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不歡而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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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廂,石舒舒正忙著參觀。

“天啊,你們晚上就睡在這種地方嗎?”石舒舒在簡陋的窩棚裡繞了一圈,不可思議的道。

牧決然要比她淡定的多,坐在輪椅裡高貴矜冷,穩重如山。

“沒錯。”牧決然說。

崔明從外面接了一盆清水進來,“石小姐要是住不習慣,幾十公里外有一家環境很不錯的旅館,我和老張可以送你過去。”

石舒舒心裡是很嚮往乾淨舒適的地方的,可又不想在牧決然面前表現的過於嬌氣,“這沒什麼的,大家都能住的慣,我自然也能。”

牧決然有些不確信的看著她,“你確定?”

石舒舒打腫臉充胖子,“當然。”

“石小姐,洗洗手,洗洗臉吧,這村裡的水乾淨又清爽。”崔明說。

“好。”石舒舒走到水盆邊,並對崔明使了個微妙的眼色。

崔明立馬會意,連忙笑著說,“我跟老張出去刷車,總裁,石小姐,你們慢慢聊。”

牧決然略微點了一下頭,崔明隨後便出了房間。

石舒舒摘下墨鏡,俯身看到水中的倒影,眼角的那塊青紫依舊十分醒目。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捱打,而且還破了相。她暗暗咬牙切齒,心說,臭丫頭別讓我逮到你,否則非把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背對著牧決然洗臉,洗好臉之後,用重新把墨鏡戴上。

“決然哥,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嗎?我覺得這兒風景不錯,我想到處看看。”石舒舒說。

牧決然扭頭看向她,眉頭輕輕蹙了蹙,“你為什麼一直戴著墨鏡?”

“我……”石舒舒不想被牧決然看到她現在的醜樣子,“我剛才這兒還有點不習慣。”

牧決然誤以為她是潛意識裡缺少安全感,她又是初來乍到,戴墨鏡給他人造成一種難以接近的疏離感,從而以這種疏遠他人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他也沒多說什麼,就由她去了。

隔壁房間。

嘉悅正在櫥子裡掙扎糾結著,她內心的獨白是,“這尿意襲來可真是擋都擋不住啊,該怎麼辦啊?那個死女人到底走沒走啊?哎呀,憋不住了,不管了……”

嘉悅滿頭大汗的從櫥子裡出來,併火速衝向後院的茅廁。

所謂冤家路窄,嘉悅跑到後院的時候,好死不死撞見牧決然喝石舒舒在賞花。

她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轉身往回跑。

結果……

“嘉悅。”牧決然開口叫了她一聲。

嘉悅頓住腳步,脊背僵直,眼波流轉間,說,“呃,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哈。”說著抬腳就要走。

“嘉悅……”牧決然又叫了她一聲,她頓時頭皮揪的緊緊的。

“什、什麼事啊?”

石舒舒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小妹妹,我想問你這株開紅花的叫什麼名字?”

嘉悅強忍著洶湧的尿意還有綿綿不絕的恨意,迅速從大腦中搜尋到花名,“千層菊。”說完急匆匆的跑向前院,跑出家門,閃進隔壁家的茅廁。

嘉悅一身輕鬆的從茅廁出來,一抬頭就看到石舒舒環抱著雙臂氣勢凜凜的站在不遠處。即便此時她戴著墨鏡,但是嘉悅依舊能感受到她殺機四伏的眼神。

“果然是你,臭丫頭,還是讓我逮到你了吧?”石舒舒冷笑著說。

嘉悅冷著臉,戒備的看著石舒舒,突然靈機一動,目光越過石舒舒的肩膀,微笑著說,“牧老闆,您怎麼也出來了?”

石舒舒最顧及她在牧決然面前的形象,立馬揚起嘴角轉身,卻發現背後空空如也。而說遲時那時快,嘉悅像是一陣風一樣跑進了院子。

石舒舒知道自己被嘉悅刷了,心裡快要慪死了,惡狠狠的瞪著嘉悅,“臭丫頭!”

嘉悅古靈精怪的對她笑笑,並且還做了個鬼臉,“略略略……”

石舒舒的肺都快被氣炸了,臉一陣紅一陣白的,可又不能發難,只能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咽。

“你給我等著。”她咬牙啟齒道。

宋語楠等人買菜回來了,大家開始忙活著做晚餐,有的負責摘菜,有的負責洗菜,還有人負責切菜,忙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村長是長輩,被請到小院的榕樹下坐著,牧決然行動不騙,被請去和村長一處坐著。

村長和牧決然面對面喝茶,彼此都是笑眯眯的。

村長喝一口茶,就感嘆一句,“哎呀,家裡好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牧決然喝一口茶,就瞄一眼在廚房裡那麼忙忙碌碌的倩影,他有些失神,村長剛才說了些什麼,他也沒在意,就敷衍的應了一聲,“嗯。”

村長又喝一口茶,又感嘆一句,“這看人啊,不能光看錶明,就拿楊小姐來說吧。人家是什麼……ABC,海歸博士,可是人家一點譜都不擺,平易近人,心地善良,重點是勤快又賢惠。還有您,雖然表面上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很難接近的感覺,但實際上也很和善,是個大好人。”

牧決然笑笑,“您過獎了,我不是什麼好人,我就是個商人,在商言商,我做每件事之前都會考慮它能帶給我多少利益。”

村長卻不以為然,“您不用妄自菲薄,老朽雖然文化水平沒你們這些年輕人高,但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誰的本質是怎樣的我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就說那位韓先生,他就有點……”

村長的話還沒說完,石舒舒就端著一盤菜過來讓牧決然試菜,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這道尖椒土豆絲好吃嗎?”石舒舒期待的看著牧決然。

牧決然眉頭皺了皺,“你做的?”

石舒舒微笑點頭,“是我專門為你做的,從網上現學的,味道還行嗎?”

“唔……”牧決然糾結了兩秒,“有點鹹。”

石舒舒隨後也嚐了一口,但是五官都皺在了一起,“唔……這豈止是有點鹹啊。”她連忙跑到垃圾桶旁,把一整盤子土豆絲全倒了,然後到處找水喝。

村長笑吟吟的對牧決然說,“這位石小姐性格雖然張揚跋扈了點,但我看的出她對您的好是實實在在的。”

牧決然點點頭,“舒舒她就是大小姐脾氣嚴重了點,不過本質是好的。”

村長和牧決然就這麼聊著聊著,就把之前他對牧決然想說的話給忘了,所以他想提醒牧決然的事也沒有提醒。

人多力量大,熱騰騰香噴噴的飯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飯桌就擺在花園裡,暮色降臨,西邊的天空是絢麗奪目的彩霞,花園裡百花爭豔,人聲嘈雜,熱熱鬧鬧的。

大家圍著一張圓桌落座,嘉悅很倒黴的被排到石舒舒身旁,兩個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雖然表面都是不動聲色且風平浪靜,但是私底下是劍拔弩張勢必要鬥個你死我活。

石舒舒知道牧決然喜歡吃雞翅,所以給他夾,結果嘉悅眼疾手快的搶了那隻最大的。

石舒舒暗自咬牙切齒,餘光陰冷冷的瞥了一眼嘉悅,嘉悅搖頭晃腦的吃的很香。接下來石舒舒無論想夾什麼,嘉悅準保搶在她前頭下筷子。

石舒舒一氣之下,突然扔掉筷子,氣憤的說,“你還讓不讓別人吃飯了?”

大家都是一愣,並不得其解的看著石舒舒。

嘉悅暗自咬牙,冷笑著放下碗筷看向石舒舒,“你跟誰說話呢?”

牧決然眉頭皺緊,拽了拽石舒舒的衣袖,“舒舒,坐下。”

石舒舒卻甩開牧決然的手,冷冷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受夠了。”隨後就指著嘉悅的鼻子說,“你就是誠心跟我作對是吧?”

“石小姐,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嘉悅還是個孩子。”司機老張突然開了口。老張也有個小女兒,跟嘉悅一般年紀,他看到石舒舒針對嘉悅,忍不住開口幫了嘉悅。

石舒舒又兇狠的瞪向老張,“你算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

老張,“呃……”他看了看他人,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面子實在是掛不住,卻又忍氣吞聲站起來離開了飯桌。

“老張。”崔明喊了老張一聲,見老張不回頭,便起身對大家說,“你們先吃,我去勸勸老張。”

石舒舒頭皮發緊,意識到自己影響了大家的心情,而且牧決然的臉也已經陰沉下來,可她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死撐著不肯道歉。還抱著雙臂鼻孔朝上,一副唯我獨尊趾高氣昂的樣子。

村長連忙開口圓場,“石小姐是客人,是我們怠慢了您,嘉悅,趕緊給石小姐道歉。”

嘉悅吁了口氣,丟下手裡的筷子,“我憑什麼要給她道歉?她根本就不配吃咱們家的飯。”說完之後踢開身後的凳子氣呼呼的走了。

村長有些下不來臺,連忙笑呵呵的給石舒舒敬酒,“石小姐,嘉悅是被我寵壞了,我替她給您道歉,我敬您一杯。”

石舒舒煩躁的看了一眼村長,“拿開,我不喝你敬的酒。”

村長笑容僵硬住,老臉通紅。

牧決然終於剋制不住怒火了,一拍桌子,“你鬧夠了沒?”

石舒舒被他吼的一愣,扭頭看向慍怒的牧決然,“決然哥我……”

“你走吧。”牧決然壓制住怒氣,冷冷的下逐客令。

石舒舒臉色蒼白下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牧決然驅趕,她面子上掛不住。

“決然哥,你居然和外人一起欺負我。”說完,便負氣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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