到入神之境甚感驚訝,但他四人沒有心意相通,只按照約定,知道卜卦者必須知道的事,且只限藍生與詩妹有關的事。

眩暈中,藍生記憶中出現在第一次跟著師父上山,與詩妹相見的景況。

這一刻,他從小經歷的所有的苦難,似乎全都被撫平…

然後回憶快速流轉,因詩妹夢魘纏身又怕冷,師父讓兩人每日相擁而眠,練功戲水,讀書識字,去找師叔討魔笛,被黑山老妖囚於清風洞,魔鏡對詩妹施的咒語,一劍擊中黑山老妖,大

戰嵩山五子,初遇南宮雪月,贏得武當擂臺,見張三丰,與紫微仙子至神農山大戰炎魔,至峨眉與峨眉四秀及峨眉女俠比武,青樓救蘭兒,火海救萱兒…,見馥姬仙子。

遇路非花,與詩妹失散,路非花為救詩妹,為鬼谷陰姬所殺,至此藍生大慟,心潮洶湧,幸三人合力將其壓制,才未失了魂。

又回到半夢半回憶的眩暈中,遠山上那片秀麗*的白屋青瓦,藍生與詩妹尾隨鬼谷陰姬來到了南宮世家…。子母執手相握,懇懇殷情,南宮雪月含情卻內斂的眼神,南宮雪雪撫琴訴情鍾,

阿桂罩著神秘面紗,搖槳唱著「美人娟娟隔秋水,濯足洞庭望八荒…」。

陰影乍現,南宮止的野心浮現,設下鴻門宴,水戰江南三劍,拔劍四顧,望著鬼谷陰姬的離去…與白衣女鏖戰,白衣女發現了詩妹身上所掛靈石。南宮雪月與阿桂死戰南宮止,最後南宮

雪雪救了父親,冷傲訣絕地目送藍生離去…。

此時,回憶突往前走,藍生被乞丐打傷,滿臉血漬獨自跑回了城隍廟,遇到了正在祈福燒香的元朝蓮香公主…姊姊。

姊姊贈了絲絹,以及日後將銅錢置於神龕下…

見到姊姊的面容,南宮雪月與阿桂皆心頭一震,頗有起伏。

藍生與詩妹混進白蓮教,大戰形影,詩妹獨戰教主黑月,魔鏡為黃衣女攜走。

遇霜兒,淘氣的霜兒偷了人整竿的糖葫蘆,霜兒長大,於青丘聖地九宮密室中,四人合練神功。

華山派中藍生與詩妹合戰蒙古國師,蒙古國師落荒而逃,詩妹收徐芳為徒,將路非花的半截髮絲交給徐芳。

藍生與寶兒北行,開封丐幫大會,遇女扮男裝的南宮雪萼,與詩妹大戰青竹與白雪,白雪為救藍生中了唐門的青竹之毒,面膜撕下,原來白雪竟是南宮雪雪。

鳳姊與霜兒從天而降,敉平了丐幫的陰謀。

藍生與詩妹偕寶兒回北方隱居,魔鏡中的惡魔化作夢魘夜夜折磨著詩妹,詩妹不得已,決定與藍生至大都尋姊姊,姊姊不願與詩妹分享魔笛,詩妹絕望中下定了決心,最後於城牆上救了

藍生與姊姊後,引魔火以玄魔十三劍燒退元軍,自己的魂魄卻被魔鏡收走,遁入萬劫不復的劫難中…。

至此夢醒,藍生面容憔悴,眼泛淚光。霜兒慘然無奈,神情略微恍惚。藍生的淚早已幹,而霜兒卻沒有淚水。

可意外的是,南宮雪月與阿桂卻淚流滿面。

輕拭淚水,南宮雪月道“生弟,不只你,姊姊也想念詩妹,當年你與詩妹為南宮家所做的,姊姊怎會忘記。?”

“兩位稍坐。”南宮雪月與阿桂離開座位,走至身後金盆前,兩人同淨手,準備卜卦。

爻卦有五十,上面刻有幹、壬、震、離、坤、兌等字,並各有陰獸或陽獸的圖案。

南宮雪月將其中一枚《太極》置於桌中,剩下分為兩組,與對面的阿桂一人一組。之後南宮雪月再拿出一枚置於左手二指間,然後將其餘二十四枚分成四組。

阿桂也將身前的二十四枚分成四組,接著兩人開始熟練地抽爻推卦。才幾瞬間,第一次運算便完成,桌上留了八枚,然後重新分組。

第二次算完,桌上又留下四爻,然後將剩餘的三十六枚繼續分組…

第三次算完,初爻已現。

初爻之後,兩人似越演越快,藍生看得眼花撩亂,二爻、三爻…也幾乎是眨眼之間便完成。

六爻算了十八次,本卦終算出。然後之卦也由陰陽互變而算出。

九爻盡,不過一刻光景。

藍生記得師叔與頑石道長也常卜卦,正常一人算完九爻,總要兩三個時辰,可南宮雪月與阿桂才花了不過一刻,委實驚人。

之後,兩人閉目凝神,四手交握開始解卦。藍生與霜兒端坐兩旁,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也不過小半個時辰,兩人終於開眼。

“仍是大凶大吉之卦,”南宮雪月搖頭道“不過與五十年相反的是,那兇卦已成主卦,吉卦成了變卦。”

藍生與霜兒自然記得,鳳姊來求的卦是大吉大凶…

藍生見南宮雪月半天沒有下文,急問“那要如何救我詩妹?”

南宮雪月幽然吟道:魏紫丰姿堪封后,杜鵑紅火欲燃山,奈何舉目皆春色,惟我心花隔九天。

“姊姊可無能為力,”然後她望著霜兒道“但有句話,當是關鍵。”

“哪句?”霜兒問

南宮雪月“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句話藍生也聽若隱說過,但藍生不懂,還想問,可南宮雪月看出霜兒懂了。

南宮雪月“這卦奇靈,可每算一次都得折壽,因此歷來子母都不輕易使。”

“阿,”藍生大驚“月姊姊竟為了我用了兩次。”

南宮雪月“生弟,你與南宮家的交情還須說麼?可這次,月姊姊有件事要拜託你。”

藍生“月姊姊,便是赴湯蹈火…”

南宮雪月“生弟,這事對你恐比赴湯蹈火更難些。”

藍生“月姊姊儘管說”

南宮雪月停了停,續道“月姊姊有個朋友來看我,現在該走了,可需有人護送她回家。”

“這有何難?”藍生道“有我與霜兒,定保他毫髮無傷。”

南宮雪月“那生弟是答應了?”

藍生“當然”

南宮雪月“好,生弟,你先跟桂姊去見她。”

藍生與阿桂離去後,南宮雪月道“霜姑娘,我能為生弟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以後的事還得靠妳與鳳姑娘。”

霜兒道“我與鳳姊也非那系鈴之人,我倆能做的也甚有限。”

南宮雪月沉思了一會道“霜姑娘,我要和你談一下我的客人,她本還不想回去,好不容易今早才說服她…”

“生弟,等會還是叫我月姊姊吧。”阿桂道

藍生懂,幾十年過去,現在知道阿桂的人越來越少,知道有兩個子母的更不多。

藍生隨阿桂走過幾間房,於一間看來並不特別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阿桂輕敲門,未等門內響應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藍生尾隨阿桂走進房間,房裡,桌前端坐著一個年輕女子。

兩人相視,竟皆驚愕。

這女子竟是無雙公主。

無雙公主記得,眼前的男子,正是前幾日在城隍廟前遇到的受傷的男子。

這男子在她祈禱時無端闖入,更無禮的不願回答她問的話而離開。

藍生心頭暗驚:“難道她就是月姊姊要我護送回家的人?她不是被毒龍擄去了?”

早上才下定決心不去關心她,可人卻來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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