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淚水之後（1 / 1）
等到關思元哭得停下來，陸曄那件深藍色的條紋西服早就被淚水洇透了。
關思元抱歉的看著那一大片發皺的淚痕，訕訕的說：“送去幹洗不知道還要幾天，我直接賠你錢吧。”
陸曄自己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忍不住笑了。他脫下西服外套，裡面的加絨襯衣胸口的位置也是一片深色的痕跡。
“難怪說女人是水做的，你哪來這麼多的眼淚。”陸曄笑著搖了搖頭，對關思元說：“我在秘書處還有一套備用的西服，我先去換衣服。關總，你收拾一下，吃點東西，等下我送你回家。”
關思元有些不好意思。她去洗了臉，站在洗手間看著自己紅腫的眼睛發了會兒呆。等再回到總裁辦公室，陸曄已經換了一身黑色的西服，站在總裁辦公室的桌子前等她了。
“粥什麼的都涼了，不能吃了。”陸曄看到關思元情緒平靜下來，輕聲交代說，“路上去買點東西墊墊肚子吧。你這麼大哭一通，不太適合吃重口味的東西。”
陸曄一邊說著，一邊收拾好垃圾。看到關思元叉著手呆呆站在那裡，他嘆著氣，拿起關思元的大衣站到她身後說：“抬手。”
關思元呆呆的抬手，等到袖子套到手上，她才恍然驚醒一下，猛地把手抽了出來。
“我自己穿就行，”關思元從陸曄手裡搶自己的大衣，“給我吧，我自己來。”
陸曄也沒堅持，將大衣遞給關思元，又拿了圍巾給她繞著脖子上。這次關思元倒是沒搶，她手裡還捏著大衣的扣子呢。
陸曄將圍巾拉起來，擋住關思元的下巴。一向綻開笑顏的關思元微微仰著頭，眼眸垂著看著他的手。因為剛才那場大哭，關思元現在眼皮紅腫，眼角被擦得微紅，鼻尖也通紅，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楚楚可憐，似乎是被欺負而垂下耳朵的兔子。
陸曄的指尖蹭過關思元的臉頰，微涼，滑膩，讓他無限想將手指停留在那裡。
“走吧。”陸曄說。
他伸手想要去拉關思元的手，卻拉了個空。關思元雙手插在大衣兜裡，垂著眼睛看著腳尖，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陸曄無奈的笑了笑，拎著垃圾先出了總裁辦公室。看到陸曄關燈，鎖門，站在他後面的關思元才問：“楊柳呢？”
“楊秘下班前去金鸞集團了。”陸曄說，“好像是去打聽裴總的訊息。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是去醫院探查了，讓我去辦公室看看關總。還好我去了一趟……”
陸曄伸出手指，很輕很輕的點了一下關思元的眼皮，就似乎羽毛拂過一下。
關思元扯了扯嘴角，“哈”了一聲，自嘲說：“是不是特別醜？”
還好她平時不太喜歡化妝，今天更是連淡妝都沒上。否則等她發洩完，陸曄那件西服，估計連乾洗都洗不出來了。
“怎麼會。”陸曄柔聲說。
現在已經晚上快八點，元英公司裡員工早就下班離開，只有淡淡的星光、月光，以及路由器閃爍的微光提供著能夠照亮道路的光線，整個辦公室都在黑暗中靜靜沉睡著。
只有樓道中的感應燈隨著說話、腳步宣告明暗暗，就似乎是關思元現在的心情。
“你在我眼中，永遠是最美的。”
關思元翹著嘴角，笑了：“又哄我，這次沒有多餘的獎金髮給你。”
陸曄和關思元一前一後下了樓。一路上，關思元一直懨懨的，兩個人都沒說什麼話。等到了樓下，關思元想去地庫開車，轉身就被陸曄攔住了。
“你這種狀態開什麼車？你不怕出事我還怕呢。”陸曄滿臉的不贊同，扯著關思元直接塞在自己的車裡，“關家的地址我有，我送你回家。”
關思元這次沒拒絕。她也清楚自己現在渾渾噩噩的。剛才大哭之後有些頭暈，眼睛也有點花，狀態真的不是太好。陸曄是她的秘書，送她回家本來就是職責所在。
但是坐在車子後座上，等到陸曄開上道路，車窗外的燈光倒退著遠去，關思元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陸曄，對不起。”
前方紅燈，陸曄車停了下來。他從後視鏡裡看到關思元通紅著眼睛望著他，忍不住搖了搖頭：“說什麼對不起。送你回家不是我的工作內容？到時候給我加班工資就行了。”
關思元咬了下嘴唇，在想自己要不要挑明自己在拒絕陸曄。今天，她搞清楚對裴晏銘的感情，她就沒有辦法成為一個合格的霸道總裁——比如包養一個秘書什麼的。
不過根據總裁文的套路，好像合格的霸道總裁在意識到真愛後，也不會再包養秘書了吧？
這時候，陸曄的電話響了，悅耳的手機鈴聲充斥了整個車廂，也打亂了氣氛。
陸曄看了一眼電話，順手結束通話。這時候紅燈變成了綠燈，他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著：“關總，你不用說了。看到你今天的狀況，我還不清楚嗎？你，喜歡裴總吧。”
關思元沒說話，哼了一聲。她也是今天才察覺到，她是真的喜歡裴晏銘。
陸曄輕笑了一聲，低聲說：“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那種人，既然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做什麼的。不過，關總，我是你的秘書沒錯吧？”
在後視鏡裡，陸曄看到關思元毫不猶豫的點頭，笑容變得更大了一些：“你是總裁，我是秘書，我對你的關心本來就是分內之事，你在擔心什麼啊？”
關思元眨了眨眼睛，覺得陸曄說得有道理。
“再說，”陸曄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說，“關總，你平時的貼身秘書不是楊秘嗎？我只是順手幫忙……裴總出了事，你不會要把我開了吧？”
“不不不，我沒這麼想。”關思元笑了笑，揉了揉額頭，“抱歉，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沒事。不舒服的話就睡一會兒，等快到了我叫你。”陸曄說。他順手將車載音樂開啟，讓輕緩的音樂流瀉而出。那輕柔的聲音悅耳動聽，關思元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陸曄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關思元有些迷迷糊糊的問：“陸曄，你不接電話嗎？”
“開車不能接電話，你忘了交規了？”陸曄低聲說，“你睡吧，我先關靜音。”
他再次順手掛了電話，“劉熙熙”這個聯絡人的名字，在他的手機螢幕上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