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鬼谷護法(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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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朱婷與朱玉感應到一股強大的魔力向兩人逼近,她倆知道是鬼谷之人。不過因聞不出附近有嫪毐的氣味,兩人認為對方感應不到自己,此因沒跑。

誰知那玄衣人竟準確知道她倆的藏身處,才會有後來“疲於奔命”的情節。

黃鶴客棧裡,藍生已猜出對方當是左右護法之一,只是猜不透為何他會發現朱婷與朱玉的蹤跡。

除了這點難解,藍生還有想不通之處,便是朱玉的傷。若不是傷在胸口附近,藍生真的想檢視一下,因為顯然對方手下留情了。否則以這種級別的高手,出手怎會打偏?

再者,對方為何不拔劍?當時朱玉已受重傷,幫手也現身,那玄衣人若欲趁此機會重創、甚至除掉藍生都很有機會,為何他竟退回客棧,任憑藍生抱著朱玉全身而退?

而最令藍生吃驚的是,無雙公主道,她從窗臺上遠遠望去,那玄衣人的身手和去年擂臺招親突然失蹤的蒙面人極為相似。

如果他未失蹤棄權,無雙公主說不定已經嫁給他了!

藍生這才想起,今晚那玄衣人始終戴著面具,為何他不敢以真面目見人?難道是熟識之人?

鬼谷的最後三名高手被迫一一現身,可隨之而來的卻是出出波濤壯闊的大戲與一個個費解的迷團。

次日早上,無雙公主說,魔笛昨夜已被玄衣人取走。

雖揪心,但藍生並不意外,以他一己之力是無法從對方手上搶回魔笛的,不過魔笛並未離開武昌,還在東南不遠處。

問了夥計,原來那裡是洪山,山上有著名的萬壽禪寺。

“能聯絡上宮主或銀霓麼?”藍生問姐妹倆

“聯絡不上”朱婷道“她們早該依計劃回雲龍山等哥哥了。”

“妳倆不能和麻雀說話麼?”藍生問

“能啊”朱玉道“不過妹妹道行淺,最多隻能傳達百餘里,那還須遇上不貪玩的雀兒,若飛到南京這麼遠,恐怕什麼都忘光了。若要傳給數百里外的族人,得要宮主送我件白紗穿才行。

“那我詩妹為何可以?”藍生問

朱婷道“她是詩姊姊啊,連南宮家的易容術都會,真要計較起來,不把我們氣死?”

一般易容術不過是化妝術,經過訓練誰都會。可南宮世家的易容術,能經過意念做成想變成之人的面膜,這須極強的靈力,即便是南宮世家的人,會的人也不多,且與無影神針一樣,只

限於女子。

霜兒與詩妹心意相透過,知道怎麼易容,可卻沒有詩妹這種靈力,藍生更不用說。

但霜兒卻可如鳳姊變臉,不過變了臉後武功會盡失,非到不得已不可輕用。

藍生心想,只需有霜兒或銀霓中一人在,便可去奪魔笛,如今真可謂進退維谷.

朱玉的傷未痊癒,若與朱婷去搶,毫無勝算;可萬一錯過這機會,等魔笛送至鬼谷,想奪回更是難上加難。

無雙公主道“生哥,也無須著急,將心比心,想想,那玄衣人得了魔笛為何沒連夜送回鬼谷?必是忌憚我們有其他高手在長江附近,不敢冒險現身。他退回洪山上,當是不知我能感應到

魔笛,情況對我們未必不利。”

朱婷道“那人魔必定來了,有他在身旁,根本無法接近魔笛。”

無雙公主道“那也未必,妖魔神仙各有各的道,難道無雙就沒有?”

玄衣人並不在萬壽禪寺中,而是在寺後的一間莊院裡,這莊院原是元朝貴族所建,後為陳友諒結拜兄弟張定邊所得。陳友諒父子相繼被滅,張定邊曾長期居於此處。

張定邊長壽,活了九十九歲,直至永樂十五年才去世。

包不同去年向張定邊的曾孫租得此莊院,作為鬼谷之人聯絡、落腳及蒐集情報之處。

無魂與嫪毐自然是住在此莊院中,還加上伏圖與孫方浩。

不過無雙公主沒完全猜對,無魂之所以沒連夜攜魔笛離去,並非是自己有所忌憚,而是擔心不會武功的嫪毐。

拋開嫪毐與鬼谷仙妹的關係不說,他對妖魔的感應力決不在銀霓之下,可以說是鬼谷的魔眼。他感應的準確度雖沒銀霓那麼高,可距離卻比銀霓更遠。

若失去他,鬼谷就等於瞎了魔眼。

嫪毐還能從吸血蝙蝠口中,完整的讀出千里外鬼谷仙妹欲傳達的資訊。

昨晚得到魔笛後,嫪毐便透過蝙蝠將訊息傳給鬼谷仙妹,而一早便收到鬼谷仙妹傳來的指示。

“谷主要我們等兩天再走”嫪毐道

可無雙公主沒等,中午,她便以藏於身上的令牌,向湖廣都指揮所調了數百名官兵將莊院包圍,說是緝捕歐陽世家的反賊。

藍生與無雙公主還有朱婷經簡單的“化妝”後,混跡於官兵中。

魔笛移走時,無雙公主與朱婷從窗牖看到伏圖與孫方浩隨同玄衣人一起離開客棧,因此猜測,既是半夜離去,當是在一起。

無雙公主這著棋厲害,本來只是問個應手,看包不同怎麼應付,可現在兵臨城下,包不同交不交人都難。

他與嫪毐盤算著:鬼谷當下不能公然與官兵為敵,殺出重圍是下下策,但若放任官兵進來搜,除了伏圖與孫方浩,無魂也是見不得光之人,尤其官兵若將嫪毐帶走,事情更大大不妙。

幾經推敲,包不同決定出面要求與領兵的長官說話。

藍生先派了個百戶,包不同嫌官小做不了主,他雖放下身段仍不卑不亢,請派能做決定的。

跳過千戶與都司,藍生出面了,與包不同在莊院門口談判,而玄衣人無魂仍戴著面具,手扶著劍,殺氣騰騰地立於他身後十餘步。

“在下包不同,藍掌門果然神通廣大,朝野通吃。”包不同陪笑道“看這陣式,長公主當也來了。”

藍生的易容術根本無用,一眼便被認出,卻仍以軍官的口氣道“這次貴谷沒有參予挾持長公主,朝廷當不會為難爾等,但長公主遺失之物須拿回來。”

包不同也不兜圈子,笑道“不就是支笛子麼,昨日有人拾了送來,不知是南海門與公主定情之物,隨手一扔,也不記得扔到哪了,容在下去找找,找到了奉還便是。”

藍生道“也無須讓費時間,直說吧,若尋不到呢?”

包不同道“藍掌門心細,這麼些官兵,在下一時心慌還真怕找不到,若能將官兵退去,想必好找些。”

藍生道“你我都清楚,我南海門與貴谷之事也非今朝能解決,今日只要將笛子歸還,我保證莊院裡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包不同要的就是這句話,原本早盤算此番只能棄魔笛保嫪毐,沒想到藍生的條件更好,其他人也一個不要。

魔笛找到了,始終插在玄衣人身後,藍生依約退兵,與無雙公主等四人也乘著官船,在四艄駐守武昌的戰艦護送下,浩浩蕩蕩順江開往南京。

朱婷道“哥哥扮軍官真俊,指揮若定,氣宇宣昂,看得妹妹好仰……慕。”朱婷那仰字拉得老長,被藍生瞪了一眼,慕才吐出來。

藍生道“哥哥不過拿雞毛當令箭,這次順利奪回魔笛,全是無雙姊姊的功勞。”

朱玉道“那也不過是將功抵過,算是將捅的婁子自己補上了。”

無雙公主有些意外,朱玉雖語帶輕諷,可這《捅婁子》用的太好了。婁為聚眾,星為天獄,捅婁子本就有引發戰(禍)事之意。

藍生道“魔笛本就插在玄衣人腰際,他大可一走了之,誰攔得住他?而他竟甘願交出來,可見有極大隱情。”

朱玉道“必是為了那人魔,他棄車保帥,怕人魔落在我們手裡。”

藍生問朱婷道“妹妹可聞出他的氣味?”

朱婷道“就是沒有才費解,除非他不在莊院,裡面共藏了十三人,妹妹確定沒有他的氣味。”

“那就奇了”藍生道“他分明在,卻沒了氣味。”

朱婷道“不是沒了氣味,除了玄衣人與包不同,裡面的人都有氣味,只是沒有他的。”

無雙公主驚詫難書,她雖知道九尾族人鼻子靈敏,如今才知竟靈敏至此。“會不會換了氣味?”

“嗯?”朱婷思索了一會道“不可能,除非成了仙佛或妖魔,否則萬物身上必有氣味,也不可能換。”

無雙公主“可我聽說妖與仙身上會有淡淡的香氣…”事實上,無雙公主不只是聽說,她從霜兒、銀霓、與朱婷、朱玉身上都聞到那極淡的香氣。

朱玉壞笑道“那是體香,不是香氣,須近在咫尺才聞得到,這事我哥哥最清楚。”

藍生除了賞她《死亡之瞪》,還能如何?

這難解的疑團,險些害朱玉喪命,藍生決定回去後定要向鬼谷陰姬請教。

還有一事,經無雙公主近距離觀察,更確定玄衣人便是擂臺招親時那蒙面劍客。

擂臺招親時,藍生與霜兒躲得遠遠地,但無雙公主卻戴著帷帽在主觀臺看了好幾場。

尤其她一度懷疑那蒙面劍客便是毒龍,因此對他的身段與身手看得甚是仔細。

後來又盛傳他是歐陽世家派出的高手,而如今證實他竟是鬼谷護法,但他那時為何突然失蹤?

當時三魔、四煞、五鬼猶在,鬼谷派出這樣等級的高手,定是對擂臺招親勢在必得的,而並非只是為了配合誘捕毒龍。

還有,他的失蹤是否與皇甫崧有關?這些都是待解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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