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弟妹,叫表哥(1 / 1)
似乎是一個讓人覺得疲倦的夢境,在這個夢境中,關思元似乎在躲避什麼可怕的災難。有什麼東西不停的在身後追逐著,而關思元用盡力氣在躲避著,逃跑著,而那災難如影隨形,追逐不休。
在夢境的最後,大概是讓人絕望的事情發生了。災難鋪天蓋地,似乎無法逃避。關思元猛地睜開眼睛,聽到的就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頭疼,昏沉沉的鈍疼著。
關思元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完好,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除了頭疼外,身上也沒有其他的傷痕。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慢慢的轉過脖頸,打量著自己所在的房間。
這個房間,不是石亞斌所在的酒店房間,更不是裴晏銘或者她的臥室。確切的說,這個陳設簡單,看起來似乎是酒店的房間她從來都沒來過,也沒有見過。
而且,關思元聽到浴室中傳來了沖水聲。
她猛地從床上彈跳起來,一邊衝向門口,一邊警惕的掃了一眼浴室的門。在注意到浴室的門把手被人扭動的同時,她已經撲到房門前,握住了門把手。
猛地一轉,門把手紋絲不動。房門被人反鎖了。
關思元的身後傳來一聲男子的輕笑聲,而後是不熟悉的漫不經心的男聲:“別費心了,門我反鎖了,你打不開的。”
關思元垂下眼睫,嘆了口氣。等她鬆開手,轉過身,腰板已經挺得筆直。
在關思元身後,浴室門正半開著,一個硬朗英俊的男子扶著門探著半個身子看著她。他身上衣衫整齊,帶著點休閒的風格,搭配著他的笑容顯得陽光俊朗。
看到關思元轉過身,他露出陽光一樣的微笑,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請容我自己介紹一下,我是方玉陽。”
關思元點了點頭。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關思元就已經判斷出他就是方玉陽了。
“方先生,你請人的方式人讓人不敢苟同啊。”關思元靠著門,對方玉陽口氣冷淡的說。她早就覺得石亞斌和方玉陽應該有聯絡,這麼看起來果然她的直覺沒有錯。
方玉陽輕笑了一聲,從浴室中走了出來。關思元靠門靠的更緊了一下,神色也變得肅穆起來。這種表情顯然取悅了方玉陽,他已經從輕笑變成了滿面笑容。
關思元覺得自己站在方玉陽面前,氣勢顯得挺弱的。如果可以她現在想用系統積分兌換龍威,然後狠狠的威懾一下對方。可惜她家系統依然惜字如金,一點面子都不給,不要說龍威,她現在連兌換物品清單都召喚不出來。
方玉陽在關思元面前兩三步的地方站住,這個位置正好是攻擊範圍外,卻能帶給人很大震懾的距離。關思元目測了一下,發現方玉陽的身高在裴晏銘和程信之間,基本都是會給她造成壓力的那種高度。
身形高大的人,總會在無形中對矮個子的人帶來一種天然的壓制狀態。
關思元現在已經無法依靠後退來拉開距離,只好儘量讓自己處於的繃緊狀態。而方玉陽很感興趣的打量了關思元半天,突然抬起手,探出身子用手指掠過了關思元的臉頰。
關思元像是炸了毛的貓,就差點跳到櫃子上去了。
方玉陽笑得前仰後合,一隻手按著牆好像是岔氣一樣的捂著肚子。關思元黑著臉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什麼反應。
如果不是考慮到對方是什麼特殊部隊退下來的,她一定打不過,關思元都忍不住上去一記撩陰腿了。
方玉陽笑了好半天,似乎終於笑夠了,直起了身子。看著關思元陰沉的臉,他似乎又想笑,整個人的肩膀都在微微抖動。
“我都奇怪了,阿銘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麼關於我的事情,你這麼怕我啊,關總?或者叫,弟妹?”看到關思元還是一臉警惕的樣子,方玉陽無奈的攤了下手,“別害怕我啊,弟妹。你好歹是我的親戚,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我能問一下,方先生用這種方式來見我為了什麼嗎?”關思元又把話題拉回到開始。看方玉陽的態度,現在似乎不會對她什麼,關思元也就沒這麼緊繃了。不過和這個男人說話,她精神上可是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叫表哥。”方玉陽糾正說,依然是滿臉醉人的笑意,“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要見見我表弟的女朋友而已。”
關思元撇了下嘴。為了見表弟的女朋友,就找人下了藥把人弄到酒店,這是人幹事?關思元才不信他的目的這麼簡單呢。
看到關思元這麼緊繃和警惕,方玉陽終於放棄了和她拉近乎的徒勞,轉身坐在了單人沙發上。然後他看著關思元笑了笑,指了指浴室:“要不要先洗漱一下?”
關思元僵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走進了浴室。
將浴室門反鎖,在狹小的空間中,關思元反而有著一種安全感。
她剛才爬起來沒看到自己的手包,自己的身邊也沒有手機,這兩樣東西可能都被處理掉了。她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有通話功能的手錶也被摘掉了。關思元最後對著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衣領,那個自己特意製作的通話器同樣被摘除。
關思元又拍了拍身上幾個隱蔽的位置,果然那些位置都已經空空如野。
關思元對著鏡子皺了皺鼻子,露出愁苦的表情。
這個方玉陽果然不愧是部隊出身的,自己身上的通訊工具被他清除的一乾二淨。難怪自己失蹤,裴晏銘根本沒有及時趕到自己身邊,顯然自己身上定位的那幾個GPS也都在轉移的時候被清理掉了。
關思元一邊對著鏡子洗漱收拾、整理儀容,一邊暗地思索方玉陽抓自己到底為了什麼。
在浴室裡磨蹭了二十多分鐘,關思元聽到了敲門聲。她看了看鏡子,調整了一下表情,而後像是慷慨就義一樣,扭開了浴室的門把手。
方玉陽站在浴室邊上,看著關思元的表情忍不住吃吃的笑出聲來。
“你剛才問我請你來的原因。”沒等到關思元開口,方玉陽一開搶先說起話來,“我剛才所說的話的確是開玩笑。不過我倒也沒想對你做什麼,只是給裴晏銘一個小小的懲罰而已。”
方玉陽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錶,一臉愉悅的表情,“你說,如果你在裴晏銘的監視下,無緣無故的失蹤了一天,他會變成什麼樣呢?而到最後,他發現你在我的房間裡,和我睡在一張床上,又會是什麼狀態?這真是讓人期待啊,對嗎,關總?”
方玉陽笑得像是個天使,但是吐出的話語卻似乎是最冷酷的惡魔。
關思元悄悄的鬆了口氣。
剛才方玉陽看錶的動作已經給了她提示,顯然現在裴晏銘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所在的地點,甚至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既然如此,自己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儘量安撫方玉陽,不要讓他突然發瘋就好了。
而且,從方玉陽剛才的話來說,他的話只是一個假設。畢竟石亞斌給自己下的藥,不過是昏睡這類的。如果真的淪落到方玉陽所說那樣,自己現在不可能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