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撲克牌裡的紅桃蛋(1 / 1)
司崇聖趕到護城江,惡戰正值高峰,雙方都有人員不斷的加持進來,下手越來越不知輕重,越來越狂!
慶山縣護城江這個地段,屬於省市縣鄉交界處,除了鄉武裝部離得近,其餘警力都比較遠。
不敢遲疑,跳下車,司崇聖一邊喊著“都給我住手”,一邊往裡面擠……
兩方人馬看司崇聖都眼生,況且手無寸鐵,於是不管是拿棍的,還是拿刀的,凡離得近的,都想往他身上比劃招呼,反正每一下都是賺的。
司崇聖公職在身,又不敢還手,只能躲閃,不一會兒身上就掛彩了,還捱了幾棍。
好在,很快,一方領頭的老鄉任化民認出來司崇聖,他尷尬的跟單方面夥計們交待:“招呼著點,別傷著司鄉長了。”
袁陵君當時就在附近,聽到“司鄉長”這個稱謂,他定睛一看,果然就是約了幾次沒有上套,只得在車裡大致認了認人臉兒的司崇聖。
袁陵君給一直在左右護著自己的薛斧,使了眼色,薛斧馬上明白,拎著砍刀悄默聲靠近,假意不分敵我,上前照著司崇聖的肩膀就是一刀,甚至能聽得見骨茬兒碎裂的聲音,血一下子就染紅了半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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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學校是小中初,薛斧從小到現在的學歷就是派出所看守所還有未來的大牢。他下手忒狠,再加上才被袁陵君從看守所裡撈出來沒幾天,正急於表忠心,這一刀,如果不是任化民見事不對,扯了一把,估計司崇聖險些被卸掉一條胳膊。
薛斧得逞,戾氣大發,竟然嘿嘿一笑,洋洋自得。
袁陵君見狀,扯起早已血跡斑斑凌亂的襯衣一角兒,不露聲色擦了擦手上那把尖利軍刺滴著血的鋒刃……
見司崇聖受了傷,任化民罵了聲“幹你孃”,大粗手一揮,老鄉們召集的這一群人眼睛都綠了,現場的敵對火苗躥得更高了……
司崇聖捂住胳膊,疼得倒吸氣,但還是大聲叱住任化民,道:“住手,都給我住手。”
指著薛斧一杆子絲毫不減殺氣的做派,還有司崇聖的傷勢,任化民不解道:“司鄉長,你也看到了,我們也是沒辦法,連鄉武裝部的民兵們也有受傷的。”
失血過多的司崇聖已然有些站不穩了,只是一再交待:“我知道,你們先停止,公安幹警馬上就到。”
任化民不情不願,勉勉強強單邊叫停,但是袁陵君望了望自己這一方受傷的兄弟們,領著薛斧還是不肯罷休,繼續下著狠手。直到離現場比較近的縣醫院救護車趕到,紫藍哭著跳下車,帶著葉晶晶往這邊趕過來,袁陵君才住手。
在紫藍的指引下,葉晶晶先看見袁陵君,女人嚇了一跳,馬上關切的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
女人的反應,袁陵君很受用,剛想說點寬慰的話讓葉晶晶別擔心,沒曾想,葉晶晶一轉眼,就看見了像血人兒一樣的司崇聖,正強顏歡笑,咧嘴朝自己笑。
葉晶晶瞬間眼淚就下來了,哭得嘴都咧歪了。
司崇聖在學校的時候就最喜歡鬥個毆,打個架,從來都是優勢方。結婚前,因為司崇聖這些個大男人的毛病,葉晶晶孃家嫁女兒像奔喪一樣心裡沒底兒。
袁陵君還說了些什麼,葉晶晶絲毫沒有聽見,抱著司崇聖哭得捂都捂不住,不一會兒男人的血就染了女人一臉,像撲克牌裡的紅桃蛋一樣滑稽又悲傷可憐。
紫藍關切的連問幾聲,袁陵君連頭都沒轉,悵然若失間,汝軍慌慌張張開車過來,奪過袁陵君手上的軍刺,扔給薛斧,輕聲說:“公安馬上就到,你善後!”
遂即,汝軍扯著袁陵君和步步不離的紫藍上車,火速離開是非之地後,汝軍問:“老闆,你身上也有傷,挺得住的話,我開快點,咱們去省醫院。”
汝軍話還沒說完,袁陵君就不容置喙道:“去縣醫院!”
紫藍輕泣著附和:“縣醫院也好,我和晶晶姐都在。”
袁陵君忍著痛,不發一言:“……”
知道男人的心思,汝軍搖了搖頭,一把方向盤迴轉,開向縣醫院。
剛進縣醫院,車還沒停穩,袁陵君突然睜開眼,吩咐汝軍:“蘇美那邊要是完事兒了,讓她也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