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無法原諒的事情(1 / 1)
“你失蹤這件事,不是石亞斌做的。”
關思元失蹤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大半天的時間,裴晏銘除了關思英,誰也沒有通知過。如果沒有關思元給的半個小時的界限,大概在這裡短的時間內,裴晏銘可能察覺不到關思元失蹤這件事。
關思元皺了皺眉。她是在石亞斌那裡喝了水才陷入昏迷,這件事她非常確定。但是她也不覺得,石亞斌拙劣的藉口能夠矇騙過裴晏銘。
“那是誰?”關思元儘量平靜的問出這句話。
被下了藥昏迷的是她,被莫名其妙綁架的是她,直面方玉陽的也是她。雖然方玉陽看起來沒對她做過什麼,關思元也是妥妥的受害者。在這種被解救的時刻,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誰為了方玉陽對她下的手。
不久後,裴晏銘三個人已經坐在一個咖啡屋中。咖啡屋裡暖意融融,一杯溫熱的咖啡驅散了寒意。
關思元一向不太喜歡喝咖啡,但是關思英倒是很喜歡咖啡的苦味。看著關思英,關思元哼了一聲,問:“石亞斌就是這麼和你說的。”
第一個發現關思元失蹤的是裴晏銘,這無需質疑。問題是,當時不但關思元不在房間內,石亞斌還鼻青臉腫的在床上昏迷著。裴晏銘第一反應就是報警,弄醒石亞斌確定關思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石亞斌比關思元飲水更多一點,藥性發作的也很快。等到他醒過來,注意到裴晏銘和警察,整個人看起來都和懵了一樣。
“我怎麼在這裡?關思元呢?”看到裴晏銘,石亞斌一把拽住裴晏銘的衣袖,急吼吼的說,“關思元去哪裡了?”
裴晏銘宛如蘊藏冰暴的雙眼冷冷的盯著他,說:“這也是我想問你的事情。”
“我不知道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嘶,好疼。”因為說話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石亞斌呲牙咧嘴的說,“我和關思元說著話,喝了點水就變成這樣了。真的不是我做的啊,之前我都不知道關思元來找我的!而且,我的臉到底怎麼了?怎麼這麼疼?”
裴晏銘沒說他的臉上明顯是被人揍了一頓的傷痕。
“不是你?不是你又會是誰進了你的房間,並且做出這種事情?”當裴晏銘如是質問時,石亞斌露出尷尬的表情。
他支支吾吾的說:“我怎麼知道,大概是那個女人吧。”
簡而言之,言而簡之。就在關思元到他房間前的半小時,還有一個女人在他房間裡過夜。而那個女人,就是石亞斌和關思元說過的那個方玉陽的女人。
但是石亞斌萬萬想不到,那個女人居然背叛了自己——當然,像他這種純粹炮友的情況,對方也無所謂背叛不背叛了。
當裴晏銘聽完這段話,第一反應也想揍他一頓。
他和關思元同時喝了茶水,兩個人同時被迷昏,石亞斌不知道藥是不是被下在水裡。而在他們昏迷到裴晏銘進入房間,直接不過短短的十分鐘,方玉陽居然能夠直接堂而皇之的從酒店中帶走關思元,他的能力的確已經超過了石亞斌的想象。也就是說,如果方玉陽真的想要石亞斌的命,對他來說也不過是件簡單的事情而已。
想通這一點,石亞斌的臉色難看的要命,畢竟自己命被別人攥在手裡的感覺實在太不爽了。
而裴晏銘在反覆詢問石亞斌後,終於確認他的確失去了關思元的蹤跡。
關思元的手機被綁架者留在了房間裡,甚至她的通訊手錶也被小心的摘了下來。裴晏銘原本寄希望於她身上留下的領釦和GPS定位,但是最後這些東西都在垃圾桶中找到了。似乎方玉陽在毫無顧忌的告誡裴晏銘他的能力,以及裴晏銘的無力。
從他成為方家領頭者之後,裴年澄車禍癱瘓,關思元被人下了藥帶走,這些無所顧忌的手段,似乎在昭示著他的冷酷及狠戾。
裴晏銘在這一瞬間,真的考慮了和石亞斌合作的可能性。
幾乎在同時,裴晏銘也在努力發揮這自己的最大努力。他直接透過警局調取了酒店周遭的所有監控,並透過監控每一輛車輛的行駛來推算關思元的行蹤。而就在關思英到達酒店不久,裴晏銘的尋找初見成效的時候,方玉陽的電話到了。
在聽到方玉陽聲音的那一刻,裴晏銘以著絕大的努力才控制住自己沒有對方玉陽惡語相向。
“關思元在哪?”裴晏銘冷靜的問。即使他現在的心情如同海浪波濤洶湧。
方玉陽輕笑起來,聽起來心情不錯,他聲音爽快的說:“當然是在我這裡,看她睡得多甜。湊近來看,這個關總,居然還真的是個美人。”
“方玉陽……”裴晏銘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關思元在哪裡?”
方玉陽終於大笑起來,他回覆中依然夾雜著笑聲:“旭陽,我在旭陽酒店。裴晏銘,帝都一共五家旭陽酒店,你猜猜我在哪一家旭陽呢?”
裴晏銘的眼睛正盯著一輛從石亞斌所在酒店駛出的黑色小車,在這一瞬間,他就已經判斷出關思元到底在哪裡了。
他一直擔心方玉陽會對關思元做些什麼。在確定了關思元地址的地方,裴晏銘再也撐不住平靜的外表,整個人都在無可控制的顫抖。他焦慮、擔憂、心急如焚,覺得世界似乎一片昏暗,宛如冰潭將他全身浸透。
如果關思元有什麼意外,他絕對不會放過方玉陽,他會拖著方家、裴家玉石俱焚,一起墜入地獄。
所以,當關思元給他打過來電話的時候,當聽到關思元聲音的那一刻,裴晏銘在一瞬間濡溼了眼眶。
他的陽光回來了。
他的陽光平平安安中氣十足,看起來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不知道方玉陽出於什麼原因,居然放過了關思元。
那時候,從來不相信神佛的裴晏銘,甚至無意識的感謝了一波神佛和上帝。
所以,坐在咖啡廳中,和關思元輕聲細語的說著發生過的事情,裴晏銘依然是滿臉恬淡的微笑。看著面前的小姑娘,那種失而復得的幸福感讓他心情一下子鬆弛下來。
方玉陽為了什麼沒動關思元,裴晏銘並不感興趣。但是他知道一件事,他絕對不會因為加害者的仁慈而感激——任何有企圖傷害關思元的意圖的人,都是他的敵人,必將受到他的打擊。
即使他是方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