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脈象很正常(1 / 1)
“開!開山鼻祖!”
鍾楠話一出口,唐伯虎就被嚇的差點沒摔個跟頭,他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對面這個十五歲的小師傅,很是認真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往鍾楠的手腕上一擱,閉目凝思許久,
“脈象很正常啊!”
“去去去!”
一看自己被人當成了病人,鍾楠心裡很是不爽,他一把推開了唐伯虎的手,很是不滿的說道,
“我說能行,那就指定能行!不就是當開山鼻祖嗎!在我看來,易如反掌!”
唐伯虎見鍾楠這麼有信心,也被勾起了好勝的心思,把臉一板,
“願聞其詳!”
鍾楠把臉一拉,把頭一昂,帶著滿滿的自信,朗聲說道,
“畫書!”
“畫書?”
唐伯虎和錢辯對視了一眼,又瞅了瞅一臉自戀的鐘楠,不約而同的問道,
“為何要畫書,又當如何畫法?”
“是吧!不懂了吧!”
一看倆人都有發矇的節奏,鍾楠心裡更是得意的不行,他大搖大擺的走到了椅子旁邊,大模大樣的往椅子上一坐,大大咧咧的把二郎腿一翹,
“跟你們講講,倒也無妨,不過說了這麼久,我這嘴裡有點發幹啊!我說初五啊......”
見鍾楠果然有辦法,唐伯虎立馬來了精神,沒等鍾楠說完話,唐伯虎就趕緊把事接了過去,很自覺的,恢復了自己長工的身份,
“師父,你別急,這種粗活,就別麻煩仙姑了,我去就行!”
對於唐伯虎的表現,鍾楠明顯很是滿意,他搖頭晃腦的把頭一點,擊節讚歎道,
“嗯!不錯不錯!有眼力勁,你還可以進步!”
見唐伯虎搶著燒水,錢辯立馬也呆不住了,眼看著這麼好的機會要從自己手裡溜走,他一個健步就衝到了門口,
“楠哥,我去把茶壺洗乾淨,這種髒活,以後算我的!”
鍾楠很是得意的打了個響指,嘴裡面嘖嘖作響,
“嘖!嘖!嘖!這小夥,舉一反三,有前途!”
不一會的功夫,唐伯虎燒好了誰,錢辯也沏好了茶,唐伯虎拎著壺站在一邊等著添水,錢辯畢恭畢敬的把茶壺直接端到了鍾楠跟前,
“楠哥,您是對著嘴喝啊!還是給您倒茶碗裡啊!”
鍾楠抬了抬自己的眼皮,瞅了瞅嘴唇已然發乾的錢辯和唐伯虎,把手指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打了幾下,很是關切的說道,
“廢了這麼多話,恐怕你們也該渴了,不如就用茶碗吧,一人一個碗,大家都喝點!”
三杯茶下肚,鍾楠感覺自己的嗓子舒服了很多,再瞅瞅唐伯虎和錢辯,已經凝神屏氣正襟危坐的等著自己講解畫書,這才很不甘心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碗,故作高深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畫書,是一門偉大的學問,也是一項不朽的藝術!因為,他是藝術創作和文字寫作的有效結合,它的作用,就是能讓人從一幅幅畫面中,體會到書裡的精髓!”
對於鍾楠嘴裡的新名詞,唐伯虎明顯沒有錢辯消化的快,見鍾楠一句話說完,他連忙站起身來,把腦袋一撓,很是鬱悶的插言道,
“師父,您說的,我聽不大懂,能不能給舉個例子啊?”
作為一個當過老師的人,對喜歡提出問題的學生自然不會有什麼反感,鍾楠把手衝著唐伯虎一壓,做了一個坐下的動作,笑吟吟的說道,
“我知道以你們的智商,很難聽懂這麼深奧的道理,所以你不說,我也會舉例說明!打個比方,今天咱們三個在這裡討論字典,用字寫,應該怎麼寫啊?”
唐伯虎脖子一歪,沉吟片刻,
“唐寅錢辯鍾楠論道於書房!”
“嗯!”
雖然自己的名字被唐伯虎排在了最後,鍾楠卻沒有表現出啥不滿的意思,他抽過一張宣紙,往桌子上一擱,
“用最快的速度,畫下來,注意,要畫你拿著字典的模樣,而且要在上面,寫上字典兩個字,外面的天空,也要畫上太陽,明白了嗎?”
畫畫,是唐伯虎撂下的活,自然不會感到為難,他快步走到桌邊,剛想動筆,卻不料鍾楠把手又伸了過來,手裡面,赫然攥著兩根碳條,
“用它!”
“是!師父!”
面對鍾楠手中的碳條,唐伯虎只是楞了一愣,便很順從的接了過去,閉目凝思了一會剛才的情景和鍾楠的要求,把頭一低,“唰唰唰”的畫了起來。
不大會的功夫,一幅三人論道的圖片便已躍然紙上,唐伯虎往後一退,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鍾楠錢辯湊過去一看,果然是線條分明,框架清晰,人物更是栩栩如生,錢辯正想鼓掌讚歎,卻見鍾楠皺起了眉頭,連忙拿胳膊肘子往鍾楠身上輕輕一碰,
“那個,楠哥,你想什麼呢?難道這畫,畫的不好嗎?”
“不是畫的不好,而是用素描畫不好畫書!”
被錢辯一碰,鍾楠也從沉思裡走了出來,他放佛在回答錢辯的話,又好象是在自言自語,嘟囔了好一會,才很是懊惱的用手在自己腦袋門子上使勁一拍,
“應該是工筆畫!”
“嗯!”
唐伯虎雖然不明白鍾楠為什麼懊惱,不過工筆畫他還是知道的,他沒有多說什麼廢話,只是回頭在筆筒裡翻弄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根還算細的毛筆,鋪上宣紙,仔仔細細的又畫了一遍,自己看了一會,感覺還算滿意,這才很是謙恭的說道,
“師父,你說的,可是這個畫法?”
鍾楠光在那苦思冥想工筆畫是神馬玩意了,沒注意唐伯虎的動作,一聽這娃居然會玩工筆,而且還給畫了出來,不由得在心裡對唐伯虎良好的主觀能動性點了一個大大的贊字。
他很是讚許的朝唐伯虎點了點頭,湊過頭去一看,
“對對對,就是這種,在下面寫上文字的敘述,你就這麼寫,弘治十年春,鍾楠唐寅錢辯三人在書屋內探討字典,唐寅拿起字典,悠悠然說道......”
唐伯虎眼睛一亮,提起筆來在下方空白處一通猛寫,待這幅畫寫完,他又唰唰唰畫了一幅,待到畫好,又如法炮製的寫上了一行字,往鍾楠身邊一推,
“師父,可是這等做法?”
鍾楠伸頭一看,腦袋瓜子點的飛快,興奮的在那跺起腳來,
“對對對,就是這樣,就是這樣,若是畫的再小點,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