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鬼谷雙姝(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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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生在雲龍山待到年底,眼見就要過年,他不願待在山上過年,便隨便找了個理由對寶兒說,要去辦事。

寶兒拉著徐芳,甚至連菊兒都出面了,仍留不住藍生。

藍生騎著馬一路往西,他哪也沒去,而是去了之前霜兒租的那房子。

他沒法和這麼多人一起過年,他知道自己沒準備好去面對,他怕自己會在那種氣氛下,因思念詩妹而失控。

打掃房間,買了米,藍生竟一個人在此住了五個月,直到清明過後,五月初過完端午,他才回到南海門。

轉眼又近秋天。因之前與齊採瑤等人的不愉快,他始終沒去軒轅與華山派,如今武林大會日子迫近,他不得不動身。

同時,皇帝朱棣又發兵北征,這已是他第四次北征蒙古。近一年沒有無雙公主的訊息,看來她真的遵守承諾,在父親身邊克盡孝道。

寶兒徐芳都希望藍生中秋後再走,可沒人留得住他,也不讓人跟,寶兒只能無奈的含著淚,目送他離去。

寶兒跟在藍生與詩妹身邊最久,因此她也最瞭解兩人的感情,也只有她才最清楚藍生心中的苦楚。

軒轅派在河南嵩山末段的具茨山上,走走停停,花了五、六天光景才來到山腳下。

藍生才歇息了半刻,忽然聽得林子裡有激烈的打鬥聲,立即拔出拂塵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來到現場不遠處。

藍生匿於一株槐樹後,放眼望去,場中一相貌奇醜的男子,手持長劍,正與一中年女子拼鬥著劍法。旁邊尚有三男一女,身著軒轅派派服的年輕劍客,持劍封著路口。看來那相貌奇醜的

男子劍法極高,年輕劍客們不敢合圍,只能以四人的劍陣堵在路口,防其突圍。

藍生認得那四名年輕劍客,不正是齊採瑤師兄妹一行?而令他驚訝的是,那相貌醜陋的男子,正是四煞中倖存的北冥煞。

這中年女子劍法精練,內力輕功都堪稱一流,與北冥煞博劍竟絲毫未居下風。

藍生看得出來雙方皆有所顧忌,未使出全力,也不欲用厲害的殺著,一時間也難分勝負。

兩人都察覺到藍生,心下暗自盤算,似都以為藍生是對方的幫手,這種情況下更不可能使盡全力。

藍生猜測,這中年女子當是軒轅派掌門何違女,也就是就南宮雪萼的女兒。

她的劍法應不在北冥煞之下,可藍生擔心若對方若使出殺著,她是否能避得過。

四煞之所以可怕,是因每個人都有一招鬼谷仙妹親傳的殺著,西羅煞的殺著便是玄魔十三劍,尤其是那第十三劍…,不過他與東無煞、南嫯煞,幾乎都死於非命,根本沒機會用絕招對付

藍生。

藍生懷疑,何違女似否知道對手就是鬼谷四煞中的北冥煞。看她招式雖穩中帶變,並不急於求勝,可卻環環相扣咄咄逼人,似有意逼對方始出殺著。

再過了十餘招,在何違女一連串虛虛實實的問手後,北冥煞似已中了對方套手,疲於拆招,劣勢明顯。

藍生髮現此時北冥煞眼神有異,不時偷瞥著身旁的年輕弟子,看來他不是打算逃遁便是要使出殺著了。

藍生不知這北冥煞會使出什麼樣的殺著,如果絕招是鬼谷陰姬所授,想必發些毒煙、毒水,或餵了劇毒的暗器。可鬼谷仙妹則不同,想必是什麼厲害的劍法或意想不到的致命險招。

其實只要盯著他的左手便知,如果他左手突然伸進兜裡,或沒於袖中,則可能是要發暗器,否則便是要在劍法上出絕殺。

江湖上生死相博,一般人最怕前者,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當一個人全神貫注在敵人的劍法時,是很難堤防對方近距離突發的暗器。

可江湖高手卻相反,他們能細查對手的任何舉止,除了左手,眼神,甚至口、腳、兵器、衣袖這些可能發暗器的地方,都逃不過他的法眼。

正如下棋,高手過招全盤定無死角少有弱子。

所以除了像南宮世家,積累了數千年暗器的精髓,能發暗器於無形,不但不動聲色,甚至連手都不動,才能例無須發。

北冥煞的左手動了,緩緩伸進兜裡。

“讓開”何違女暍道

齊採瑤等人也始終盯著對方的左手,掌門一聲令下,豈容猶疑?頓時四散,一一走避。

北冥煞左手拿的是一個木製的機盒,雞子大小,一看就知裡面裝的是可自發的暗器。這機盒確實出乎藍生意料之外,藍生本認為以鬼谷仙妹的武功,暗器這種不入流的武器她當不屑為之

可藍生錯了,他忘了千年來,鬼谷便是以奇門遁甲,機簧奇巧之術立足於天地。甚至有傳說,當年諸葛亮所制的木牛流馬,便是從鬼谷所學。

機盒既已圖窮而現,絕不可能收回。

但見北冥煞將機盒往何違女的頭頂輕拋,便奪路竄出林子。

何違女沒追,因為此刻她已暗知大事不妙。

機盒始終在她頭頂後方五呎處,一直未落下,且無論她如何移動,那機盒像生了眼,也迅速跟著移動,此情此景真是所謂“招招不離後腦勺”。

何違女始終盯著機盒,快速移動身形,此外,還得分心關注齊採瑤等人安危。

不到半刻,她便感到頸項痠麻,注意力似難以集中。

就在盒裡機簧發出微弱的聲響,將發射致命暗器的那瞬間,藍生現身,並奮力將拂塵往機盒擲去。

機盒被拂塵擊中,登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木屑飛散,可機盒裡喂有劇毒的暗器也四處迸射。

此刻藍生早已來到何違女身旁,拔出鐵劍,浣起劍花,將自己與何違女籠罩在劍氣中。

何違女的危機解除了,可林裡林外卻同時傳來兩聲淒厲的呼聲。

藍生欲收劍,卻愕然驚見這柄寶兒細挑出來的鐵劍,經不住方才狂掄劍花之力,竟兀自斷成兩節。何違女心頭也是一驚,心道少年不知是何來歷,內力、劍法竟如此高超。

林裡呼喊的是齊採瑤,她不慎被竄飛四迸的暗器擦破前臂,雖只是輕輕一劃,可卻令她疼痛難當。

何違女立即將她衣袖撕破,才驚覺,手臂被劃**湧著黑血,腫得像鴿子蛋那麼大。

何違女立即拿出條絲絹,將傷口上方緊縛,先喂牠吃了兩粒解毒藥丸,並小心的在傷口處倒著解毒粉。

可這來自唐門的毒,豈是一般解毒丹粉能解的?

齊採瑤咬著牙,卻咬不住痛,涕淚四橫,並不時低聲*。

未幾,*聲越來越低沉,氣息衰落、淚水也似流不動,眼看就要不行。

藍生隨手扔了斷劍,收起拂塵,忙要何違女將她扶起,然後從身後將易筋經輸入她體內。

初時,藍生只覺她體內真氣全散,無法凝聚,幾輪強行灌注,才將真氣重新凝聚,直到執行一刻後,才開始排毒。

可唐門之毒畢竟厲害,藍生只能將之暫時壓住,無法全部排出。

正躊躇間,忽見瞿採明跑進林來,喘著氣道“稟報掌門,那惡人竟不知被何人擊斃,倒臥於路旁。”

藍生立即收功道“我們出去找找,他身上當會有解藥。”

眾人來到北冥煞屍身旁,瞿採明將他身上所有物品全數掏出,銀兩、鑰匙、地圖、火石,甚至還有一本部不堪入目的*…,至於藥丸,竟有五、六種,十幾粒之多。

何違女一一聞過,覺得都不是。

“唐門之毒天下難解,因而都會隨身帶著解毒藥,可畢竟他是鬼谷之人,這機簧又是他的必殺絕招,因此未必會有解藥。”

藍生訝異“妳早知他是鬼谷之人?”

“他是鬼谷四煞中的北冥煞,我派屬於他的地盤,以前交手過兩次…,卻不知為何人所殺,看來如今四煞全部歸西了。”

原來她不但知道對方是北冥煞,連三煞被殺之事都知道,看來這八大派的訊息可真靈通。

何違女停了會,快速瞥過藍生,向藍生作揖道“本座是軒轅派何違女,感謝少俠方才出手相助,少俠年紀尚輕,內力卻如此深厚,不知尊姓大名師承何派。”

藍生還未開口,倚在何違女肩臂的齊採瑤噙著淚水搶道“乾孃,他就是採瑤曾幾次提及的詭異少年,不但衝著我叫師妹,居然還說與師祖母有識,因此之前產生了些誤會…,可加上這次

,他已是第二次救採瑤了。”

何違女當然記得齊採瑤提過藍生的事,江湖上什麼都好說,也可不追究。可一個少年竟說與自己母親熟識,這事卻不能裝作沒聽見。

何違女轉而嚴肅道“少俠看來不過弱冠之年,不知怎會與家母相識?”

藍生慨然道“此事一時難以說清,還是有機會遇到令堂再說吧。”

藍生說罷便轉身離去,可沒走兩步,先聽何違女道“少俠請留步。”話音方落,又聽身後約二十餘步,有人道“少俠莫走,機會不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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