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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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楠眼下有點分不清石舒舒是敵是友,扯了扯嘴角,“沒關係。剛才多謝你幫忙。”

石舒舒很無所謂的笑笑,很大方的擺擺手,“這有什麼,小事一樁。不過,石家真是家門不幸,出了石言這麼個不孝子。下次你不用給他面子,插眼,鎖喉,踢襠,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對你動手動腳了。”

宋宇楠知道石舒舒這個人挺狠的,但沒想到對親哥哥都這麼狠。

她噗嗤笑了一聲,“石小姐,我發現您……”她頓了一下,口是心非,但是裝作很真誠很欣賞她的樣子,“……挺可愛的。”

話說,人生如戲,全憑演技,放眼看去,都是影帝。

石舒舒挑了挑眉梢,上前特別友好的拉住宋宇楠的手,“我也覺得你挺可愛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石舒舒決定先給她戴頂高帽子。隨後又說,“聽說你是ABC,我恰好也在美國讀書生活過幾年呢,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怪不得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很投緣。”

話說到這兒,宋宇楠就只是笑和敷衍。

美國她確實待過,去那邊旅遊的時候。

石舒舒表現的有些過分熱情了,“你喜歡吃什麼,我給你夾。你剛回國,對國內的飲食是不是還不太習慣?”她話很多,宋宇楠又屬於性情比較寡淡的,感覺有些要招架不住。

石舒舒不但給她夾菜,還主動給她端盤子。她差點就以為石舒舒的人品其實還不錯。

但事實證明,她真是太年輕了,想法太天真了。

石舒舒讓宋宇楠跟她和牧決然同桌吃飯。

三人同桌,一男兩女,怎麼看怎麼奇怪。

何況宋宇楠之前和牧決然之前在一起過,就算她現在的身份是楊雪莉,她心裡也是十分別扭的。

“決然哥,這是你最愛吃的胡蘿蔔燉牛腩,我特意給你多放了些牛肉。”石舒舒對牧決然說話的時候嗓音那叫一個柔軟,那叫一個甜蜜,甜的人嗓子發齁兒。

而宋宇楠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隻怪獸狠狠地用力揪了一把,那種腐蝕心智的痛差點讓她放棄冷靜起身逃跑。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從容平和的笑,不酸不甜的說了句,“石小姐和牧先生真是恩愛。”

話說到這兒,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個大耳瓜子,叫你嘴賤,他們恩愛你很開心是嗎,你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相?

牧決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深瞳幽暗,像兩個巨大的漩渦,令她不禁呼吸一緊。

她扯了扯嘴角勉強做出一個笑的表情,隨後,趕緊低下頭假裝漫不經心的吃飯。

實際上,她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多了露餡,也怕會陷在裡面出不來了,最終溺死在裡面。

牧決然沒說什麼,俊逸的臉有一半都陷在暗淡的光線裡,給人一種冷漠凜冽的感覺。

石舒舒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身上來回遊弋一圈,似乎在沉思並算計著什麼。

她突然說,“楊小姐既然在美國生活了那麼多年,那麼對當地的飲食、文化、習俗什麼的都很瞭解吧?”

宋宇楠目光閃了閃,不知道石舒舒突然說這個做什麼,她只得點頭嗯了一聲。

石舒舒變得認真起來,“那你知道Trialsof?the?Century(翻譯成,世紀大審判)嗎?”

宋宇楠微愣,講真是不知道,但實話實說豈不是露餡了,於是,她笑著點頭,“當然。”

石舒舒隨後又問,“那你一定知道轟動一時的‘辛普森’案吧?”

宋宇楠看著石舒舒那認真的表情,舌頭開始打結。辛普森是誰?她倒是知道霍默、瑪姬、巴特、麗莎和麥琪一家五口(辛普森一家五個成員)。可辛普森案又是什麼鬼?

她吞了口口水,眼底是迷之尷尬。

正當她不知道該怎麼把這個謊圓下去的時候,頭頂突然想起韓安易的聲音,“聊什麼呢,大家好像都很開心的樣子?”

宋宇楠扭頭仰視,眼睛裡閃爍著碎碎的晶瑩的光。

別人以為她是在放電,只有韓安易能明白這傻孩子是在向他求救。

他坐下來,聽宋宇楠說,“我和石小姐在聊關於美國當年的辛普森案,你瞭解嗎?”她極力朝他眨眼,希望他把這個燙嘴的問題接過去。

韓安易嗓音冷冷,“聽說過,但是外國人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他一邊咀嚼著木瓜雞一邊對宋宇楠說,“親愛的,我覺得這個味道不錯,你嚐嚐。”

如果話就說到這兒,宋宇楠一定就開開心心的吃了,結果他頓了下又說,“你得多吃點木瓜,豐胸。”

宋宇楠,“……”韓安易你少說兩句會死嗎?

她下意識的抬眸想看看牧決然此時是什麼反應,發現他正看著她,目光冷冷淡淡的,還夾帶著一絲絲審視。

她被韓安易諷刺沒臉紅,反倒就只是被牧決然看了一眼臉紅了。連忙起身,“我吃飽了。”說完逃也是的離開了。

另外三個人十分默契的看著她背影,表情如出一轍的意味深長,心裡倒是都懷著不一樣的心思。

韓安易率先抽回目光,掃了眼對面的兩個人,嘻嘻一笑道,“她臉皮比較薄,害羞了。”

石舒舒笑了笑,“韓少和楊小姐郎才女貌,歡喜冤家,真是般配呢。”她看向牧決然,發現他看著宋宇楠離開的方向有點失神,心火陡然燒起來,努力剋制著,笑著問,“決然,你說是吧。”

牧決然和她對視了一眼,黑峻峻的眼底是瞬間消失的複雜,點頭嗯了一聲。

……

早餐之後,賓客們被安排去碼頭等遊輪。

宋宇楠挽著韓安易的胳膊上郵輪的時候是閉著眼的,韓安易早就覺察出她不對勁兒來。

“這還沒登船呢,你暈船症就犯了?”他在她耳邊小聲的說著風涼話。

她這會兒沒心思跟他耍嘴皮子,“扶著點我,我害怕。”

她是怕水。

當初她被逼從貨船上跳下去,在冰冷黑沉沉的海水裡不知泡了幾天幾夜,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暈水的毛病。

韓安易知道她是認真的,也不再過分玩笑,“你等一下。”

“幹嘛?”她緊張的臉色發白,一直不敢睜開眼。

他企圖把手臂從她懷裡抽出來,她加緊了力道死死的抱著不放。

“聽我的,別怕!”雖然韓安易平時嘴巴是毒了點,但這並不影響她此刻對他的信任度。

他把手臂抽出來,隨後摟住她的身子,讓她幾乎大半個身體都依偎在他懷裡。

她微愣,睜開眼睛向上看,卻只看到他堅毅的下巴。雖然這個男人幾次折磨的她想發瘋,但是此刻她竟有種被庇佑的感覺。

到了遊輪航,宋宇楠終於鬆了口氣。

遊輪的一樓是服務檯和餐廳,二樓和三樓是客房,四樓是活動大廳。

宋宇楠和韓安易照例被安排在同一間房,有了昨晚的慘痛的教訓,宋宇楠主動提出一個公平且和諧的方式以解決有關床的使用問題,一人一半,中間用枕頭擋住,再三宣告過界者是王八蛋!

對此,韓安易也同意了。

這床挺大,但是是張水床,一坐上去就晃動,晃的宋宇楠頭暈。

韓安易陰陰的笑,“你暈水是不是?”

宋宇楠看了看韓安易,又看看水床,清咳一聲,“這是水床,又不是水。”

她直接躺下,整個床體都在顫悠,讓人感覺就像是伏在水面上,很沒有安全感。她尖叫一聲,騰的跳下床,臉色發白,直眉瞪眼。

“算了,床就讓給你吧。”宋宇楠很大方的樣子,其實內心是很無奈的。

韓安易到頭躺在睡床上,還故意在上面打了個滾,舒服的直哼哼,“這俗話說,站著不如坐著,坐著不如躺著,哎呀,這睡床躺著就是爽……”他單手撐頭,笑眯眯的像個狐狸,“你確定不睡?”

宋宇楠恨不得把眼睛翻到後腦勺去,“確定!”隨後,她倒頭躺在沙發上閉上眼。

昨晚進行了多半宿爭搶大戰,結果兩個人誰都沒睡好,這會兒終於得著機會休息了。她才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中午的時候,宋宇楠在優美的音樂中甦醒。此時,韓安易已經洗過澡換好了衣服。他走到她身邊,俯視她,“我要下去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宋宇楠翻了身,“我還困!”

韓安易嘁了一聲,“豬。”

走了。

韓安易走後,她就沒了睡意,起身去陽臺,準備看看大海吹吹風。

落地窗開啟,是橡木色的陽臺,這裡有藤桌藤椅以及提前為客人泡好的花茶,可以變吹風便喝茶,想想也挺爽的。

宋宇楠悠哉的倒了杯茶,憑欄而立。眼下海上風平浪靜,溫度也始終。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想的待一會兒,是一件特別美好的事情。

她摸了摸左邊的頭髮,將其別到耳後,餘光恰巧掃到住在左邊的鄰居。

是他。

她頓時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也跟著緊了。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良久之後才訥訥的開口,“牧、牧先生!”

牧決然坐在輪椅上,清冷高華,刀裁似的濃眉微微蹙著,菲薄的唇緊抿,嘴角略微下斂,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麼喜怒哀樂。他對她略微點了一下頭,隨後從她身上抽回視線看向海天交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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