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釘子(1 / 1)
呃……
楊歡愣住了,現在他理解為啥李元霸被描述為傻子了,他實在太擰了。
“難道你甘心在這酒館,做一輩子店小二?”曹子修難以置通道。
“亂世如火,想要尋一片存身之地,難吶。”田豐好心勸道。
李元霸忽然站起來,擠開眾人,向後院走去。
許褚本想攔住他,結果被李元霸一撞,差點跌倒在地上。
他心中震驚無比,與曹子修對視一眼,心想,此人一定要收入麾下。
“楊老闆,你說現在怎麼辦?”劉玄德道。
“莫非這是你與他商量好的?”紀靈道。
“誤會,誤會了。”
楊歡道:“大家也看出來了,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酒館老闆,留他有什麼用。只是,他太擰了,我也沒辦法吶。”
“好了,我們不用難為楊老闆了,楊老闆的心意,我們都明白。”劉玄德道。
“諸位稍安勿躁,我再去勸勸他。”
說罷,楊歡轉身走到後院,其他人焦急地等在前廳。
後院,李元霸窩在草棚下,他坐在那裡,身子只是小小一團。
誰能想到,這樣瘦小的身軀,竟然擁有一身可怕的神力。
楊歡來到他面前,道:“你是怎麼想的,難道真願意留在這裡,做一輩子店小二?”
李元霸搖了搖頭,道:“我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去打仗?”
看來,他也並不是對做店小二情有獨鍾,只是沒有走出這裡的動力。
建功立業,拜將封侯,扶保大漢對於他而言,缺乏吸引力。
楊歡想了想,要不自己乾脆留下他。
不過,自己的目標是苟起來,在三五年後,等局勢明朗起來,再採取行動。
留他在酒館做什麼,難道只是做燒水做飯挖地窖的工作。
倒不如讓他提前出山,先站穩腳跟,等自己以後出山時,憑著雙方的交情,也多一個選擇。
假如,自己和他有交情的話。
想到這裡,楊歡心裡有了主意。
如果李元霸同自己有交情,那他就是自己提前插在這個世界的一根釘子。
多來幾次,自己還未出山,釘子已經插滿全世界。
想到這裡,楊歡心中大定,蹲下身來,循循善誘道:“你現在覺得這裡好,是因為你走過的地方太少,看過的人太少。如果你出去看看,肯定會發現,這天下要比一座酒館大得多,這世間許多工作,也遠遠比砍柴擔水更精彩。”
李元霸目光猶豫,顯然已經在考慮楊歡的話。
楊歡繼續加一把火:“你出去看看,如果覺得不好玩,還可以回來吶。”
“真的?”
“當然。”楊歡道:“外面幾個人中,你有沒有對誰更感興趣?”
李元霸想了想道:“我覺得那個姓曹的好。”
“喔,他哪裡好了?”
“他的腦袋比較容易捏破。”
“呃……”
……
過不多時,楊歡重新回到前廳,一夥人立刻迎了過來。
“怎麼樣?他有沒有拿定主意?”
“我主正在用人之際,若他肯投靠,必有重用。”紀靈道。
“我們徐州也缺人才吶。”
“大家都是為漢朝做事,何分你我!”劉玄德道。
“諸位,諸位……”楊歡道:“我這個遠方表弟,脾氣比較擰,為了說服他,我可是快要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事成之後,自然少不了楊老闆的好處。”曹子修道。
楊歡暗暗讚了一聲,道:“幸不辱命,我總算是將他說服。不過,他有個條件,不管加入哪裡,都只服役一年,一年後,若是要離開,大家不許阻攔。”
“一年?這也太短了些。”田豐道。
“這你就不懂了。”楊歡道:“在這一年之內,你們可以想方設法說服他呀。”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我現在就把他請出來,由他自己決斷。”
大家不約而同挺起胸膛,期待地看著通往後院的小門。
李元霸從後院走過來,眾人的心臟不由自主開始打鼓。
若是得了這員勇將,日後爭天下,便多了幾分勝算。
“現在大家都在這裡,他們都是誠心的,你可以選了。”楊歡道。
李元霸抬起頭,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眾人不由自主地昂起頭,期待地看著他。
“我和你走。”李元霸忽然指著曹子修道。
“好好好,你做得很好。”
曹子修放聲大笑,樂得鼻涕泡差點冒出來。
得到此人,可是大功一件,自己在父親心裡的地位更重了。
其他人的臉色卻變得相當難看。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呂布氣憤道:“楊老闆,我們可是說好了?”
“將軍,這是他自己選的,一切與我無關,我還一直幫你說好話。”
“哼。”
呂布已經氣急,冷哼一聲,帶著陳公臺拂袖離去。
紀靈、張先與田豐等人也相繼離開。
劉玄德臨走前,衝李元霸拱手道:“不能與英雄一起做事,實在遺憾之至,不過都是為了大漢做事,也並沒有區別。”
想了想,他解下身上的袍子,披在李元霸身上:“今日一別,不知何年才能再會。路上風大,這件袍子是我新做的,希望能為你遮一遮風沙。”
說罷,劉玄德告辭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曹子修皺起眉頭,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收買人心,怕是此人所圖非小,我應該提醒家父,早做提防才是。”
許褚道:“這人只有小沛一地,寄居在呂奉先的鐵戟之下,能有多大作為。公子多慮了吧?”
曹子修搖搖頭,並未多言。
他轉過身來,笑著衝李元霸道:“李英雄,我們該動身了吧?”
楊歡一直送他們到門外,曹子修的車隊已經準備好出發,楊歡與李元霸揮手作別。
隊伍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李元霸突然轉過頭來,大步跑向楊歡,衝他一拜到底。
曹子修心中一愣,這人和酒館老闆的感情竟然如此之好。
不過,等他見識了許都的繁華,應該很快會把這個酒館老闆拋在腦後。
在亂世之中,一個無依無靠的酒館老闆,又能活多久呢?
“公子,臨行前,我與他還有幾句話說,麻煩公子稍等一下。”楊歡站在酒館門口道。
曹子修擺擺手,做了一個請自便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