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美高於壓倒一切(1 / 1)

加入書籤

什麼事都瞞不過緋凌凌。

洪美厚知道,緋家的少爺們,都格外的敏感睿智洞若觀火。

默了默,女人斟酌字句道:“今天下午你談的都是國與國之間的世界經濟,國際金融。我怎麼好意思拿一個省百億的小生意來煩你。”

“哦?”緋凌凌若有所思的回憶道:“還是你上次的故人秦國強委託你領給我見的那兩個人吧?一個是基層領導司崇聖,另一個好像是中都的商人趙忠。”

洪美厚又再度發自內心的欽佩。緋炎焱雖然床事上不強,但頗具政治家風範,情商特別高。對人不僅過目不忘,並且連其人其事背後的關係網也都同樣擁有超強的記憶功能。

自動過濾,自動分揀,自動儲存,自動連結,自動勾聯,自動分類,自動發酵,自動產生化學反應繼而產出經濟效益以及政治能量。

見過的人,說過的話,緋凌淩統統都記得,於是洪美厚也趕緊彙報道:“正是他們,還想再見你一面。”

“小事情而已嘛。”緋凌凌不以為意的踱步前行,道:“要不是你的關係,這點小生意,我是不會見的。”

“我明白。”洪美厚慢慢在男人身後跟著,不疾不徐道:“按說他們見過您一面,放出去風聲兒,事情就已然成了一半了,只是…”

“只是什麼?”緋炎焱頓住腳步道:“做大生意,凡是上億,都要學會利用輿論,四兩撥千斤,兵不血刃。你都知道,他們只要放出去口風見過我,很多事情已然事半功倍。更何況,上次因著是你的嫡系,所以我已然應承他們放手去幹了!”

洪美厚由衷道:“知道你是給我面子。”

“你知道就好。”緋凌凌鄭重道:“美厚,你是我除了家人之外,最重要的人了。”

“我明白。”洪美厚忙道:“只是我何德何能…”

“人和人的緣分,誰又能說的清呢。”緋炎焱欲言又止,想了想,索性將話說的更明白一些,道:“我主要也是想讓你的舊相識知道,今日的你,洪美厚,已然不是當初那個需要仰仗他討生活的女人了。你現在有更廣闊的天地,更重要的人可以依靠。”

“呃!”洪美厚一怔,立時坦白道:“你連秦國強都知道?”

緋凌凌微微一笑道:“如果我想要知道,沒有什麼可以瞞的住。”

洪美厚不解:“那你還應承下他們,難道是哄他們嗎?”

“我的女人,格調能不能高一些?”緋凌凌面色一凜,不高興道:“一跟那些階級拿不出手的人相提並論,怎麼連你都變得沒品了許多。”

並不害怕男人變了臉色,洪美厚嘟嘟囔囔道:“你緋大少的心思九曲玲瓏,我小門小戶出身,祖墳上冒青煙才攀附得上,怎麼可能百分百掌控得住你的心思。”

“哈哈哈!”緋凌凌陰晴不定,竟然又笑道:“我就是喜歡你這樣,遇強則強,何苦跟著那些小人小事,操心勞命。”

扯住緋凌凌只自向前的衣袖,洪美厚真摯道:“我並沒有滿口答應他們,只是引薦一下。只是,如果你不幫他們,至少也不要害他們啊。”

“噢?”緋凌凌反轉過身,眯鋒著眼,笑著將女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慢條斯理道:“何以見得我要害他們?”

“不是嗎?”話已至此,洪美厚也豁出去了,道:“你今天才告訴我,原來你知道我跟秦國強是故人。既然知道,當日裡還同意見面,甚至難得一口應承下來。”

女人越想越後怕,看著像是洪水猛獸一般陰險毒辣的男人,道:“我就說嘛,很少大包大攬的你,為什麼那天和他們如此投緣,沒有理由的一見如故,馬上表態。”

緋凌凌越來越好笑了,道:“所以,你以為呢?”

洪美厚臆測道:“所以,你根本就是耍他們,對不對?你應承他們做完前期投入,後期需要你來定奪的時候,你再撒手,這樣,他們一定賠的血本無歸。如果使用了高槓杆借貸,說不定會萬劫不復。”

望著女人渾身顫抖著的小身軀,緋凌凌再也不忍逗她。

將洪美厚小小的身子,巨大的能量,納入懷抱,緋凌凌一字一句道:“沒想到,我此生此世唯一一心一念對待交心的女人,竟然這樣看我。”

感受到男人的真摯,就像是緋凌凌第一次從洪美厚的背上鎩羽而下馬,趴在女人身上,抱歉說沒能夠做的很好,讓她失望了一般的真摯。

洪美厚也難得露出女人脆弱的一面,弱弱飲泣道:“你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平級的對手,承蒙造化成全和你的厚愛,將我點石成金,我當然時不時的還會不安。”

“你放心了,我答應你的,一定做到。”緋凌凌道:“幫他們,除了你的關係之外,我當然也有自己的私心考量。只不過沒有你想的那麼不堪,我是從另外一個層面想要得償所願。”

“噢?”聽得男人話中有話,洪美厚破涕而笑道:“怎麼講?”

“我幫助他們,也是有敲山震虎的用意。我是想讓秦國強知道,今時今日的洪美厚,已然回不去了。”緋凌凌撫摸著女人烏黑的長髮,意味深長道:“你幫了他這個忙,也算是了斷舊情,從此你們兩個再無相欠。至於還要不要繼續發展舊情,老瓶裝新酒,就要看你洪美厚的選擇了。一切皆由你心,我只靜靜的看著。”

“呃!”洪美厚一愣,道:“你們這些紅三代,就是這樣,心眼兒太多,花樣百出,還總是講究腔調,不按常理兒出牌。沒得讓人膽顫心驚。”

“老天爺拿走我們作為男性重要的一點,總要給予我們更重要的一些。這就是出身帶給我們這些世家子弟與眾不同的徽章烙印。”緋凌凌在女人面前,像個孩子一般得意道:“在善與惡之間,我們只追尋美。哪怕它洪水滔天,萬劫不復。”

“切!”仗著男人的寵愛,洪美厚膽大妄言道:“你說答應我的做到,就一定做得到?”

緋凌凌劍眉一挑,像個孩子一樣爭嘴,不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嗨,我是說…”雖然走廊上並無他人,洪美厚還是壓低聲線,攀著男人的肩膀,附耳道:“我今天聽具體負責專案的趙忠說,他們的商業對手袁陵君實力也不容小覷。彷彿何家專門給他放的有話兒。”

“那正好!”緋凌凌唇角綻放一個陰鴆鴆的笑容,道:“是時候給何家一點教訓了。這麼多年,看著何元正同緋炎焱的情誼,儘管他們一再出爾反爾,我們也都沒有多餘計較過。”

並不瞭解前情世故的女人巴眨了巴眨眼睛,追問道:“你這又是什麼意思?緋何兩家,不是一直交好的嚒?我這邊的小小砝碼,怎比得上你們多年的政治聯誼。”

“一言難盡!”緋凌凌敷衍道:“你不懂。”

洪美厚:“我當然是不懂,所以才需要你耳提面授啊。”

女人輕輕搖晃著男人的手臂肩膀道:“我就是擔心,你在關鍵時刻,撒開不管,站到何家的立場上去。讓我們進退兩難。如果非要我們這邊鬧出人命,倒還不如一早回絕了他們,命中註定無有,沒有必要志在必得,我回絕了他們就是。”

“箭在弦上,如何不發?”緋凌凌道:“當日裡,我讓你的朋友們先去拜訪何府,隨後才悄默聲拐到我這邊來,可有照做?”

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日裡的所有細節,洪美厚篤定道:“放心。我告誡過他們,要高調的進何府,低調隱秘的來緋家。”

“嗯!”緋凌凌點點頭,又問道:“何府是怎麼答覆你朋友的?”

洪美厚道:“他們事後告訴我,那天何府雖然留了飯,但是一句正經話兒都沒提,甚至有些迴避了事的態度。”

“所以啦!”緋凌凌意味深長道:“他們何府目前住著的這個宅子,是袁陵君下的大米啦。高不過袁陵君去,何府自然不會理會你們。”

“天啊,那個宅子!這哪是做生意啊,簡直是賭命嘛!”由此及彼,洪美厚洩氣道:“那你豈不是比何府要價更高?還是算了吧,我們這邊的小蔥小蒜我最瞭解,最有料的趙忠,連袁陵君的九牛一毛都不如。”

“這就是我們緋家與何府的不同之處。”緋凌凌掏心掏肺道。

故意圍著男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了一個轉圈,洪美厚吐了吐舌頭道:“有什麼不同,除了更加陰險之外,還真沒看出來有何不同。”

緋凌凌道:“他們何府,辦事從來都只看利益和真金白銀。而我們緋家…”

洪美厚洗耳恭聽:“你們緋家如何?”

緋凌凌認真道:“我們緋家更看重的是人。換句話說,就是追求人與人之間的一種形式美。我們不允許有人在做事的過程中由於吃相不好看,而顯得不那麼美。”

“嘻嘻。你們這麼美又比何家更加顯赫。那為何袁陵君沒有拜到緋家的門下?”洪美厚有意激將道。

“那是因為,袁陵君沒有你這條線兒。”原來一切盡在掌握的緋凌凌和盤托出道:“袁陵君最初是想託何府走緋家這條線兒的,只是何府事事跟我們攀比,也想搬過來,所以單方面將財大氣粗的袁陵君大包大攬下來。”

洪美厚驚呼道:“何府就不怕你們緋家知道?”

緋凌凌搖搖頭道:“這麼多年,我們緋家一直念從前在某些事情上曾經與何府一個戰壕同仇敵愾過,是以忍耐放縱他們。沒想到何慶比他的爺爺輩,還有父輩更加的認實際不認人!”

洪美厚好像懂了一般:“所以你想借這次的事情,教訓他們何府一下?”

“本來一個宅在,我們緋家並不在意。”緋凌凌道:“只是他們何府同胡家聯姻之後,屢屢在大事上倒戈,關鍵時刻不聽招呼,是以…”

“好可怕!”洪美厚上前抱住男人,道:“你以後會不會這樣對我?”

緋凌凌道:“不會的。你回頭的晚,我只會走開,不會將你逼入困境的。”

“那看來,我要早日回頭了才是。”洪美厚笑道:“好了好了,說了這麼久,回頭之前我也該去宴會廳替你招呼一下了,否則顯得我真是一無是處的樣子。”

“宴會廳應該早就散了。正事談完,吃飯就是個配搭。”拖起女人的手,緋凌凌慢慢前行,不肯撒道:“天一黑就不想放你走。”

雖然知道他這方面不行,但是不知道為何,緋凌凌身上就是有一種魔力,令洪美厚自動自覺全情追隨著他的腳步,投入到他的節奏和步伐當中,心甘情願自蹈自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