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身體生病,思想也會跟著生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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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楠紅著臉,下意識的把頭扭到一邊,不看他。

“躲什麼?”低沉的嗓音帶著些微的怒氣。

她身形僵硬的背對著他站著,心跳又開始加快。她此刻懊惱極了,因為最近也不知怎麼了,她在他面前不能像從前那樣從容鎮定了。

她正慌亂間,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擱在她的脖子上,讓她打到皮膚一陣戰慄。

“啊……”她嚇著冷氣驚呼一聲,身體變得比之前還要僵硬。

“轉過來!”

她堅持不肯轉過去,低著頭,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此時臉燒的厲害,怕一轉身就被他看到她比猴屁股還紅的臉。不然,豈不是讓敵人得意,滅自己威風?

他的耐性是有限的,手腕稍一用力,她就跟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一百八十度。

忽的,他就笑了。

他原本還以為這女人是在抗拒他,不曾想她是害羞了。

他伸手一把摟住她,讓她的臉緊貼在他胸口,清楚的聽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臉越來越燙,眼睛不受思想控制死死的盯著他壯碩的胸膛,嗓子發乾發癢,越來越口渴。

他把頭垂下幾分靠近她,用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寵溺的眼神看著她。

“想什麼呢?”他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浴室裡水汽大,又沒開窗通風,她站的久了就就覺得胸悶氣短,而且越來越感到頭暈,再因為呼吸被人掠奪了去,她就徹底暈菜了。

她成了歷史上第一個在接吻的時候暈過去的。

等宋宇楠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頭頂懸著輸液瓶。

房間裡靜悄悄的,空氣中蔓延著淡淡的好聞的青草味。

“醒了!”好聽的男子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

牧決然站在窗戶旁,端著手臂,目光清寒的盯著她。

她掙扎著坐起來,烏黑的長髮隨意的披散著,襯的她臉色越發蒼白,“我是怎麼了?”

“高燒。”他說。

醫生說她可能之前就有些傷風,不過,最終導致她發燒的是被冰冷的湖水泡過。

兩廂沉默了片刻,牧決然問她,“渴嗎?”

她點點頭。

他去給她倒水,細密的水聲傳進她的耳朵。

人身體一生病,連著思想也會生病,會變得矯情,她此時就特別像問他為什麼每次都要等她生病之後他才會對她好一點。

她接過水,說了句謝謝。纖長彎翹的睫毛在空氣中微微顫動,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清淺的暗影。

她的問題並沒有問出口,因為她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

他之所以對她忽冷忽熱,不過就是因為他從來不是真心愛她。因為不愛,所以捨得傷害。她充其量就是他的情人,或者說是他養的一隻金絲雀,他想怎麼對她,還不是得全憑他的心情?

可不知怎麼的,她的心竟然像是被什麼用力揪了一下,疼的想掉眼淚。

“很難受?”他看她的表情那麼痛苦,於是問了句。

她無力的搖頭,“沒有,就是困。”

她說完躺下,閉上了眼睛,決心不再理他。

可她也明白,她就算一輩子不理他,他也可能會無所謂。可越是明白,心裡就越是悶悶的感到特別難受。

牧決然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房間,她並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她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第二天上午了,輸液管已經拔了,手背上留著清淺的小片淤青,空氣裡漂浮著淡淡的苦澀的藥味。

燒已經退了,只是嗓子啞了,還有些咳嗽。

她洗漱好下樓的時候,保姆告訴她牧決然、牧老爺子和牧正浩都去釣魚了,廚房裡還給她留著早餐。

她說了句謝謝就去飯廳,大病未愈,食慾不佳,吃了兩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保姆體貼的給她端來水和藥,她吃了之後去玫瑰園裡散步。

玫瑰花開的太美了,她忍不住想要摘一朵,就當她手指快要碰到花莖的時候,背後冷不丁的有道聲音說,“小心!”

她被嚇到了,手一抖,正好被刺刺到了。

“嘶……”

殷紅的血珠迅速沁出指腹,突然一隻大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手指,不容她反應過來,她的手指就被塞進了溫熱的口腔。

“你……”宋宇楠大吃一驚,瞪著牧正浩,用力的奪自己的手指,“你噁心不噁心啊?”

牧正浩臉上掛著邪魅的笑,鬆開她,“我是在幫你止血消毒。”

宋宇楠犀利的瞪著他,暗皺一聲混蛋。轉身想走,卻被他拽住了。

“放開!”她惱火的掙扎了兩下。

“怎麼?生氣了?”他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促狹著笑,玩味的盯著她。

宋宇楠用力把手奪出來,眼神憤怒的看著他,“請你放尊重一點。”

牧正浩聳肩,眯笑,“我對你可沒有分毫惡意。”

“最好是!”宋宇楠冷著臉說完,漠然轉身離去。

牧正浩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諱莫如深,似乎在揣摩著什麼,驀地嗤的輕笑一聲,“有意思!”

……

湖邊。

牧正浩拿著木盒信步朝牧老爺子走過去,“爺爺,您要的魚食我給你拿來了。”

牧老爺子專心條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水面,“好!”

“那我給您放這兒了。”

牧正浩放下魚食,突然發現老爺子的杆有動靜。

“爺爺,魚上鉤了。”

老爺子的反應不及牧正浩快,差點讓大魚給跑了。牧正浩及時抬起杆,魚鉤上掛著一條活蹦亂跳的大魚。

牧老爺子開懷的不得了,牧正浩不免又被老爺子好生誇讚了一番。

牧正浩又趁機嘲諷牧決然,“某些人啊,說是陪爺爺過來釣魚,可到了之後卻一直自己釣自己的,根本就不管爺爺,嘖嘖,怎麼那麼自私?”

牧決然瞥了牧正浩一眼,冷哼一聲,不做理會。

牧老爺子知道他們兩個向來不和,針尖對麥芒,誰也不願意讓著誰,他雖然不喜歡他們這樣,但也從不強加管理。一個是他最疼愛的小兒子,一個是他最看重的孫子,他們兩個他一個都不想失去。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鬥,就由著他們鬥,關鍵時刻才會出面制止。

牧正浩幫老爺子的魚鉤上放好魚食之後,又回到他之前的位置上釣魚。

他離的牧決然近,一邊釣魚就一邊和牧決然打嘴仗。

“你把惠華那麼大個案子交給一個新人來做,你不覺得你考慮的有欠周詳嗎?”牧正浩的眼睛盯著水面的動靜,隨時等待大魚的到來,話卻說給牧決然聽。

“一個人的工作能力,並不能完全以她入行的時間來衡量。”牧決然表情如常,嗓音冰涼的說,“而且,若論新舊,你好像也是個新人吧。”

牧正浩臉色略沉,盯著牧決然的目光也陰鷙下來。

“三年前,要不是你從中搗鬼,爺爺也不會把我送到國外去,讓你接手Mo&Zo。如今我回來了,就是要看看,到底我們倆誰更適合做Mo&Zo的總裁。”

“牧正浩,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總是把錯誤歸咎在別人身上。三年前,你成不了Mo&Zo的總裁,三年後,也一樣。”牧決然很是氣定神閒的說。

比起牧正浩急赤白臉,牧決然淡定從容更勝一籌。

牧正浩簡直要被氣炸了,他不服,三年前不服,三年後也一樣不服。

論才華,論頭腦,論手段,他都不比牧決然差,憑什麼他就是王,他卻是臣?

牧正浩的魚竿有動靜,他乾脆利落的拽起,是一條大魚。與此同時,牧決然的魚竿也有了動靜,釣上來的是一條更大的魚。

兩個男人相互對視,目光一個比一個犀利,渾身散發的殺伐狠辣的氣場一個比一個強,就像是兩個絕世高手在用意念對決一般,誰也不肯示弱,和善罷甘休。

老爺子突然打了個呵欠,“呃……我累了,今天就釣這些吧,已經夠吃了。魚釣的太多,吃不了,要麼臭了,要麼就還得拱手讓給他人來遲,費力不討好啊!”

老爺子的話裡有深意,是說給牧正浩說的。

剛才他們叔侄兩人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們年輕人有年輕人辦事的法則,他不強加干涉和評價罷了。

但是,若事情真的涉及到了Mo&Zo的前途,梟雄永遠都比奸雄更合適來掌控它。而在老爺子眼裡,牧決然自然就是那個梟雄,而牧正浩是奸雄。

牧決然和牧正浩暫且休戰,幫老爺子拿魚竿的拿魚竿,提水桶的提水桶。

中午的飯菜是烤魚,新鮮的魚釣回來之後被家裡的廚子給處理乾淨之後再用上等的作料研製兩個小時,等它充分入味的時候,也就是上烤爐的時候。

宋宇楠也被叫了來,她和牧正浩負責烤,牧老爺子和牧決然負責等著吃。

主廚還是牧正浩,宋宇楠只是在一旁打打下手。

牧正浩趁機拉攏她,“你看咱們這樣相互配合不是很好嘛,就像這樣,我負責前鋒,你負責後衛,一起拿下惠華的案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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