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長相思摧心肝(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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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無雙公主對此笛甚是喜愛,遠超過了詩妹與萱兒,藍生知道這魔笛終於回到了主人手上,可當初,她不是欲將此笛贈予我的麼?

藍生以前試過,自己是吹不響魔笛的,這其間的玄機恐怕一時也參不透。

無雙公主端坐在旁輕笑道“謝謝你的笛子,很配我的衣裳,可惜我身上沒什麼值得相贈之物…,即便有你也看不上。”最後一句惠心說過,無雙公主臨時加上的,因為事實上她兜裡有大

把銀票,若藍生缺銀子倒好辦。

藍生道“笛子本該就是妳的,昨日妳與惠心提早說的臨別贈言,已是最好的禮物了。”

無雙公主藏笑道“自來臨別贈言皆華而不實,卻都受用。”

藍生實在不知無雙公主此言何意,總覺得她的話是這麼坦白,卻又發人反思。

沒錯,祝願是真心的,也叫人欣慰,可這祝願就能成真麼?

惠心不在,江水顯得特別靜謐,甚至也更清澈了。

兩人刻意走到船頭,吃著乾糧,離那兩個總是探著頭想要竊聽的船伕遠遠地。

藍生道“除了歐陽世家,剩下幾個門派,我會一一轉達令尊之意。”

無雙公主笑道“家父的船,有沒興趣去挪挪?”

藍生知她在說笑,笑而未答。“以後有何事,只需遣人來傳便可,江湖多譎,切勿輕易涉險。”

無雙公主道“我出來一趟,要比惠心下山難上千百倍,有機會豈能錯過?”

藍生無言以對,心想無雙公主,不但美貌無雙,膽識更無雙。

以前總以為詩妹除了怕作惡夢外,一無所懼,可無雙公主卻不知所懼。

藍生應無雙公主之請,講述著南海門的歷史,慚愧的是,他對自己門中事所知並多,再加上刻意跳過玄機子與雙成仙子的傳說,也不過一刻便說完。

無雙公主輕拍著魔笛,笑道“看來藍掌門對本門所知,還比不上我這江湖之外的普通女子來得多。”

是啊,藍生雖說了,拂塵《傳說》是女媧娘娘所贈,卻隻字未提魔笛。可無雙公主竟不追問,她似已成竹在胸,何必急著問呢?

藍生笑道“方才下船那南海通都自嘆弗如,看來公主對本們瞭解確實比我多。”

有來有往,藍生順便問了無雙公主宮中之事,本也是隨意問問,沒想到無雙公主竟說了令她不安的大事。

“太子身體羸弱,個性優柔寡斷,而漢王自恃靖難之功,野心勃勃。內聯廠衛外結鬼谷,並曾兩次欲奪嫡,謀取太子之位,幸皆為父皇所阻。父皇擔心百年之後,新君難以抗衡,新難再

起…”

藍生萬沒想到無雙公主竟會把這宮中秘辛告訴他,可見她是完全的信任自己。

“只惜我身在江湖,不能為令尊解憂。”藍生道

“那也未必”無雙公主道,“若能在新君繼位前清除鬼谷勢力,東廠掌控在新君手中,江湖在藍掌門號召之下,如此不但可安社稷,更可常保天下太平。”

藍生道“公主太抬舉我了,我離開江湖五十餘載,各大門派所識者不過幾人,如今江湖紛亂,各派躍躍欲試,豈是我所能掌控?”

無雙公主道“藍掌門所識之人雖不多,可皆各門派舉足輕重之角色,此番西去,不過三天,便能將峨眉與仙芙派凝聚,並做出承諾,武當諸俠也對藍掌門言聽計從,當今天下還有誰有此

能耐?”

藍生沉思“那需很長的時光…,不知令尊身體可好?”

藍生這麼問是因聽到很多傳言,都說朱棣的身體已將燈枯油盡。

“不敢相瞞,父親身子確實有恙,並常惡夢纏身…太醫私下只對太子說,恐怕也就是這三兩年之事了。”

藍生恍然大悟,原來無雙公主收下魔笛,最主要的原因卻是欲驅散皇上的心魔。

朱棣一生殺戮極重,到晚來被心魔糾纏至為正常。

無雙公主道“父親尚有許多未竟之事,無法來南京,所以無雙決定這次待他北征回來,便回BJ陪在他身旁,以盡人子之孝。”

藍生知道無雙公主的決定,除了盡孝外,萬一皇上駕崩,於新君側,絕對比待在漢王掌控的南京安妥。

再想那朱棣,雖喜怒難測,為鞏固皇位大殺四方,一任讓鬼谷與東廠坐大。可畢竟躬勤不怠,銳意求治,使百姓安居樂業,如今日薄西山,還不忘北征蒙古,企圖為萬世開太平…。

藍生道“沒想到妳一個弱女子,肩上竟載著如此重的負擔。”

無雙公主笑道“幸虧你橫空出世,現在絕大部分的擔子都落到你肩上了。”

藍生一臉茫然,他壓根不知擔子有多重,他一向胸無大志,只想早日能與詩妹團聚。

以前他一直躲著她,可現在卻有滿腹心事想要問她。

無雙公主輕聲道“今晚下了船,才有功夫把話說清楚,到時我倆可定下盟約。”

藍生聽到《盟約》二字,不由得心慌意躁,可稍細想,無雙公主所謂的盟約,定非兩人間的山盟海誓,說不定…,說不定她真如南宮雪月所言,是那解鈴人~能夠讓自己與霜兒都滿意的

方式。

船開始往北行,船伕說預計申時可到武昌,兩人各自想著心事,未再深談。

申時,武昌終於到了,兩人尋了家吃飯兼住宿的黃鶴客棧,選了間兩個臥室的頭等上房,一晚要三兩銀子,真不便宜。

“比京城還貴”藍生道

無雙公主笑道“確實比京城一般的客棧貴,但比起有些地方還不算貴。”

“還有更貴的麼?”藍生好奇,想這事無雙公主當比他懂得多。

無雙公主幽幽道“金粉樓臺,鱗次櫛比,畫舫凌波,槳聲燈影,秦淮河的普通畫舫一個晚上便要十兩,要爭上名妓的船,有的甚至一擲百兩。”

藍生聽得目瞪口呆,心想那個世界才是他永遠無法理解的。

貴是貴,可房間佈置甚是典雅精緻,牆上除了掛著名家的書畫,房間裡還滿植鮮花,賺得一室幽香。

廳外有處迎江面山的陽臺,備有典雅的桌椅,可飲茶品酒。

藍生心想,那簡陋的山腳客棧不也是三兩?相較之下,這三兩還是值得多。

無雙公主先在房間裡略作裝扮,除去惠心貼的面膜,洗盡鉛華,回覆原來皎潔豔麗的面目容,並換了個墜馬髻髮式,神采奕奕中,帶著些許的慵懶,教人又慕又憐。

秋風颯爽,兩人便在陽臺上吃著餐點,欣賞著無邊江景。

無雙公主意外的要了一壺二十年的陳紹,兩個酒杯,卻置於桌邊,並未打算喝。

“可知此房因何要三兩銀子麼?”

藍生舉目四顧,深嗅口氣道“自然是風景好,還有滿室生香。”

無雙公主輕笑道“除此外,你瞧,不必登黃鶴樓,此處便可眺望漢陽,還有鸚鵡洲。”

「喔」藍生背過崔顥登黃鶴樓的詩,可遠方茫茫一片,倘無人指點,又怎知何處是晴川(※注:藍生以為晴川是地名呢。),哪裡是漢陽?還有鸚鵡洲呢!

無雙公主看穿了藍生的思緒,盈盈一笑,便轉移了話題。

藍生幾次與無雙公主眸光交會,卻不得不選擇迴避。也不知為何,每次直視她的瞳眸,心底便會莫名的悸動,是不是因為鬆懈了心防,便教她的靈氣趁虛而入?還是之前她始終易了容,

如今冷不防被她豔溢香融的新樣靚裝所迷惑?

小二進來收拾了殘羹剩餚,頓時桌上只剩了一壺酒,還有兩個空杯。藍生不知無雙公主備酒究竟為何,可此時頗有圖窮匕首見的感覺。

天色漸暗,無雙公主眺望著江心,心中似有頗多感慨。隨即拿出魔笛,望著遠山,吹著一曲不知名的曲子。曲調像是走進抑鬱蒼蒼的山林,山林雖美令人流連,可卻始終走不出來,想要

深入逸境一探玄奧,卻又尋不著入口…。流連,流連…曲罷,卻仍流連忘返。

即便藍生不懂音律,也聽得出此曲與早晨所奏差異極大。

“藍掌門,敢不敢和我玩個遊戲?”無雙公主收起魔笛,嚴肅中帶著幾許輕狂。

“喝酒麼?”藍生疑問“這我認輸便是。”

無雙公主堆笑“你我皆不善飲,如此良宵卻來拼酒,實乃暴殄天意。”

見藍生無語,無雙公主續道“此地只有天地江山,我們來玩說實話的遊戲。”

“怎麼玩?”藍生本就有好些事想問

“規則簡單,一人輪流問對方一個問題,不可欺瞞,也不可拒答。”

“好啊”藍生應的爽快,心想事到如今該知道的也都告訴妳了,問就問吧,絕計吃不了虧。

無雙公主道“規則雖簡單,可輸的人處罰卻極重。”

“如何算輸?”藍生問

“沒說實話,沉默拒答,都算輸。”

“輸了如何懲罰?”藍生問

無雙公主“須聽對方使喚。”

藍生疑惑“如何使換?作牛作馬麼?”

無雙公主笑道“無雙可不缺牛馬,或許做些別的,還沒想到。”

藍生不服“妳就一定贏?”

無雙公主“至少平手,如何,敢不敢玩?”

藍生“為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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