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孔雀開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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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收線,小馬愣怔了片刻,望向緋凌凌,道:“緋大少,你都聽見了。”

“嗯!”緋凌凌起身,拍了拍小馬的肩膀,道:“你很好,很可靠,今後會有大的發展的。”

“謝謝緋大少。”小馬想笑,卻又不知為何,心裡很難受,道:“阿正他會怎樣?”

“我們都接受著命運的指引,然後自己的雙腿帶向既定的落幕處。”緋凌凌起身,作出送客的姿態。

洪美厚引著小馬向外,走到大門口處,小馬忍不住回身,問道:“如果胡葦森知道胡美蝶的事情,阿正一定完了!”

“需要我向你保證一下嗎?”緋凌凌微微一笑,不知怎地,卻令小馬覺得更加瘮人。

小馬趕緊擺手,連聲道:“不敢,不敢,屬下先去了。”

“我還是有必要保證一下的。”緋凌凌道:“我保證,一定不會親口將何元正對胡美蝶不利的這件事,告訴胡葦森!我只能保證這個。”

“屬下,屬下明白了。”緋凌凌的話充滿玄機,說了跟沒說,並無兩樣,小馬無法說自己禪透了其意,只能遲滯的點了點頭,提步預離。

“馬樹啟!”緋凌凌突然連名帶姓的喊住小馬,凝視其半晌,道:“做人有情有義是好事,我也非常欽佩,但是有情有義也是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東西,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都是最奢侈的,你拿生命和鮮血澆灌,常常也未必能留得住。”

“緋大少!”小馬突然壯起膽子,問道:“您現在能留得住那些美好的東西了嗎?”

緋凌凌一愣,下意識望了望如水蓮花一般站在一旁的洪美厚,苦笑著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道:“我最想要的也未必有自信留得住。”

“既然留不住,那為什麼要雙手沾滿那麼多鮮血…”小馬不知所措道:“做那麼多無謂的掙扎和爭鬥?”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望著小馬一直以來的自我精神構架彷彿轟然坍塌,緋凌凌默默幫助他重建道:“或許人生就是這樣,強者自我犧牲,什麼都沒有得到,然後因為強大雙手沾滿鮮血,來使自己的家人永遠遠離泥土和鮮血,可以像兩腳不沾地的神仙一般幸福的漂浮在半空中。”

“…”小馬默了默,微微的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緋大少,先行告退了。”

待小馬的身影完全從門內像一道水漬般的隱退,洪美厚若有所思的問緋凌凌:“你想怎麼做?”

“我並不能做什麼。”緋凌凌道:“咱們只需要眼睜睜看著何元正想要在你的戚風酒吧裡做什麼,就是了。”

第二日傍晚,何元正果然帶著濃妝豔抹的關穎來到了戚風酒吧。

從前何元正來或者走,洪美厚都沒所謂,也從來不曾高接遠迎過。

只是這一次非常特殊,洪美厚不僅非常殷切的迎了出來,還親自將他們二人安置在距離吧檯最近,觸手可及的首席位置。

這些天以來,何慶給洪美厚發了無數條微信,簡訊,女人都沒有回覆。

今天晚上,趁著何元正給小馬發簡訊的當口,洪美厚也計上心來,給何慶發了一條簡訊,道:“我在酒吧,如方便,請來一敘。”

發完簡訊,洪美厚一抬頭,發現何元正也正痴痴的注視著自己。

洪美厚秀眉一挑,明知故問道:“怎麼?今晚就你們兩個嗎?”

“這裡再添一個酒杯吧。”何元正道:“一會兒還有個朋友要來。”

知道男人指的是小馬,但是洪美厚並沒有明說,其實小馬早就到了,正在二樓同緋凌凌從酒吧的監視器裡望著一樓的即將發生的這一切。

看著何元正望洪美厚的眼神兒格外不一樣,不知大難臨頭的關穎竟然還有些吃醋,低聲問道:“這女的看起來婊裡婊氣的,也沒有什麼身份,就是個酒吧站臺的氣質,你幹嘛總盯著她看,一刻都不轉眼珠子?”

何元正想說,你懂什麼,但是轉念一想,今晚是關穎在人間的最後一夜,讓她開心些,也算是送她最後一程。

心裡打定主意,何元正顯得溫柔和氣了很多,附在女人的耳邊,道:“不要讓閒雜人等破壞了這裡的意境,今晚對於你我來說,格外的不同,我會永遠記住今夜。”

“噢?”關穎拿不準男人的意思,試探道:“咱們認識也沒多久啊,又不是週年,也不到百天的,你這麼神神秘秘是何用意?你會永遠記住今夜,那麼我也需要記住嗎?”

“你當然會記住。”何元正道:“因為今夜對於你來說,也同樣的重要,更為甚之。”

聞言,關穎會錯意,欣喜若狂,她緊張了捏著自己的手袋,坐立不安,眼睛也不知該望向哪個方向才更為合適得體。

呆呆坐了半天,酒吧裡放了什麼音樂,何元正又說了哪些話,女人統統都聽不進去了。

關穎時時刻刻注目著男人的西裝口袋,彷彿很快他就會從裡面變戲法一般的掏出一個高貴的絨布盒子,然後從那裡拿出象徵一生一世,改變女人階級,拔高女人出身的戒指,跪地向她求婚。

其間有兩次何元正的手從西裝的口袋裡往外掏東西,一次是一方雪白的手帕,另一次,還沒有掏出來,關穎連忙騰然起身,驚得洪美厚和男人同樣都是一震。

“呃!”望著男人略有些緊張的神情,關穎內心深處更加確定了幸福的來臨,名門望族的聯姻就在門外僅僅一步之遙的距離。

“啊,內個!”關穎儀態萬千的朝向洪美厚問道:“請問化妝間在哪裡?”

“就在日式浮世繪屏風的後面。”洪美厚為了掩飾尷尬,下意識拿著一方雪白色的口布,有一搭,無一搭的擦拭著透明的高腳杯。

“何公子,我去趟化妝間。”關穎道。

“噢,好的,你去吧。”內裡魔鬼,表面紳士的何元正微微頜首道:“我等你。”

目送著女人歡天喜地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的一端,何元正朝向洪美厚擠了擠眼,而後從關穎寄託了無限希冀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個袖珍九彩玉石質地鼻菸壺似的的小瓶子。

眼瞅著男人將白色粉末的所有劑量,都毫不猶豫倒進了女人的高腳杯,洪美厚支支吾吾問道:“這是什麼?”

何元正得意道:“這是含笑半步癲催情劑嘍。”

“不要哄我。”洪美厚低聲道:“你要在這裡搞事情,總得要讓我知道是什麼名堂。”

“放心了”何元正道:“我不會讓你這裡屍橫遍野的。”

發現洪美厚並不盡信,何元正只得明說,道:“這是我從軍部爺爺的老部下那裡搞到的一種無色無味緩釋的毒藥。”

邊聽著何元正神氣活現的介紹,洪美厚手腳不停,暗暗在臺面下配了一支跟關穎杯中一模一樣的香檳,而後將一劑非常先進的透明麻醉劑倒了進去。

何元正還在繼續道:“這種毒藥,喝下去只會立時有醉酒的儀態出現,而毒性不會立時發作,待到兩三個小時之後,服藥者死亡的種種跡象,都跟酒精中毒是一致的,就連法醫都驗不出來。”

說完,何元正有意在洪美厚的耳畔蹭著,聞著女人髮梢的馨香,喃喃自語道:“你覺得我這個天衣無縫的創意是不是很棒呢?”

“是不錯。但是你和這個女孩子什麼仇什麼怨,為何要下此毒手呢?”明知道何元正不會說實話,洪美厚也只得假裝不知真相,內心深處正在急於,不知尋個怎樣的當口,將兩杯酒調換一下。

一籌莫展之際,突然聽到進門處的招財風鈴叮噹一響,何慶風塵僕僕的從外向內而來。

兩兄弟在沒有商量的情況下,在戚風酒吧碰面,多少有些尷尬。

何元正連忙迎上前,對何慶道:“大哥,這不也是你的意思嗎?你可不要阻攔我。”

終於得了機會,洪美厚舉著那杯盛著麻醉劑的香檳杯,慢條斯理的踱步來到桌前,將何元正原本準備給關穎的那杯調換開。

洪美厚背對著何元正將那杯毒酒擎著,慢悠悠重新回到吧檯,連酒杯和毒酒一同扔進垃圾桶,而後又將一支嶄新的空杯子斟上酒。

做完這一切之後,何慶和何元正已然回到桌前。

望著大哥滿目深情的同女人打招呼,何元正驚奇道:“你們認識?”

“…”在何元正面前一直以道貌岸然,不近女色,正派人士自居的何慶略略有些尷尬!

洪美厚則頗有玄機的笑著,道:“當然!”

何元正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三個人正在說話的當口,關穎也從化妝間裡出來,風姿搖曳的走了過來。

近了又更近的時候,關穎看見何慶竟然也來了,她心跳若狂,暗暗感動,心想,大戶人家,果然不一樣,求個婚也如此鄭重。

瞥了洪美厚一眼,關穎轉念一想,心說,自己不同於眼前這個開小酒吧的女郎,長得再好,也沒有可以拿得出手的身份可供裝點提升拔高自身。

洪美厚自認為是堂堂國家殿堂級藝術院校畢業的,自然是應該受到貴族家庭的重視和高看。

於是她高傲自詡為鶴立雞群一般,以睥睨眾生的口氣,不見外道:“大哥,你也來了。也對,何公子是你最重要的家人,又是我們最重要的時刻,你當然應該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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