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投無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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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逆光站在門口,宋宇楠看不清他的長相,但知道對方一定是敵非友。

她藉著昏暗的光線,隨手拿起地上一根鐵棒。

這時,對方直直的朝她走過來,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戾氣。

宋宇楠感到恐懼至極,看現實又不容許她有丁點的怯懦和退卻。她拖著鐵棒,朝著那人走過去。

距離不斷縮短,她用盡力氣大喊一聲舉起了鐵棒,打在了對方曲起的手臂上,然而對方和強壯,仍舊穩穩的站在那兒。

宋宇楠再次掄起鐵棒,卻還沒落下去就被男人奪走了。

“噹啷”一聲鐵棒不知道被甩到了哪裡,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宋宇楠倒吸著冷氣渾身發抖,對方太強悍,她根本就不是對手。

男人突然一把攥著了她的胳膊,她疼的頭髮跟都豎起來了,她最恐懼和急迫的時候,在男人的手背上使勁兒咬了一口,不曾想這一招居然奏效了。

男人的手猛地鬆了一些,當即悶哼一聲跪在地上。

宋宇楠拖著虛弱的身體進最大努力向著那片光跑去。

剛剛被宋宇楠踢倒的男人突然大喊了一句,“抓住她。”

宋宇楠剛跑到甲板上,側後就多了好幾個身高馬大的男人。

幾個男人以半包圍式向她逼近,她被逼到船舷邊上。

猙獰陰冷的笑聲灌進她的耳朵,她虛弱的神經飽受折磨。

往前只能跳海了,往後就是再被這些人綁起來,將被他們帶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

海上再次颳起了大風,她的長髮在月光下翻飛,以最決絕的姿態。

宋宇楠面對著幾個面目猙獰冷漠的陌生男人,沒有哀求,沒有嘶吼,突然轉身縱深跳進黑漆漆的海水裡。

船上的幾個男人一陣茫然的面面相覷,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宋宇楠是真的跳進海水裡了,不約而同的都跑到船邊向下巴望。

船下是不斷翻湧的黑色巨浪,哪裡還找的到她半點影子?

宋宇楠沉在冰冷的海水裡,沒有力氣掙扎,也沒有辦法呼吸。

她就一直沉,一直沉,腦海裡像是走馬燈一般迅速的閃過她這些年受過的委屈,以及遭受過的打擊。那一刻,她心裡想的是,如果老天再給她一次活著的機會,她一定要狠狠地報復。

最後,她連想那些的力氣都沒有了,眼前漸漸地出現一片白光,白光裡浮現一張溫柔美麗的臉龐。

這張臉她曾好多次夢見過世,是她的媽媽。

“媽……媽……”

她朝那片光伸出手,眼皮卻重重的再也支撐不住了……

……

“啊——”牧決然在一聲痛苦的嘶吼中痛苦的醒來,慘白的俊臉上冷汗密佈。

“決然哥。”趴在他床邊睡著的石舒舒猛地被驚醒,緊張的看著他,“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牧決然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雪白的牆角,他剛才做了一個噩夢,夢裡他看到一個女人縱身跳向深黑色的海水,他努力伸手要抓住她,可只抓到了她幾根髮絲。夢裡她的眼睛是血紅了色,充滿了悲傷和還有……仇恨!

“決然哥?”

石舒舒叫了他幾聲,見他一直沒什麼反應,於是連忙出去叫醫生。

牧決然一雙犀利冰冷的眼睛盯著眼前眾人,充滿了防備和牴觸。

“這是哪裡?你們是誰?”他略微有些緊張的問。

醫生和石舒舒很快就發現,牧決然的記憶這一塊好像出現了問題。

醫生之間面面相覷,須臾之後,一個資格比較老的醫師俯下身來,豎起一根手指,放緩了語氣小心翼翼的問牧決然,“牧總,這是幾?”

牧決然緊抿著薄唇不語。

醫生似是有些不甘心,又指著石舒舒問牧決然,“那您還記得她嗎?”

牧決然涼涼的盯著石舒舒,眉心輕皺,搖了搖頭。

醫生們都是倒吸一口涼氣,腦部受創的病人,是有可能喪失全部或者部分記憶的,可找牧決然目前的情況來看,很不樂觀。

石舒舒跟醫生們到病房外面去。

“醫生,決然哥他到底是怎麼回事?”石舒舒問。

醫生說,“初步判斷是因為頭部在車禍中受到撞擊後喪失了部分記憶。”

石舒舒眸光微閃,嘴唇囁嚅了兩下,才難以置信的問,“真的……失憶了?”

醫生沉吟著點頭,“雖然還要做進一步更明確的檢查,但是牧總就目前來看很不客觀,至於能否恢復記憶,就只能等奇蹟了。醫學上沒有針對失憶症的專利技術,我們也無能為力。”

石舒舒聽完沉默半晌,醫生以為她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太難過了。

“石小姐,還請您樂觀一些,失憶症雖然沒絕對有效的治療方案,但是隨著病人頭部創傷慢慢好轉,關於從前的記憶說不定也會慢慢恢復。”醫生說。

石舒舒扯了扯嘴角,“謝謝你醫生,我沒事。”

醫生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其實,石舒舒恐怕是最不想牧決然恢復記憶的那一個。

他曾經因為另外一個女人而拒她千里之外,可現在那個女人消失了,而他又失憶了……

石舒舒熱不住低笑出聲,心中暗道,“難道,這就是天意嗎”

……

司曉琪一有時間就嘗試著給宋宇楠打電話,起初的兩天電話能打通,可就是沒人接聽,後來再打就是關機狀態。

不管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也好,第三十六感也好,她都直覺宋宇楠出事了。

她去宋家找宋宇楠,卻被秦藍直接轟了出來。

“滾,宋宇楠那個小浪蹄子早就已經不是我們宋家人了,你和她是朋友,一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呸!”

司曉琪還是頭一次見識這麼火力十足的潑婦,她這個談判界的名嘴到了秦藍的面前居然連個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砰!”鐵柵欄門用力拍上,司曉琪被振的一愣。

她回到車上,又給宋宇楠打了個電話依舊是沒人接聽,她又想到宋宇楠的微信上,微博上留言,可之前的那些留言都還沒被恢復呢。

司曉琪心裡越發不安,她發動汽車引擎,準備開去警察局。

手機突然響了。

她連忙拿起來,卻發現是司教授打來的。

“喂,爸!”

司教授給打電話,是在賭氣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回家看看他們二老了。

比起家裡的那兩位,司曉琪現在更擔心宋宇楠的安危。

“爸,我今天晚上就回家,我現在開車呢,先掛了昂。”

司曉琪急匆匆結束通話電話,一腳踩下油門,飛速的向警察局開去。

在警察局備好案之後,司曉琪又給陸天宇打了個電話。她把宋宇楠失蹤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

陸天宇不陰不陽的說,“司曉琪你當老子是什麼人?你讓老子幫你找人就得幫你啊?再說了,你當蓉城是你們家魚缸啊,說撈誰就撈誰,人海茫茫,滄海一粟,老子上哪兒給你找人去?”

司曉琪也是很佩服自己,她居然聽陸天宇把話說完了,而且還沒氣的摔手機。

“陸天宇,宇楠她消失超過七十二個小時了,我求求你幫幫我!”她渾身發冷,抑制不住的顫抖。

陸天宇頭頂的三丈火苗突然就熄滅了大半,“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我求求你!”眼淚從奪出眼眶滾落。

驕傲如她,他以為她永遠不會做小服低。

陸天宇沉默了片刻後將電話結束通話。

司曉琪以為陸天宇絕不會幫她,可十五分鐘之後,他居然風塵僕僕的出現在她面前。

司曉琪紅著眼睛望著他俊逸且略帶著無奈的眉眼,嘴唇訥訥的顫抖了兩下,“你……”

陸天宇眉頭輕皺,說話流裡流氣的,“你什麼你?在遇到你之前,老子可從來都沒犯過賤。”

雖然他說話很難聽,但那一刻,司曉琪卻有一種被庇佑的感覺。

她鼻子一酸,眼淚掉下來的同時,嘴角扯開一抹笑弧。

陸天宇別開眼,“別笑了,難看的都辣眼睛。”

司曉琪迅速抹掉臉上的淚痕,整理好情緒。

陸天宇用下巴指了一下車的方向,“別愣著了,趕緊上車,一起去找人啊。”

“就我們兩個?”司曉琪問。

“這不廢話嗎?”陸天宇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你以為咱倆是蒼蠅啊,一人長著一百多隻眼睛?當然不能光是咱們兩個人找了。”

司曉琪哦了一聲,跟著陸天宇坐上了他的車。

搜人隊一共分三路,警察那邊是一路,陸天宇安排的人手是一路,他和司曉琪也算一路。

但搜查的結果是都是查無此人,查無此人……

宋宇楠就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似的,來無影去無蹤的,當初突然闖入他們的世界,又突然從他們的世界消失。

司曉琪都快崩潰了,對著滾滾大江哭的眼睛腫成了核桃,還一邊哭一邊喊,“宇楠,宋宇楠,你到底在哪兒啊?”

陸天宇斜靠在大橋旁,煞有介事的盯著司曉琪,驀然,嗤笑了一聲說,“我怎麼覺得你那麼在乎那個女人呢?你不會真的是個P吧?”

司曉琪的拳頭像是雨點一樣落在陸天宇的身上,“你這個混蛋,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扔到江裡餵魚去……”

突然陸天宇的手機響了。

司曉琪打他的動作停住,“快接,會不水是宇楠被找到了。”

陸天宇眼底發紅,幽怨的盯了一眼司曉琪。

“你什麼時候能像關心她一樣關心我?”語氣裡有一股子淡淡的醋味。

司曉琪擦了擦眼淚說,“你先丟一次試試。”

陸天宇嘁了一聲接聽電話。

電話裡傳來這樣一道聲音,“陸少,那個女人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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