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狐狸沒有老狐狸精(1 / 1)
從何慶的辦公室出來,袁陵君發現天空飄起了細碎的微雨,傅振華將男人送下樓,關切道:“帶車過來的吧?”
袁陵君實話實說:“沒有。”
傅振華笑道:“以袁董事長目前的身家和身份,帶幾個保鏢綽綽有餘,沒想到還這麼喜歡獨來獨往。”
袁陵君實話實說:“底下人,出手沒輕沒重慣了,帶出來一趟,惹好些麻煩,還得平事兒,何苦呢!”
看了看天色,傅振華道:“方才何部長約飯,多麼難得,你又何必拒絕!”
雨越下越大了,心下惦記著紫藍,袁陵君一時間沒有在意傅振華都說了些什麼。
“跟何部長談過了吧,你應該知道,何云云的終身大事,並不是我多嘴,而是…”傅振華嘆了口氣道:“其實剛才留飯,何部長也是想喊何云云一起的,你們多聊聊,都是很優秀,見過世面的年輕人,一定談的來。”
兩個人說著,傅振華將男人不僅送出了大門,還送出了大院。
傅振華還想勸男人來著,卻和袁陵君一起看見了紫藍,秀髮上滿是晶晶濛濛的雨珠,像是漆黑夜空中耀眼閃亮的星星。
還站在袁陵君揮過手的原地,紫藍看見男人,像是從來沒有分開過的咧嘴一笑,美麗的紅唇上被雨水上了一層亮釉般鮮豔奪目。
傅振華:“…”
袁陵君怕他繼續之前的話題,讓紫藍聽見傷心,更害怕紫藍回去學給葉晶晶,於是男人連忙道:“副秘書長快上樓去吧,別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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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振華悻悻上樓覆命,這麼多年來,扛著何家的名號,別說是好事了,就是壞事也沒有人敢推脫。他還是第一次遇見袁陵君這樣看起來和善順氣,但是非常有主心骨兒的人。
很有一部分人,為了跟何家扯上關係,甚至願意白白的吃上幾年虧,以期能夠有一天被青眼有加的捎帶一程,有生之年雞犬升天,實現跨越階級的終極夢想。
輕輕敲了敲辦公室虛掩著的門,傅振華推開一看,何云云正站在何慶的辦公桌前,一見他進來,眼睛裡閃耀著期待的目光。
傅振華忙調整了一下灰喪的面部表情,滿面堆笑,裝作輕鬆道:“呦,咱們家的小公主難得啊,平時何部長千呼萬喚,你都不願意上來聊聊,今天可是相中瞭如意郎君,竟然有異往常呦!”
被說中了心思一般,何云云臉色騰的一下紅了,嬌羞的一跺腳,道:“是你們逼我在電梯裡相一相的,我又不是自願的,現在倒好,人家相中沒相中我,都兩說,你們倒是先拿我取笑!”
“傅秘書長又不是外人。自家人,什麼取笑不取笑。”聽出女人話中有意,何慶眼前一亮,連忙起身,繞過辦公桌,撫著何云云的肩,問道:“這麼說,你願意跟那個德國男人斷了搬回家來住,跟袁陵君試著接觸一下嘍?”
“哪那麼容易,說斷就斷……”女人雙眸攸然黯淡道:“只是爺爺一直不同意。”
“那個德國男人,無產無業的,還一身藝術細菌。別說養你了,連他自己都自身難保,老爺子怎麼可能放心。”傅振華適時張口,熟絡的替何慶張羅道:“當然只有袁陵君這樣的男人,才配做何部長的妹夫嘛。”
何云云淚盈雙睫道:“什麼那個,那個德國男人,他有中文名字的,叫麥肯什,雖然沒產沒業,但他很努力啊,他從來沒有花過我一分錢的。”
“他不花你一分錢,那是因為你沒錢。”同何慶對視了一眼,傅振華領會尺度,繼續道:“自從你跟他在一起,老爺子對你進行經濟封鎖,要不是家裡在帝都還有些房產,估計你們連租房子的錢都沒有。”
“你,你們!”何云云氣急敗壞的握緊粉拳道:“我早就知道,大哥和爺爺是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
望著妹妹氣咻咻卻仍在原地沒有走開,何慶心裡有底兒了,棄守為攻,故意道:“好啦好啦,知道你跟麥肯什這麼多年有感情了,以後我不再做無用功給你亂介紹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們都去忙好了,我也還有幾份檔案要看。去吧!”
何家幾代,別的本事沒有,搞政治從上到下都是一把好手。傅振華不明就裡一愣,眼瞅著何云云多少有點意思,不知道為什麼該臨門一腳,一鼓作氣的時候,何慶居然撒手不管了?!
小狐狸沒有老狐狸精,何云云見何慶這麼說,兀自嘴一癟,差點哭出聲來,情真意切道:“大哥,我真的想結婚了。”
這一聲清潤難過的哭腔,一下子將何慶的心融軟得像一灣江流,不忍心在親妹子身上耍世故,男人輕柔道:“去吧,大哥自有打算。”
何云云點點頭,又站了站,這才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傅振華本來也打算走的,但見男人有話要說,於是眼神一直追隨著何慶,等他吩咐。
何慶默了默道:“接手房子的時候,你跟袁陵君也打過多次交道了,今天談的如何?”
很想在主子面前邀功,只可惜無功而返,傅振華:“這…”
何慶眉頭一皺,道:“怎麼呢?他是沒有聽懂你的暗示,還是?”
傅振華不敢隱瞞,吞吞吐吐道:“袁陵君是何等聰明的人,什麼話只要過一過他的耳朵,只有更甚,無可能不及!”
對妹妹出身相當自信的何慶竟不敢相信,偏著頭往回捋了捋思路,道:“聽云云的話音兒,他們在電梯裡不是相了一面嘛?傅秘書長,你有沒有把話說明白啊?”
傅振華:“何部長,云云妹子的終身大事,我怎麼可能不上心呢?”
一看再不把話說白,反而會引火燒身,傅振華只得竹筒倒豆子道:“袁陵君今天來,就有個女孩子在外面等著。方才下去,外面下了雨,那個女孩子還一動不動,在他們分開的位置上穩穩的站著等,痴痴情情的,倒像是竟沒有挪開過半步!”
“袁陵君這樣的男人,單身已然是難得了,怎麼可能沒有女人?”何慶不以為意道:“那個女人跟我家云云比呢?”
“呃!”本來傅振華也沒有細細咀嚼,然,男人這樣一問,傅振華回憶起紫藍那雙澄澈無邪的清眸,粉白嫩生生的小臉蛋兒,見到袁陵君時發自肺腑身心小鳥兒一般的雀躍,一時間,喜逢迎慣拍馬的傅振華竟然也耳遲語塞!
只一眼,就將傅振華看穿,不再糾結膚淺的問題,何慶問:“袁陵君是否承認這個女人的身份?”
傅振華回憶了一下,忙道:“他倒是沒承認。”
“那就對了!”何慶滿意的點點頭:“以袁陵君現如今的身份,婚姻大事自然是不會那麼輕率。知道這個女人的出身嗎?”
傅振華想到袁陵君的反問,不敢發揮,只得就事論事,苦笑著道:“估計也是小門小戶家的好女孩兒而已,不可能跟云云比的。”
“那是自然!”說到這裡,何慶的面色才舒緩上了許多,感慨道:“我們家這幾個孩子,老二一直在國外家裡的任何事都不聽不管不問;老四是我們家的老末,身上的毛病最多,近年來我打他打的都皮了,教訓他教訓的也倦了,現在有他沒他我都當他廢了。”
說到這裡,何慶嘆了口氣道:“唯有老三,我這個妹妹,實在放心不下她的終身大事。唯望能找個好妹夫,或許我退休後的生活想要不孤寂,就只能和妹妹一家相扶相攜了。”
“何部長!”傅振華忙道:“你們家大業大都這麼說,我們這些普通的中產階級還怎麼活啊!”
“你不知道,家大業大,樹倒如山崩啊!”何慶搖搖頭,道:“你去吧,云云這事兒,你再給費費心,想點轍,多拉攏拉攏袁陵君,給他們創造些機會。”
見何慶拿起茶杯,傅振華明白談話就到這裡了,於是連聲應著,告退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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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紫藍原地不動的在雨裡等淋了兩個多小時,袁陵君心下抱歉,嘴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仍自嚴肅道:“你傻啊,還是醫護人員呢,怎麼如此不知道愛惜自己?”
女人抹了一把滿臉雨水,嘻嘻笑著,上前抱攬著男人的一條臂膀……雖腳步輕盈,但還是觸碰到了男人的傷口,疼的袁陵君低低“嘶”了一聲,皺了皺眉。
紫藍忙問:“怎麼了?傷口還沒好利索是嗎?”
女人邊說,邊在人行道上就要掀開男人的衣服看個究竟。
“別,我沒事的!”袁陵君一邊左閃右擋,一邊岔開話題兒說:“餓了吧,說說,想吃什麼,我請你,然後再給葉晶晶發個圖片,告訴她,我不負重託!”
男人這話,分明還是見外的想要同女人拉開關係,卻未曾料及,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關鍵時刻根本不吃這一套,不依不饒的當街將男人的襯衣從扎腰處延展開。
紫藍看到傷口,倒抽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