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書房譯春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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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活在大明不容易第十六章書房譯春秋

四個人喊完了口號,在大家無比驚愕的眼神下,也不管地上的壯漢是死是活,排著整齊的隊伍,喊著號子,一起把書生送到了家裡,見家裡沒人,鍾楠把袖子一捋,

“那個,先生!你家書在哪放著你知道嗎?”

書生剛挨完了一頓揍,又被他們四個小屁孩出人意料的舉動給雷的裡嫩外焦,這會已經完全喪失了正常判斷的能力,把皺著眉頭思慮了片刻,朝屋外一指,

“在書房,就是院子西邊的屋裡!怎麼了?”

鍾楠把頭一昂,

“嗯!要是我跟你說,我們是來借書的,你信嗎?”

書生眉頭一皺,

“借書?咱們很熟嗎?”

鍾楠舔了舔嘴唇,一臉神秘的說道,

“應該還行吧!其實,我們開始的時候,是想用那種借法跟你借的,不過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書生一愣,明顯的沒搞清楚鍾楠是什麼意思,皺著眉頭問道,

“那種借法是哪種借法啊?”

鍾楠小臉一紅,很是扭捏的低下了頭,

“嗯!就是不用還的那種,都是讀書人,您懂的,哈!”

話說到這個份上,要是再聽不出味來,那書生就真不用混了,看看眼前的四個小屁孩,書生就覺得一大堆的偷字從天上劈哩叭拉的掉了下來,警醒過來的他顧不得自己的肚子有多痛,“嗷!”的一聲慘嚎,幾個健步就衝進了自己的書房,把自己的寶貝一一數了一遍,見沒有少,這才如釋負重的吐了一口氣,

“還好沒讓你們偷去!嚇死我了!”

就在書生抱著書本在那感慨萬千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出了一絲不對,猛一回頭,卻看見鍾楠他們四個一臉壞笑的站在自己身後,書生連忙把書護在背後,擺出一副凝神戒備的模樣,

“你們幹什麼?不許拿我的書!”

見書生緊張的要死,鍾楠朝前一湊,露出了一副極度欠揍的表情,

“那個,先生啊!你說是我們打個條你借給我們好呢!還是我們不吭不哈的再來一次好呢?”

鍾楠說著話,拿眼四下裡一瞅,

“這家好象也不大哈!”

聽了這麼極具威脅的話,書生的臉上唰的一聲就變了顏色,自己家的防盜系統有多不靠譜,他是再有數不過了,要想靠著半人高的土牆擋住眼前這個啥都敢幹的小屁孩,那簡直就是痴心妄想,若是真讓他們幾個給惦記上,自己的書衝自己揮手遠去的日子,也就不會太遠了。

鍾楠見書生在那死死的護著書本,眼珠子滴溜溜在那轉個不停,臉色也是忽明忽暗,知道他肯定實在權衡利弊,為了讓自己的兄弟有書看,鍾楠把嘴唇一舔,

“我說先生啊!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我們現在拿走了,你以後好歹還有個要的地方吧,若是真有人偷偷摸摸的進來給你借了去,以後你想看一眼,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了吧!”

說完話,鍾楠拿眼一瞟書生,見他臉上依舊帶著不捨,知道今天好說好談是帶不走書了,低頭一想了一會,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要不,我們不拿走您的書,在這抄一份走,這總可以了吧?”

書生一聽書不就離開自己的家,臉上的表情登時舒緩了很多,他緩緩的把書從背後拿了出來,往書架上一擱,很是疑惑的問道,

“抄書?你們看的懂嗎?”

鍾楠把嘴一撇,

“應該沒問題吧!”

見鍾楠如此託大,書生倒也不敢小覷,他隨手掏出來了一本書,伸手衝鍾楠一招,

“來來來,你給我解釋解釋,要是你們真能看的懂,我就讓你們抄一本走!”

說完話,他略一沉吟,把牙一咬,

“只要你們能解釋出來,我也幫你們抄!”

鍾楠扭頭看了看自己的三個小弟,見他們都衝自己投來了期盼的目光,登時明白了過來,劉楠他們平時學的都是些啟蒙的書籍,書生的藏書,絕對不會是三字經這種東西,看來自己的小弟,是指望不上了,想到這,他只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把書接過來一看,赫然寫著《春秋》二字!

《春秋》這本書,鍾楠並不陌生,它是中國第一部編年體的史書,儒家經典之一,以春秋時期魯國十二個國君次序,記錄了自魯隱公元年到魯哀公十四年的歷史。

如果書生讓鍾楠說說裡面有啥中心思想和孔子他老人家想說明點什麼問題,順便做個八股文章,鍾楠是肯定不行,不過要說到解釋解釋什麼意思,作為一個文學博士,還是沒有什麼問題滴!

在書生防賊一般的注視下,鍾楠很是自信的翻開了書本,信手開啟第一卷,張口誦道,

“隱公!【隱公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儀父盟於蔑。夏五月,鄭伯克段於鄢。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

唸完一段,鍾楠抬頭看了看在那搖頭晃腦正聽的起勁的書生,微微一笑,張口解釋道,

“三月,隱公為了魯國和邾國搞好關係,在蔑地舉行了盟會。五月,鄭伯在鄢這個地方打敗了自己的弟弟共叔段,七月,周天子派遣宰咺來贈送魯惠公和仲子的弔喪禮品......”

“這不可能!”

見鍾楠一邊誦讀,一邊翻譯,意思解釋的是一絲不差,書生登時到了想要暴走的邊緣,他不可置信的奪過鍾楠手裡的春秋,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卻沒有發現一絲異常。

鍾楠站在一旁,很是同情的看著書生努力尋找端倪的模樣,真的很想告訴他,別說是春秋,就是四書五經全都給自己端上來,自己也能解釋個遍。

可瞅瞅書生接近崩潰的眼神,鍾楠決定,不再刺激這個可憐的娃了,省的他萬一想不開,再鬧出個三長兩短,

“嗯!先生,不知道鍾楠解釋的可對?”

書生正在那拼命的翻著春秋找端倪,被鍾楠一問,登時楞在了當場,他抬頭看了看一臉無辜半酣不傻的鐘楠,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啊!你一天書沒讀,怎麼可能看懂春秋啊!十年寒窗,十年寒窗啊!”

“嗯!”

看著痛苦流涕的書生,鍾楠真的很有誠意的想拉他坐下,然後告訴這個苦命的娃,其實自己是苦讀了二十多年,才有了這麼點墨水,可話到了嘴邊,他卻說不出口,為了不讓書生再受什麼刺激,鍾楠話音一轉,

“我要說自己生下來就會,你信嗎?”

“信!”

出乎鍾楠意料,書生悲憤的點了點頭,用袖子使勁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滿腹委屈的說道,

“你就是說在孃胎裡就會,我特麼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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