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我不該把她讓給你(1 / 1)
關思元的手術已經進行了三個小時了。
裴晏銘坐在手術室外面的椅子上,目光茫然的望著手術室的門。關思元入院的這些手續都是曹興傑操辦的,這種時候的裴晏銘似乎是個木偶一樣,整個人似乎都陷入崩潰之中。
曹興傑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裴晏銘像是沒聽到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
陸曄從樓下又走了上來,遞給裴晏銘一個肉夾饃。裴晏銘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他,好像根本不認識有這麼一個人。
陸曄一把將肉夾饃塞到裴晏銘手裡,坐下開始吃。等到他吃完,裴晏銘還默默拿著那個肉夾饃,一動不動。
“你吃不吃?”陸曄問了一句,“關思元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出來,你不吃點東西?”
裴晏銘還是不說話。他就是盯著手中的肉夾饃,一點反應都沒有。
程信這時候也從樓梯上走上來,手裡還拿著電話。看到陸曄,他說:“我已經打電話通知關思英了。這件事關叔他們還是暫時先隱瞞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裴晏銘,下巴調了一下,問:“他還是個廢人?”
陸曄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肉夾饃遞了一個給程信。程信搖了搖頭拒絕了,然後走過去,推了一把裴晏銘。
裴晏銘像是沒有直覺一下,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一直這樣。”陸曄說,恨的牙根癢癢,“就這種人,誰敢把關思元交到他手裡?”
“有道理。”程信點了點頭。他又推了裴晏銘一把,看到他還是沒反應,直接一拳頭擂在裴晏銘的肚子上。
陸曄嚇了一跳。看到裴晏銘弓著身子蜷縮在椅子,忍不住問:“你沒事吧?打他幹嘛?”
“沒事。”程信說,“反正他也沒吃東西,不用擔心吐。”
說完這句話,程信老實不客氣的揮舞拳頭,直接對著裴晏銘打了下去。
曹興傑剛拿了吃的回來,看到程信按著裴晏銘正在暴揍。曹興傑嚇得把手裡東西一扔,衝上來就抱住程信的腰。
“別打了。”曹興傑大喊著,“你是要打死他嗎?”
“他要是一直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態,我還不如打死他呢。”程信指了指手術室的門口,“關思元躺在手術室裡生死未卜,他在做什麼?他在裝死嗎?你就不能像是男人一樣有些擔當的站出來?”
曹興傑哀求這說:“程總,求求你別說了。裴總現在也很難受……”
“他難受?他有什麼可難受的?你有躺在裡面的關思元難受嗎?”程信甩了兩下,發現甩不開曹興傑,也不管掛在身上的他,直接拿腳對著裴晏銘踢過去。
“早知道,我就不應該將關思元讓給你!”
這句話就似乎是一個開關,終於觸動了裴晏銘。他猛地挺起身子,程信的這一腳正好踢在裴晏銘的胸口上。
程信窒了一下,終於緩下動作。他雖然想要打裴晏銘一頓,但是他沒想打死裴晏銘啊。
“關思元從來不是你讓給我的。”裴晏銘緩緩地說。他現在還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似乎什麼都聽不清,都是飄飄忽忽的,但是剛才程信那句話在他耳中炸響,一下子將他震醒了。
他無法接受關思元可能離開自己,更無法接受那個傷害了關思元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親。兩邊都是摯愛,感情被這個無情的訊息撕扯著,似乎連靈魂都被拉扯為兩半。
可現在不是他逃避的時候,也不是他沉浸在自己的感情裡的時候。現在關思元生死未卜,還要很多事情要善後,這些事情都必須是身為未婚夫的他去做的。
腹部和肩膀都傳來隱痛,胸口那一下也一陣陣的抽痛著。程信每一下都沒怎麼留手,估計他想打自己已經很長時間了。
但是裴晏銘不會報復。
這本來就是他應該忍受的。
裴晏銘按了按胸口,站了起來。他現在全身還是發軟,似乎力氣都被抽掉了。不過當他恢復過來,他依然還是那個雷厲風行的金鸞集團執行總裁裴晏銘。
手術室的紅燈還在亮著。曹興傑走過來,對裴晏銘低聲說:“裴總,夫人現在還在警局。”
裴晏銘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手術室的燈,低聲說:“你讓金琦帶人去警局,看看現在是什麼情況。調一下監控,也問問我的母親……”
裴晏銘說到這裡有些說不下去了,他搖了搖頭,又說:“給我父親打個電話吧。”
陸曄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他起身打了個電話,又走到手術室外坐了下來。
“關思英大概還有半天就趕回來了。”程信看了看手錶,說,“你還欠他一頓揍。”
裴晏銘苦笑了一下,並沒有反駁。他承認,在自己這個口口聲聲保護關思元的人的看護下,還能出這種事情,他欠關思英的可能不是一頓揍這麼簡單。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裴晏銘、程信和陸曄幾乎是衝到了醫生面前,一個個都眼巴巴的看著醫生。
主刀醫生被他們嚇了一跳,頓了頓才說:“傷得很重,不過沒有生命危險。病人先轉入重症監護室,如果兩天後反應良好,那麼可能後續會轉入普通病房。”
在場所有人同時鬆了口氣。
醫生看了看面前各具特色的幾個帥哥,同樣都是一臉焦急,也鬧不清誰是家屬。所以他環視了一圈,嚴厲的說:“病人在重症監護室的時候,不能進去探望。你們誰是家屬?先準備住院用的東西,去請個護工吧。病人身體不好行動,住院觀察的時候需要護工看護。”
他說完這句話,已經有護工推著手術車走了出來。關思元躺在上面,全身都纏滿紗布。她緊閉著雙眼,臉上和額頭還有明顯的挫傷。
因為失血,她臉色蒼白的不見一絲血色,連嘴唇都透著淡淡的青色。她就這樣躺著,安靜的,冷寂的,讓人為之心悸。
裴晏銘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自己從腳底被沉入冰冷的寒潭,全身都被冰冷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