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秦書記好福氣(1 / 1)
本來很不滿司崇聖頻頻對袁陵君施予援手,但見方才司崇聖和袁陵君的臉色都不十分好,趙忠喜形於色,出門後一溜小跑兒,屁顛屁顛道:“鄉長老弟,談的不好,不愉快嗎?”
司崇聖道:“怎麼?怕他不還你錢?”
“那一點小錢,不算什麼!”趙忠樂呵呵道:“雖然是給他買藥了,但我還不是看在司鄉長你的面子上?!”
司崇聖不發一言:“…”
趙忠火上澆油:“是不是後悔了?”
司崇聖不解:“後悔什麼?”
趙忠道:“後悔剛才那麼危急,要不是你從緋少手裡把袁陵君救下來,他今晚就交代了。”
“人命關天,這能是一回事嗎?再者,豈止是袁陵君,沒看見還有那個計程車司機嘛?怎麼能不救。”司崇聖懷疑道:“不過,那個緋少也只是打打砸砸吧,不至於上來就輕取人性命吧?”
“嘖嘖!”彷彿知道很多隱情,但是又不能全盤托出,趙忠只道:“緋少這樣,也不是第一次了。這個少年很奇怪,他認可的人,譬如說洪美厚,怎麼滴都沒所謂,他都認。不投緣的,討厭的,他就一定要往死裡整。”
“不過…”趙忠半是真心,半是恭維道:“不過我發現緋少很賣你的面子啊,其實那會兒你非要摻合進去,我很捏一把汗的。”
“少來了!”聽出來趙忠的諂媚之意,司崇聖不接那頂莫須有的高帽子,道:“那孩子還是賣洪美厚的人情。”
“這個洪美厚,的確是個奇女子!”趙忠稱讚道:“跟無數人都有交道,難得的卻是人人都知道不是她的唯一,但卻又待她極真心。”
想起蘇美,司崇聖嘆口氣道:“那是你只見她人前歡喜,沒見過她背後哭泣。”
“那是,那是!”趙忠道:“人家不是都說嘛,男人一輩子只睡一張床是窩囊的;女人一輩子只睡一張床是幸福的。”
夜已經很深了,兩個大男人也沒有立時打車,慢悠悠在帝都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溜溜噠噠,難得的輕鬆閒適。
偶然身邊駛過幾輛汽車,像是一顆顆拉著清脆笛音的流星,呼嘯劃過漆黑的夜空。
這樣寂靜的夜,最容易熨貼人的內心,據公檢法紀辦案問訊雙規的執法者說,一般很多白天刀捅不進去,水潑不進去的銅牆鐵壁,都是半夜提審的時候交待了的。
眼下,趙忠也是這樣,他飄忽至距司崇聖最近之處,貼著敏感的耳根兒,噓得男人癢癢的。
“你想幹什麼?”司崇聖一蹦三尺高,趔出好遠,驚慌失措:“你口味好重啊?”
“胡想什麼呢?”趙忠不滿道:“我沒你想的那麼洋氣,你願意,我還得考慮呢。”
司崇聖不明就裡:“那你色迷迷的湊過來幹什麼?”
“司老弟方才提到洪美厚,很不一般呦!”想到男人義正嚴辭要還給自己那好不容易送出去的幾十萬,趙忠哂笑著道:“要不要我給你們創造點便利條件。”
洪美厚身上的確有著不同女人共同的優點:年輕,成熟,端莊,野性。然,司崇聖不是不願,只是不想再招惹任何有可能令葉晶晶傷心的事了。
司崇聖好像預感的到,他們的婚姻,搖搖晃晃,再也經不起幾次風吹雨打了。
不知道為什麼,兩夫妻共同生活了這麼許多年,原本不經意的其實都被歲月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學生時代並沒有覺得葉晶晶哭哭啼啼有多嚴重,甚至偶爾還會覺得女人煩的司崇聖,現而今,只要見到葉晶晶哭,就覺得天都塌了,彷彿自己不配生而為人。
沒有起色心色意,僅僅是好奇,司崇聖問趙忠:“你還能給別人創造便利條件?難道說你自己嘗試過?”
“這個!”四周分明沒有旁人,趙忠還是四下望了望,而後沉重的點了點頭。
司崇聖大吃一驚,沒想到秦國強書記這麼愛慕著的女人也如此不堪。
再一看趙忠的表情,並不是佔了便宜後的得意,於是司崇聖半信半疑道:“吹牛吧?”
“真不是吹牛!”趙忠急眼了,指天指地道:“誰要是沒有給她灌過一壺,誰全家出門都被撞死。”
“靠!”司崇聖皺了皺眉,不滿道:“這種爛事兒也值得賭咒?就是賭咒,也不能帶上家人啊。”
“嗯嗯!”覺得男人說的對,趙忠連連點頭,遂即又不滿的翻臉道:“誰讓你不信我的?我急眼了能不瞎賭咒橫指一氣嘛?”
司崇聖忍不住想笑:“不是我不信,實在是你的表情不讓我相信。沒有絲毫的得意,反倒是吃了屎一般的憋氣。”
“是挺憋氣的。”
趙忠竟然也不迴避,既說破,則說破道:“洪美厚發達了之後,還清了秦國強當年借給她的錢。她現在,除了跟秦國強在錢上不認真,從來不向秦國強要錢,甚至有時還貼補秦國強之外,跟任何人都是血盆大口。”
忍住沒笑,司崇聖道:“血盆大口,你可以避而不入嘛!”
“我是農民的孩子,乘著國家政策好,改革開放的東風,土坷垃裡刨食賺到了第一桶金,熬到了今天那是我命大,運氣好!”趙忠繞了一大圈,堂而皇之,最後還是落在女人身上,道:“但無論我現在披著什麼樣的身份,穿著怎樣的外衣,我的骨子裡卻還是個土裡土氣農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經受得住洪美厚這樣在帝都修煉成仙的妖精?”
“那你在這隻建國後天子腳下成仙的妖精身上到底砸了多少錢?”終於還是沒忍住,司崇聖呵呵笑出聲,攬著趙忠的肩膀,問:“看你這心疼加肉緊的,我要是不仔細問問,撫慰你一下,幫你精神疏導一番,恐怕你會憋屈死。”
“我現在都不敢想,不敢提!”黑天長街午夜裡,趙忠閉合眼睛,咬緊牙關,痛痛的舉起一根指頭。
“一百萬?”按照司崇聖的本意,是想猜十萬的。但是擔心被趙忠嘲笑自己小家子氣,再加上見識過洪美厚的行事排場,於是特意多往上加了一格。
“你以為人家洪美厚是你那個水平嘛?”可找到機會敲打司崇聖了,趙忠道:“一百萬就把你嚇死了,到手還要給我吐出來。人家洪美厚可不是這樣的手筆。”
“嗯,就是把我嚇死了!”司崇聖不否決道:“那你說說,到底多少。”
“嗚嗚嗚……”趙忠竟然哭出聲道:“一千萬!”
難怪男人會哭,就連司崇聖聽到這個數字也快哭出聲了,他拍著趙忠的肩膀,道:“牛逼!”
趙忠橫抹了一把心酸的淚道:“她的確是個牛逼的女人。”
“不不!”被曲解了的司崇聖更正道:“我是說你牛逼!”
趙忠委屈道:“你知道最最可氣的是什麼嘛?”
“嗯?”司崇聖好奇:“什麼?”
趙忠咬牙切齒道:“最最可氣的是,我本來想著,這個錢到了她的賬上,以後她的關係網就是我的關係網,總是能為我所用的吧,如此這一千萬也算是像會員費一般,物有所值。”
司崇聖忍不住又想笑了:“結果呢?”
“結果,凡是在帝都需要關係網求到她頭上的,還需要再另收費。”趙忠像是個被地主婆層層盤剝了的佃戶一樣委屈:“並且向我要的比別人更多,美其名曰有過一腿,我多掏點是應該的。”
司崇聖沒忍住,不厚道的還是笑了!
“雖然說,她的關係網的確過硬,現在很多省領導都要透過她這條線在帝都上通下達。”趙忠道:“但是……”
司崇聖心思一動,道:“今天下午咱們走西街,竄東院,見的這兩個大人物,都是透過她牽給的線?”
趙忠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也可以了啊!”司崇聖道:“那你還一臉的意難平,是何故?”
“我就是不服氣,洪美厚這樣的女人,對秦國強就不是這樣!”趙忠憤憤不平道:“秦國強真是好福氣。”
司崇聖很理解:“他們是微末之交,自是不同,這樣說來,這個女人也還是念情的。終歸還是個女人。”
這句話沒有起到撫慰的作用,反而趙忠更痛了,一副要死要死的表情!
司崇聖只得從男人自身開解,啟發道:“你想啊,你一定也有隻為你,什麼都不為,真心待你的紅顏知己,甚至比秦書記的洪美厚還要忠貞,除了你,永遠不會跟別的男人暗度陳倉的。”
“沒有!”趙忠灰心喪氣道:“還真沒有。”
“呃!”其實司崇聖也不確定趙忠一定有,只是什麼好聽就說什麼,讓他想開一些,開心以繼而已。
不過,順著司崇聖給的思路,趙忠倒是認真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想清楚了又一黯,道:“有倒是有一個,只不過拿不出手?”
“有一個,那就好!”司崇聖:“誰?”
哭喪著個像蛋包子一樣皺皺巴巴的臉兒,趙忠道:“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