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悲喜姻緣(二)(1 / 1)
銀霓似看出他的煩惱,道“知而不言是真知,不知而言是不知,你想要的答案是大師不能說的,就像我本想問大師的事一樣,既不可說,何須問?”
“呵呵呵”度厄樂道“銀霓姑娘乃真知也。”
毒龍知道銀霓是想問度厄關於那四名奸細的事,這事他可不敢問。
沒想到認識度厄大師近三十年,而銀霓才見過他一面,卻比自己更瞭解他的度秉性。
度厄“佛祖為求無上智慧,放浪形骸六年而不可得,卻在菩提樹下靜思而悟無我,終而涅盤重生。據說在達到涅盤重生的那剎那,能見七彩祥光。怎麼形容七彩祥光呢?老衲方才正在想
此事,突聞我徒稱《銀霓》二字,甚妙甚妙。”
毒龍覺得度厄有點離題了,可銀霓聽她說自己的名字竟與涅盤有關,卻喜不自勝,想來這名字不過是霜兒當時苦思後,靈機一動起的…
度厄“小痴姑娘,之前妳問到情愛與緣份,老衲一直沒回答妳,老衲本是希望妳能隨緣,可既然妳名為小痴,要想隨緣便難了。”
“人間事須過去後驀然回首才看得清,但老納見妳誠心向善,當是有緣人,可告訴妳,將來能渡妳危厄,助妳良緣者或許便在妳身旁。”
小痴瞥過眼旁的毒龍,心中流過一道暖流,她不就為此而來?至於坐於另一旁的銀霓,她想都沒想。
原來方才是在談姻緣,銀霓怎會看不出小痴對毒龍的心思?覺得不方便在場,於是起身欲告辭。
度厄道“銀霓姑娘,上次我們談到般若,還望以後會有機會談慈悲。”
銀霓心頭一驚,這慈悲二字確實是她一直想問的,可卻無從問起。
“大師不能現在說麼?銀霓洗耳恭聽。”
度厄“時機尚未成熟,雖談亦不中。”
銀霓知道,佛家這麼說並非打啞謎,而是自己的智慧與歷練還不足,即便說了,也難以理解其中禪意,不如不說。
三更了,三人告別,同回客棧。
客棧已關門,銀霓指著二樓道“那繫著絲帶的房間便是我和小魚兒定的,可讓給你倆。”
銀霓說罷已飛身而上,竄入窗中。
毒龍暗笑,此刻豈能示弱?與小痴相視一笑,拉著她的手,雙雙躍上窗臺。
小魚在屋裡等得心焦,忽見銀霓飛竄而入,又驚又喜,再見毒龍進來,更是喜不自勝。
“龍大叔,”小魚紅著眼眶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毒龍呵呵笑道“我還以為銀霓姑娘在說笑呢,沒想她竟真有通天本領,將妳救了出來。”
“是啊”小魚道“姑娘定是神仙轉世,能御風而行,乘風遊八荒。”
銀霓向毒龍道“後會有期了,我倆還得趕回雲龍山呢。”
毒龍“不等天明再走麼?”
銀霓“哥哥還在等我呢!”銀霓知道她若沒回,藍生肯定睡不著。
果不然,藍生在房裡心急如焚,寶兒、一劍、田盼盼姊弟,也都陪著他,說好等到三更,可三更都過了一半,一個人也沒走。
“我不該讓她一個人去的。”藍生這句話不知說了幾遍了,可心情卻一遍比一遍沉重。
“師叔,夜裡茶喝這麼多睡不著的。”寶兒見他又打算泡壺新茶,擔心道。
藍生心想,就算三天不睡又如何,就兩天吧,藍生許願道。
剛許完願,便聽得屋外有動靜,藍生趕至門口,果見一襲白紗…
藍生還來不及問銀霓情況,卻聽耳邊響起淒厲的呼聲。“小姐,小魚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妳了。”小魚的詞雖和見到毒龍時差不多,可此時已聲淚俱下,與田盼盼抱成一團。看來她
倆不若主僕,倒像姊妹。
“怎麼回事?”藍生問
“哥哥準備當幹爺了”銀霓細說從頭。
轉眼已是十一月,鬼谷陰姬靜極思動,走進了鬼谷仙妹的房裡。
“我要出去”
鬼谷仙妹瞅著她,陰笑道“姊姊這幾日茶不思,飯不想,可是得了相思病?”
見姊姊不答,鬼谷仙妹續道“姊姊可知為何人說《小別勝新婚》?因為這時候,是一個女人最想要的時候。”
鬼谷陰姬狠狠瞪著她,若說話的不是鬼谷仙妹,她早就翻臉。
她不在乎人家稱她魔頭,為了復仇不擇手段,也不講信義。可她決不容許別人說她*下賤…
鬼谷仙妹笑道“想要就想要,有何難為情?為何男人好色就說是風流倜黨,女人就落得*下賤?”
鬼谷陰姬懶得理她,眼神避開,想著心事。
“姊姊既不肯說是否懷上孩子,妹妹也不能強逼,要出去可以,但有兩個條件。”鬼谷仙妹道“首先,姊姊隨時可以走,但一個月內須回來。第二,姊姊要答應我,生了第一個孩子要歸
鬼谷。”
“還會有第二個?”鬼谷陰姬冷冷問
鬼谷仙妹笑道“娘要嫁人,姊姊要生孩子,誰管得住?”
“我答應妳”鬼谷陰陰姬道
鬼谷仙妹搖頭道“姊姊切莫如此爽快,還是考慮考慮,半個時辰後,再回答我。”
鬼谷陰姬鬥志全失,甚至覺得了無生意,看來心裡盤算什麼,這鬼妹妹全都知道。自己決計是逃不出她的魔掌。
半個時辰後,鬼谷陰姬又來,還是給了一樣的答案。
鬼谷仙妹道“姊姊既已慎重考慮,妹妹便記下了。”
見鬼谷陰姬轉頭便要走,鬼谷仙妹道“姊姊別急,這有二百兩銀票和一些碎銀孝敬姊姊,還有那個姓張的酒囊飯袋…姊夫。”
鬼谷陰姬才不跟她客氣,照單全收。
鬼谷仙妹陰笑“酒囊飯袋若姊姊玩膩了,可早些回來,妹妹大度,那嫪毐可借給姊姊。”
鬼谷陰激怒道“妳當我是什麼人了?”
鬼谷仙妹帶點無辜笑道“妳是我姊姊,從娘懷上我那天就是了,否則,我怎捨得把他借給妳?”
鬼谷陰姬憋著滿腔怒火,一路飆著快馬,奔向六百里外的泰山。
離泰山越近,她的心情越爽朗,怒氣一絲半縷的飛逝在風中、耳後,最後剩下的竟全是思念,滿滿的思念。她停下馬,真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愛上這個…酒囊飯袋。
胡亂於林子裡休息了半夜,次日寅時便繼續策馬賓士,這去泰山的路怎如此長?
午時,鬼谷陰姬才到泰山,她拿了一兩銀子給了一個賣材的樵夫,要他去泰山派。
樵夫欣喜若狂,依言走到山門,說是有信要交給張義先。
守山門的早有聽掌長門交代,不敢輕忽,立即奔去將信拿去給張義先。
張義先看了信,簡單寫著“去幫我辦事”,心中大樂,便將信拿給申宏日與歐陽湘成看。申宏日喜上眉梢,立即親自幫他挑了匹好馬,囑咐他好好替鬼谷辦差。
張義先樂在心裡,暗道:“可知爺辦得是什麼差?”
張義先一路快馬狂奔,往那間農村租屋駛去,也學著鬼谷陰姬,不時下馬,頭貼在地上傾聽,防人跟蹤。
他可以隨時外出,五天前曾悄悄來看過,裡面該買的一應俱全,也打掃得乾淨。
可當他趕到時,屋裡卻空無一人。
“尊使,尊使。”張義先輕嚷了兩聲。對了,日後該喚她什麼呢?
一直等了半個時辰,眼見秋水都望成了霜,一臉抑鬱的鬼谷陰姬才終於出現,手裡竟端了個鍋子。
“何事耽擱了?”張義先問,接過鍋子,掀蓋一看,竟是一道熱呼呼的紅燒蹄膀。她只有一隻手,騎著馬如何端得穩鍋子?湯汁溢了滿鍋
張義先將蹄膀置於桌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