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從來不是超人(1 / 1)
白月光的精髓其實就是求而不得。
如果得到了,那麼白月光就是蚊子血飯黏子,如果得不到,那就是白月光硃砂痣。關思元託著腮幫子,想著在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裡,是不是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一個男孩。
關思元記得曾經有人形容過那應該是一個穿著白汗衫,劉海有些微長,笑容清新爽朗的少年。他騎著單車、或者抱著一本書,從樹影斑駁的林蔭道的一頭出現,像是一隻飛鳥落在你的心中。
關思元首先淘汰了只有肥大校服穿的初中高中,而後努力想了想自己乏味的大學生活,有些愁苦的發現在大學時,她好像沒有被人告白過。至於她喜歡的人麼……好像,也沒有?
關思元在心底搜尋曾經懵懂過的好感,發現自己還真沒遇到過什麼讓人怦然心動的白襯衫少年。倒是穿著黑色西裝,因為胃疼眼神渙散的抬頭看自己的那個總裁,讓自己心頭的小鹿跳了幾跳。
關思元在心底下了個結論:裴晏銘,裴總,非常不幸的就是自己的白月光——而且大概有可能變成一粒飯黏子。
這不行啊。關思元都想掏小本本了。身為霸道總裁的裴晏銘不但有小白花秘書,還有前女友,而且還有爭奪家產的親人。這才是霸道總裁的標準模版啊。如果自己身邊的人無法代入劇情,是不是自己需要飛蛾撲火,投入到裴晏銘的劇情中去呢?
關思元努力想了想,覺得如果自己一切套路照著裴晏銘的套路走,比如怎麼對付裴晏銘的前女友,怎麼對付裴晏銘的家人,大機率會達成霸道總裁主線任務。只要自己把握好度,不要親自上演追妻火葬場就好。
等到天色晚下來,在別墅工作的秘書們陸陸續續起身告退。曹興傑身體不好,金琦一路攙扶著他,兩個人的影子在路燈下合成了一個。
因為日常跑金鸞集團,關思元和裴晏銘這幾個心腹秘書都混了個臉熟。等到大家起身,她自告奮勇起身送客。看到關總流著眼淚,委屈巴巴的看著大家,沒有一個人能說出抗拒的話。
尤其是迷妹金琦,更是心疼的恨不能給關思元時刻擦眼淚。今天關思元的三句主線任務都是在她身上完成的。
“關總。”曹興傑在離開別墅大門前,對關思元微微鞠了一個躬,“裴總就拜託你照顧了。”
關思元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抹了把眼淚,哽咽著說:“我知道了,你放心的把裴總交給我吧。”
目送這群秘書的身影消失在昏黃的路燈下,關思元搓了搓被風吹得冰冷的臉蛋,轉身回了別墅。她進客廳看到裴晏銘依然坐在輪椅上,關思元輕聲招呼了裴晏銘要不要吃點東西,而後她發現裴晏銘沒有回覆她。
關思元走到裴晏銘面前,看到一向精神奕奕的裴晏銘,現在半倚靠在輪椅上,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睡得如此之深,不但沒有聽到關思元的低喚聲,甚至放在電腦鍵盤上的手指都還沒有來得及離開。
關思元覺得自己真的心疼起來。
裴晏銘半靠在輪椅上,大概因為姿勢不太舒服,有些皺著眉頭。他皮膚算是白皙,眼下有著明顯的青影。關思元抱著一個抱枕塞到裴晏銘背後時,即使輕輕推了把他的肩頭,裴晏銘也只是配合的動了動,完全沒有醒來。
大概習慣了他那種運籌帷幄,一切不在意的精神,關思元好久沒看到他如此疲憊的狀態了。只有看到現在的裴晏銘,關思元才能恍然想起在曾經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中,她站在自己家公司寫字樓的樓下,看到那個趴伏在方向盤上,皺緊了眉頭,臉色慘白,因為痛楚手背青筋暴起的男子。
裴晏銘,從來不是被傷痛打不倒的超人。
“睡吧。好好休息一下。”關思元輕吻了一下裴晏銘蹙起的眉間。
裴晏銘是被一陣香味喚醒的。他中午吃得並不少,但是醒過來卻覺得飢腸轆轆。不舒服的睡姿讓他覺得全身痠痛,不過裴晏銘第一關注的是現在幾點了,關思元是不是已經回家了?還有,這股香味的來源,到底是哪裡?
他轉動了下輪椅,背後一個東西掉了下來。裴晏銘低頭看了下,那是一個柔軟的抱枕。
“關思元。”裴晏銘揚聲喊了一句。他扭了下脖子,看到放在茶几上的電腦,也同時聽到自己脖子僵硬的咔咔聲。
嬌小的身形從廚房探出頭來,關思元看了一眼裴晏銘,笑眯眯的說:“睡醒了?正好天色不早了,我弄了夜宵一起吃吧。”
裴晏銘有些驚訝的發現說這句話的時候,關思元已經不掉眼淚了。
“你眼睛好了?”裴晏銘臉上浮現出喜悅的表情,而後他注意到關思元口中夜宵兩個字。他拿起手機,注意到現在已經是午夜,已經到了凌晨一點了。
關思元又將頭縮回廚房裡。裴晏銘轉動輪椅走到廚房門口時,關思元正端著一口砂鍋,從廚房走出來。
裴晏銘從來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買了砂鍋。確切的說,他新買的別墅中,除了煮咖啡機和破壁機外,就沒有第二件和烹飪有關係的東西了。連米麵油都沒有,關思元做的什麼夜宵?
關思元將砂鍋放在茶几上,而後掀起了鍋蓋。好聞的香味再次隨著她的動作散發出來,讓裴晏銘覺得自己一下子餓了起來。
“我煮了肉絲雞蛋粥,放了菜葉和雞湯。”關思元將裴晏銘退回茶几邊上,一邊回廚房拿碗筷,一邊威脅裴晏銘,“我第一次做,給你一個真心讚美我的機會。”
裴晏銘覺得憑著這個香味,他就會真心讚美的。
關思元的手藝還算不錯,粥的米粒粘稠,雞湯將粥的美味完全激發出來。關思元給裴晏銘盛了一碗粥,託著腮看著裴晏銘慢慢的喝著粥。
“這些……”裴晏銘想問問這些炊具,關思元大手一揮,有些嫌棄的說:“我就說你房間什麼時候都這麼空蕩蕩的。這麼多人,連個鍋都沒有。一群人工作都不開伙嗎?”
裴晏銘沉默了一下,誠懇的回答:“有外賣的。”
他一直都是靠著訂購外賣,一直都是這樣。
一頓由自己喜歡的小姑娘煮的飯,吃起來居然如此香甜,溫暖的滲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