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誰嫌棄誰(1 / 1)
關思元這句話沒開口,她馬上反應過來裴晏銘說的家人,應該是裴年海送往英國的那對私生子。
從好幾年前,狗仔陸陸續續能拍到裴年海陪著私生子逛街就看得出來,他對於這對孩子是真的愛護。
但他對那對孩子越愛護,裴晏銘的心就被他傷得越重。
關思元伸出手去,將裴晏銘摟在自己的懷裡。她低聲在裴晏銘耳邊說:“沒關係,他不拿你當家人,我拿你當家人。裴晏銘,你的家人是我啊,是我爸我媽,是我弟弟。我們都拿你當家人相待。”
關思元沒有說的是:那些不珍惜你的,不愛你的,不在意你的,你又何必去珍惜,去愛,去在意?
裴晏銘將頭靠在關思元的懷裡,只是緊緊的摟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回金鸞公司之後裴晏銘已經恢復了常態,開始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去。關思元陪他看了一會兒檔案,在確定訂單和採購公司的流程都順利後,她也開始翻起來手機中的熱點和頭條。
等看到石亞斌被人打得面目全非後,關思元暗暗咂舌,覺得方玉陽的行動真的是夠快的。
石亞斌傷的其實並不重,骨折之類的傷勢都沒有。看起來全身青紫,但是都是皮外傷,一點內傷都沒有,連輕傷都不好認定。
在這種情況下,又算是群體事件,追究責任人也就毫無意義。警察不想管,石亞斌也就只能自認倒黴。
而且現在熱點推出去,很多人都知道這個世紀渣男住在醫院的哪個病房,探病的人絡繹不絕。只是一般探望病人都是帶著鮮花水果,探望石亞斌則帶著臭雞蛋爛番茄。到後來,醫院只能以被嚴重干擾正常的醫療秩序為由,將石亞斌送出了醫院。
這些都是後事,關思元現在還不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過看到石亞斌住進醫院,關思元也很開心。她還特意將手機拿給裴晏銘看,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
裴晏銘關注的重點在其他方向上。他看了看熱點的時間,忍不住皺眉:“方玉陽的手段也太快了。”
如果說這些人是方玉陽安排的話,從他接到自己電話到石亞斌捱打,總共連二十分鐘都不到。他不但組織了人手而且實施暴力,這個實施能力也太高了。
和方玉陽對上,裴晏銘務必要更加重視他的法外力量。
關思元看著裴晏銘又皺眉,忍不住伸手撫摸了下裴晏銘的眉頭,打趣說:“天天這麼皺眉,小心變成小老頭。”
“我變成小老頭你會拋棄我嗎?”裴晏銘將關思元抱在懷裡問。
關思元輕咳了一聲,有些害羞的說:“你在說什麼啊,我那時候已經變成小老太太了,我們只能相依為伴,誰嫌棄誰啊。”
這種話,聽在裴晏銘的耳中,比他知道的那些情話還要甜美一百倍!
“好,我答應你,我們會相依為伴,從生到死。”裴晏銘低聲重複了關思元的話,又在話尾增加了一句承諾。
等到了快下班,裴晏銘倒是收到了一個好訊息:劉葉子已經離開了重症監護室,轉入了普通病房。
她在和裴晏鋒談過之後,兩個人準備和裴晏銘好好的交流一下自己的狀況。
裴晏銘和關思元到達醫院時,已經快到病房謝絕訪客的時候了。裴晏鋒一臉憔悴的坐在劉葉子的床邊,看到裴晏銘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銘哥,這幾天麻煩你了。”
“你知道就好。”裴晏銘點了點頭,將鮮花和水果放在桌子上。關思元不參加裴家兄弟的談話,她已經坐在劉葉子身邊,小聲詢問起她的身體狀況來了。
“我還好,身體問題不大,但是寶寶禁不住這麼折騰了。醫生讓我從現在就開始養胎,不允許再有下一次了。”劉葉子輕輕撫摸了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無奈,“我和阿鋒談了一下,為了孩子,我們準備去美國結婚。”
“去美國?”關思元有點意外。不過想想裴家這個狀況,或許這兩個人去美國也是一個出路。
裴晏鋒和裴晏銘兩個人離開病房,找了一處消防梯的拐角處。裴晏銘摸了摸兜,看到身上沒有帶煙,有些侷促的向著裴晏銘笑了笑。
“我不吸菸。”裴晏銘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找我想要說什麼?”
“今天我爸來醫院找我了。”裴晏鋒有些煩躁的揉了揉額頭,“他過來並沒有看劉葉子,只是找我告訴我無論如何都要留在金鸞集團。我知道最近家裡那些老人在和你談條件,而他們談條件的理由就是我的婚姻。”
裴晏鋒疲憊的笑著說:“真可笑。我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婚姻,最後成了我爸難為你的籌碼。”
裴晏銘沒說話。
這算不了什麼。那些人想要和他談條件,什麼事情都能當做籌碼。裴晏鋒的婚姻不能談的話,他裴晏銘的婚姻難道也不能談嗎?只要能夠用來談,他們會無所不用其極的。
不過是裴晏鋒恰如其會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而已。
“我和劉葉子商量過了。”裴晏鋒似乎本來也沒打算聽到裴晏銘回答他什麼。他自顧自的說:“我和劉葉子都有美國護照,我們也不缺錢,所以我們打算去美國生孩子,結婚,甚至可能在美國定居。”
“去美國的話,你和小叔說過了?”裴晏銘沒反對這個決定,當然也沒贊同。正如裴晏鋒所說,他是裴家的子孫,即使去了美國大富大貴保證不了,中產的日子還是能保證的。再說劉葉子也是劉家的人,家裡也不缺錢……
“小叔沒有反對。”裴晏銘看著視窗,醫院中已經見不到什麼行人。只有醫院花圃裡的鮮花開放的極其嬌豔。
“那這件事,你和二叔說過了嗎?”裴晏銘又追問了一句。
裴晏鋒沉默了一下,好一陣之後,他才低聲說:“把劉葉子送到美國後,我會和我爸說這件事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帶著一種破釜沉舟一般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