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涼涼的柳苒雪(1 / 1)
夜色很快來臨。
南靈和南忱剛到家門,就聽到裡面傳來兩男兩女的聲音,爭論不休,偶爾還能傳來孩子的哭鬧聲。
南靈回神,看了眼自己的門牌號,確定沒有走錯後,心一慌,看了眼身後半眯著眼,勾起似笑非笑弧度的男人,拿出鑰匙開門,直接推門而進。
房子的客廳,糰子縮在桌子底下警惕的炸毛,兩對夫妻的樣子,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可能還上過手,兩方大人的衣服上都有腳印,傭人倒地在一旁,看到兩人進來,充滿憂愁的眼光一亮,單手扶著腰,想起來卻無能為力。
南靈冷著臉,“誰允許你們進來的。”
身後的男人直接報了警,將兩人的行李箱放在一旁,他進來徑直坐在沙發上,之間在膝蓋處輕點,語氣不緊不緩說道,“現在住手,你們離開,不然……”
抱著陳慕白的男人冷呵一聲,“你以為你是誰?勞資就不住手,是你帶著我兒子女兒回來的?你馬上給我打500萬,我兒子就是你的了。”
話落,抱著慕諾的女人也趕緊附和,“姑娘不值錢,也不能虧錢,老孃含辛茹苦將她兩長大,也得是500萬。”
南靈鐵青臉,要不是兩個小孩和這兩人有些像,她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她冷著臉,“你兩先把兩個小孩放下。”虎毒還不食子,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噁心的父母。
兩人這時候十分默契,齊齊的對視後,將兩個小孩放開。
兩個小崽齊齊的衝著南靈的方向跑去,陳慕諾在南靈低頭下來的瞬間,抱起她的脖子張嘴直叫,“媽媽。”
陳慕白則是抱著她的胳膊,腦袋低低著,眼神中看不出什麼。
南靈將慕諾安慰好之後,就帶著兩人來到南忱旁邊。
南忱將慕諾抱過去,餘光看向鬧事的四人沒有想離開的意思,嗤笑一聲,逗弄著懷裡的小女孩。
沒過多久,警察上門。
恰好,這次來的警察就是上次在醫院的那兩人,看到南靈他們,詫異挑眉,才將目光移向旁邊的四人,“南先生,這就是你說的鬧事的四個人?”
南忱點頭,安慰的拍著慕諾的肩膀。
警察準備上去秉公執法,陳家父母慌了。
陳父見警察問都不問的像他走過來,趕緊賠笑,“這是我女兒,是他們把我女兒拐走了,警察同志,你都不問問嗎?”
警察嗤笑,像是聽了個笑話,剛想動手,旁邊的陳母在情人的怒瞪下隨即開口,“我想我們和這位先生有什麼誤會,我們私了,警察同志,我們私了。”
警察詢問的看向南忱,見他點頭,兩人便告辭離開。
全程,南忱像是王者一般坐在原地,目送警察離開後,讓好不容易起身的保姆關上門,吩咐道,“去醫院看看,記我的名字就行。”
保姆離開後。
屋子裡再次恢復平靜。
鬧事的四人心裡顫顫的,不由得害怕。
從陳父的角度看過去,南忱則抱著慕諾,低頭把玩著小手,他旁邊的南靈抱著慕白玩手機,兩人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情相視一笑。
陳父知道,這是南忱在和他們打得一個心理戰,誰先說話,誰就輸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南忱像是對慕諾的手十分感興趣,一直打量著,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看向陳父他們。
陳父的情人不悅的拉了拉陳父的袖子,撒嬌的眼神看過去,陳父不甘願的努嘴,“行了行了,南先生我認栽,這兩個孩子就當我賣給你了,兩個500萬,不能再少了。”
就像是平時談生意一樣,那兩個小孩就是貨物。
南忱依舊沒理,繼續保持著那個動作。
陳父臉色難看到幾點,笑的勉強的喚了聲,“南先生。”
南忱終於抬起頭來,銳利的目光看向陳父,薄唇輕張,“這兩個孩子是我領養的,公安哪裡有記錄,憑什麼給你?你進主人屋子,不經過主人同意,打傷人等等,我都沒和你算賬呢!剛才兩位警察在的時候,同意和你們私了是看在兩個孩子的面子上,你們真覺得我南忱是吃素的?”
最後一句問話,不似之前輕飄飄的,語氣加重,將慕諾請放在旁邊,起身。
頎長的身影在燈光下,似是個包圍圈,將南靈他們保護在其中。
陳父被和這個氣質怔住了,內心展開了一場拉鋸戰,到底要不要和南忱在繼續這麼耗下去。
最後,他被心中那個誘惑的字數折服了。
陳父梗著脖子,強硬著語氣,“那這兩個孩子我也是從小養到大的?難不成我和你要點錢怎麼了?”
南忱單手插兜,聽著陳父的口氣冷嗤,“陳先生,你還要我在提醒你一句嗎?你的孩子是你們拋棄的,在法律上,構成的罪名如果不知道,我讓我的隨行律師告訴你。”
陳父蹙眉,感覺袖子被身後的女人拉了拉,扭頭,見她給了個走的眼色,又想了想南忱目前不想鬆口的語氣不情願的說了句,“我們走。”
陳母見陳父說這話,張了張嘴閉上了。
她是個窩裡橫的人,尤其是在心愛的人面前,更喜歡裝作自己很柔軟的樣子,在不滿也只能跟著出去,只是那雙眼神不甘的回頭看了眼兩個孩子——給她人做嫁衣的感覺,真不爽!
南忱目送四人離開,關上門之後撥通了蘇助理的電話,吩咐了查陳家夫妻背後是誰在指使,掛了電話,幽深的雙目看向沙發上形態不同的三人。
南靈將低低抽噎的慕諾抱在懷裡,慕白則是站起來,一臉鬱沉地盯著,不語。
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給這兩個孩子出門的時候帶兩個保鏢,陳助理哪裡查也需要幾天的時間。”
南靈讓慕白帶著妹妹上樓,直到他們進屋關門後,才問,“你覺得這件事有蹊蹺?”
南忱點頭,快步走到沙發邊坐下,察覺到女孩疑惑的眼神,才緩緩開口解釋,“那對夫妻不知道是我們收養的兩個孩子。”
南靈找個舒服的地方靠著,點頭,但是上門勒索,還需要什麼動機?要說帝都有人想拿這件事大做文章,應該直接拍照刊登媒體,剛才陳家夫婦來鬧,樓下並沒有狗仔的動靜。
男人捏著女孩的手心,接著道,“一般我說叫警察,說了私了之後,會悻然的說幾句話離開,畢竟理不在他們手上。”
話點到這裡,南靈什麼都明白了。
南忱一出手將事情拖到了最絕的地方,但是那對夫妻並沒有離開,而是死咬著給錢,她剛才也一直在觀察那對父親的神色,猶豫不決後,最後依舊選擇和南忱要錢。
她不明白了,誰會這麼做?不是攻擊南忱公司,難不成是她?
南靈想出一個人的身影,隨即否定。
南忱不想讓南靈一直在這件事情上來回思考,出聲,“過幾天就出來了,這幾天去拍戲,我給你配備幾個保鏢,我怕那些人不是我,不是兩個孩子,就是你。”
他其實心中也做了挺多設想,這些年在生意場上進退得度,根本沒有仇家。一開始,本來想會不會是玉家,但是,玉家一家都在他的眼皮子下,根本不可能翻身。
……
幾天後,南靈在保鏢的護送下拍戲,只有柳苒雪時不時的拿往常刀子般的眼神看她,其餘的倒是一切都相安無事。
直到,蘇助理將衣衫襤褸的陳家父母帶進劇組。
那天,南靈和來戰正在對戲。
突然,一堆保鏢衝了進來,並列兩排之後,蘇助理帶著陳家夫妻從門口走進來。
南靈連頭都不想抬,埋在方念念身後埋得死死的,將來戰和探班的張哲說的話語全都遮蔽,沒有注意到柳苒雪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南忱是在最後走進來的,冷冽的雙目最先尋找自己想找的身影,發現沒有,眉心未蹙,伸手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皺,薄唇輕勾,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南靈的電話。
南靈騷裡騷氣的手機鈴聲響徹整個劇組,原本做鴕鳥的南靈在方念念轉身的瞬間暴露了自己,隨即只聽方念念不打不小的聲音念道,“愛老公?”
柳苒雪的臉色更加一白,只是周圍的人忙著起鬨,沒有人關注到她。
“靈靈你結婚了?”方念念驚訝的聲音讓原本沒聽到愛老公兩字的人加入了起鬨隊伍中。
張哲、來戰不滿的對看一眼,最後鄙視的眼神看向南靈。
南靈在眾人的注目下僵硬的點頭,瞪著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她沒有翻電話薄的習慣,這幾天也沒有給南忱打電話,自然不清楚,之前的無名氏有了親密的名字,
南忱像是個勝利者一樣,揚著脖子,瞥到一旁,無視女孩發射過來的怒氣。
他就知道,南靈並沒有將兩人的事和劇組的人說,更別說兩人的關係了!不滿的給了蘇助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
蘇助理抬手,其中一個保鏢將懷裡抱得箱子拿出來,放到平時吃飯的桌子上,掃了眼,那些起鬨的人帶著幾分興奮盯著。
他清聲道,“這是我們南總給你們準備的他和我們夫人的新婚喜糖,謝謝大家祝福。”
此話一落,整個劇組的人徹底興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