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浪漫的平安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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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平安夜,晚上街上的行人明顯比平時多。而且兩兩相攜的,大都是情侶。

從寫字樓出去,一路上路燈照出一團團昏暗的光芒。在路燈腳下,有賣平安果的,有賣玫瑰花的,還有的人小攤上擺著聖誕帽、燈飾、麋鹿耳朵的裝飾,大聲叫賣著。

裴晏銘從來沒有這樣慢悠悠的逛過街。

關思元推著輪椅,饒有興趣的四處張望著。她慢悠悠的走,時間就似乎慢了下來,如同小溪潺潺流過。

關思元看到一個小攤上有藍色的玫瑰花,有些好奇的湊了過去。她伸手觸碰了一下花瓣,就被藍粉弄滿了手指。看到那劣質的包裝,裴晏銘有些嫌棄的搖了搖頭,示意關思元不要看這種假花。藍色妖姬他現在就定,馬上就能把關思元車子的後備箱填滿。

裴晏銘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劣質的東西了。沾著藍色粉末的玫瑰假花、薄薄一層棉布的聖誕帽,還有看起來塑膠感嚴重的麋鹿耳朵。裴晏銘已經有很久沒有將平安夜當成節日,在他遙遠的記憶中,那是華麗高聳的聖誕樹,是悅耳的頌歌,還有擺滿桌面的高腳杯、火雞和各種美食。

關思元倒是覺得挺有趣的。她買了一隻藍色的假花,插在裴晏銘的輪椅上,然後她給裴晏銘帶上麋鹿角,給自己帶上聖誕帽,而後又買了一棵小小的塑膠的聖誕樹。

最後,她俯身將臉貼在裴晏銘的臉頰旁,掏出來手機。

“來,笑一個。”關思元笑嘻嘻說著,按下了自拍。手機螢幕上留下了一個笑得眼睛彎彎的少女,還有一個板著臉,眼神卻溫柔的青年。

裴晏銘看了看照片,有點後悔。

“有點醜。”他覺得自己沒拍好。關思元笑得那麼甜,他卻板著臉,看起來有些兇。

“不要,我覺得挺好的。”關思元拒絕說。她挺喜歡這張照片的。照片中的裴晏銘板著臉,但是眼睛瞪大,眼神顯得有些懵,看起來意外的有點萌。

關思元開開心心的將這張照片設成了手機屏保,又在裴晏銘面前炫耀的晃了晃。

看到裴晏銘盯著手機屏保皺眉,關思元對著屏保“啵”了一聲。

“我喜歡,挺帥的。”

被誇了帥的人很勉強的點了點頭。

裴晏銘定的飯店離兩個人工作的地點並不遠,在一個不大的庭院中。走進庭院,小橋流水曲徑通幽,絲竹之聲入耳,穿著漢服的美女服務生引導著客人前行,似乎瞬間將人帶入遙遠的古代。

裴晏銘有些侷促,低聲說:“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所以找了評價最好的餐廳。”

他和關思元一起吃了這麼久的飯,從來沒有見過關思元對什麼菜表現出偏愛或者厭惡。西餐、中餐、法餐、日料,關思元似乎都接受良好。

關思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裴晏銘,“我什麼都喜歡吃,好養活。”

這傢俬房菜評分是高,但是價格昂貴,定位子困難,似乎還是什麼會員制,關思元工作這麼久都沒有來過這裡吃飯。幾個月前,關思英還曾經唸叨著掙錢了來這家店大吃一頓,結果這個機會就這麼來臨了……

一頓精緻的晚餐吃完,關思元和裴晏銘漫步出來。晚餐吃得有點多,關思元愁眉苦臉的走路消食,被寒風一吹,覺得自己手腳都有點冰冷。

關思元搓了搓手,惡作劇的將自己的手插進裴晏銘的衣領中。冰冷的手指和溫熱的脖頸一碰觸,裴晏銘身上的肌肉明顯的一跳。

關思元發出一串惡作劇得逞的壞笑聲。

“太冷了。”裴晏銘伸出手握著關思元冰塊一樣的小手,有些愧疚,“你別推了,我自己來就行。”

“不不不,那顯得我太沒有愛心了。愛護殘障人士,人人有責。”關思元嚴詞拒絕,話題一轉,又問,“下面還有什麼節目嗎?”

裴晏銘掰著手指慢慢數著:“我想和你去坐摩天輪,去看一場電影,再一起去放煙花。”

說完這句話,裴晏銘扭頭看著關思元,眼中似乎星河璀璨,“然後,約你回家。”

關思元看了一眼他的腳,輕笑了一聲。

這是從哪個攻略上抄下來的套路啊。好孩子平安夜才不會去大灰狼家裡過夜呢。

裴晏銘腿腳不便,但依然興致勃勃的完成著他照抄攻略的計劃。在摩天輪上,兩個人十指相扣,望著窗外霓虹璀璨,視線越過高聳的樓宇,超過層層疊疊的房屋,落在遠處森森的黑暗中。

黑暗中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像是怯生生飛舞的精靈。

在電影院,選一部節奏緩慢的電影,兩個人並肩坐在座位上。裴晏銘握著關思元的手,似乎好玩一樣的揉捏著她的小手。從指尖到指根,從手心到手背,就似乎要記憶住每一寸溫暖和柔軟。

在冰封的湖面上,裴晏銘和關思元抬起頭,看著半空中炸裂的煙花光彩流曳,五彩繽紛,隨著人們的歡呼聲在天空中綻放著剎那芳華。

關思元看了看裴晏銘被煙花照耀得五顏六色的面孔,在人群的驚叫和喧譁聲中低下頭去,在他的唇上烙下一個輕柔的吻。

唇瓣對唇瓣,一觸而起。

裴晏銘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關思元。現在夜色正濃烈,只有路燈和煙花帶來斑駁的光亮。裴晏銘看不清關思元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是他能看到關思元看著他的那雙眼眸,比天上的煙花還要璀璨奪目。

真好。有她在身邊真好。裴晏銘這樣想著。寒風凜冽,但是在現在,他卻覺得從臉頰泛起的熱度,似乎漸漸傳遍全身。

煙花燃盡,小情侶們陸陸續續的散開。裴晏銘打了電話約秘書送關思元回家。在秘書沒來的這段時間裡,關思元趴在裴晏銘的身邊,惡作劇一般的舔了舔裴晏銘的耳垂。

裴晏銘的耳垂有些薄,在寒風中待了這麼久,有些冰涼和微紅,關思元的舌尖碰到耳垂,覺得自己舔到一塊軟軟的冰。

裴晏銘身體一震,有些氣急敗壞的警告:“關思元!別鬧了。”

看了一眼裴晏銘不能動的腳,關思元故意不怕死的繼續撩:“裴總,今天晚上,要不要約我去你家,過一個浪漫的夜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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