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暗殺,我習慣了(1 / 1)
關思元照顧殘疾人,中午特意點了外賣。外買來的時候,她探頭看了一眼,發現劉熙熙早就不見蹤跡。
關思元覺得憑藉著劉熙熙的厚臉皮,一定能當個成功人士。如果換成自己被人從公司拖走,大概是沒有勇氣再進入金鸞集團的。但是劉熙熙不但進了,而且進得極其理直氣壯。
公司越大,牽扯的各種糾葛就越多,制肘之處也變得處處皆是。關思元看著裴晏銘的眼神滿是同情,元英公司雖然小,但是如果遇到想要害她的人,早就被她找到證據送到監獄中去了,還能讓她在外面逍遙?
“因為劉熙熙代表方氏。”裴晏銘說,“她是我大姨唯一的孩子。在現在的方氏中,大概也算是唯一能用的閒人。”
裴晏銘說這句話的時候,露出一副嘲弄的表情。關思元想了想八卦訊息上關於方氏的一些內容,覺得裴晏銘這種看法有點偏頗。
聽到關思元的質疑,裴晏銘一臉的冷笑,“方氏小一輩裡不是完全沒人,但是野心和能力大都是成正比的。我的母親即使再為方氏考慮,也不能不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這句話透露的意思明明白白:方氏如果是劉熙熙之外的人來,可能會考慮將金鸞集團吞得渣都不剩。
“而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暗殺了,習慣了。”
裴晏銘最後一句話,對劉熙熙的事情做了個總結。
關思元嘆了口氣。看著裴晏銘說這句話時,有些淡然的神色,突然覺得自己微微有些心疼。被人暗殺這種事情,尤其是還是自己的血脈親人所為,那樣的遭遇要怎樣的痛徹心扉啊。一句習慣了,似乎道盡了無數的心痠痛楚。
關思元探過半個身子,輕輕揉了下裴晏銘的頭髮。
“沒關係,以後有我。”關思元輕聲許諾,“我會待在你身邊。”
看到裴晏銘有些怔忪的神色,關思元俏皮的笑了笑,“我雖然不能幫你消弭所有的災難,但是如果身邊有個人的話,大概你就不想習慣這種事情了吧?”
裴晏銘望著關思元的笑容,忍不住將手按上了胸口。
如果再遇到暗殺?如果關思元在自己的身邊?腦海中的想象剛開始就被裴晏銘猛地掐斷。他咬牙切齒的對著關思元斥責:“別開這種玩笑!關思元,我不會讓你遇到危險的!”
“嗯。”關思元重重的點了點頭,“所以,裴晏銘,你也別縱容別人給你帶來危險啊。”
裴晏銘看著面前的少女,似乎滿不在乎的說著讓人胸腔中心臟鼓動的話。那一刻,真的覺得天地之間,萬物皆暗,似乎只有她的笑容,明亮了天地。
這樣的關思元,怎麼會不讓人將所有力所能及能獲得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呢?
關思元飯量並不大,一頓外賣大部分都被她塞給了裴晏銘。等到吃完飯,關思元收拾了外賣的垃圾,準備直接回家了。
裴晏銘覺得有些羞澀,他告訴關思元說:“下次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
雖然裴晏銘以前看電影都是在裴宅的家庭影院,但是據說外面看電影也挺有意思的。
關思元看了看裴晏銘的腳,神色凝重的搖了搖頭。她對看電影倒是很無所謂,而且,她覺得下一次見面,大概是兩個人約好了去醫院吧。
裴晏銘眼巴巴的看著關思元的身形消失在電梯門口,而後又推著輪椅坐在窗前,看著關思元小小的身形出現在視線中,而後穿過小區中的小橋亭臺。等到關思元走到轉彎處,她的身形停下來,轉過身揮了揮手。
裴晏銘的嘴角浮現了一抹溫和的笑容,然後他同樣抬起手,向著窗外揮了揮手。
窗外的關思元又轉過身去,徑直走出了裴晏銘的視線。當她離開後,裴晏銘的視線中就只剩下乾涸的水池和枯黃的草坪。低矮的樹叢枯枝橫生,松柏依然帶著蒼翠,似乎是乾枯的墨色。
裴晏銘心頭一陣慌亂。
他摸過手機,想都沒想的把電話打了出去。
關思元接到裴晏銘的電話時,還以為是自己忘了帶什麼東西。她停下來,接通電話,就聽到裴晏銘有些慌亂的叫她的名字。
“裴晏銘,怎麼了?我忘了什麼東西啦?”關思元問,同時用手搓了下臉。外面有點風,溫度還挺低的。她要迎著寒風走出小區,才能走到自己停車的車位處。
“嗯。”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你忘了帶我。”
關思元有點想笑。她揉了下鼻子,吃吃笑著說:“不行啊,裴總。你太大了我帶不走。”
電話裡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而後是裴晏銘有點委屈的聲音:“關思元,怎麼辦?我看到你和我揮手告別了。你剛一離開我的視線,我就開始想你了。”
關思元轉過身,才注意到自己已經看不到裴晏銘所在的樓層了。她剛才的確是揮了揮手,但裴晏銘居住的樓層較高,她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形。聽到裴晏銘這麼說,關思元大概能夠想像出他坐在視窗,專注的望著窗外她走過的背影。
這個小小的想象片段,讓關思元覺得寒風似乎都不是那麼冷了。
原來裴總是這樣黏人的裴總啊。
“我也想你。”關思元輕聲說。
大概是因為這通電話,關思元維持了一天的好心情。甚至在第二天,她收到陸曄的辭呈時,關思元都沒有在瞬間爆發怒氣。
“辭職?”關思元想要將辭呈給陸曄扔回去,她瞪著面前一臉溫和笑意的青年,問,“年底最忙的時候你辭職,我工作怎麼弄?為什麼?是覺得工資待遇不好嗎?還是……”
“關總。”陸曄打斷了關思元的話,輕聲說,“和元英公司沒有關係,是我個人的問題。你放心吧,我會在完成交接後再離職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關思元揉了揉眉心,不知道怎麼和陸曄解釋。說實話,陸曄在關思元眼裡除了是下屬,其實和個哥哥差不多,他這樣突兀的辭職,對關思元來說也是個打擊。
“對了,關總,除了我之外,鮑菁菁也辭職了。”陸曄說。看到關思元有些詫異望過來的眼神,陸曄點了下頭,“我辭職,和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