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她壓根就不是什麼寡婦(1 / 1)
“怎麼好端端的就病了?”
一聽自家母親病倒了,蘇靈兒當下就有些慌,“我們走的時候,不是都還好好的麼?”
蘇昊也沒想到會有這樣子的事情發生,“既然母親病重,我們還是先回京城吧。不過你也放心,只要宋將軍這邊鬆口了,我就會幫你的。”
她一門心思要嫁給宋將軍,自己這個做哥哥的不是沒看見。
只是上回宋將軍都說了,他暫時沒有成親的打算。
如果他們這個節骨眼兒上還一直提,必定會惹人生厭。
母親生病了,蘇靈兒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逗留。
她想了想,這才有些不甘心的道:“先回去就先回去吧,回去了,指不定希望還多幾分。”
是日,他們就告別了宋老爺子,直接就啟程了。
他們一走,宋沉這邊就收到了訊息。
他淡淡的勾了勾唇,然後就去前頭院子了。
宋沉來的時候,蘇芸剛好與陳嬸子將豬下水都收拾好。
見他是過來打水的,陳嬸子就壓低了聲音,問蘇芸:“芸娘,前兒隔壁那姓吳的被打,可是他動的手?”
蘇芸點了點頭,沒說話。
一看自己說中了,陳嬸子就笑著與她道:“看吧,我就與你說了,他心裡當真有你的。若不然,也不必為了你出這個頭。
且你也看見了,那些混賬東西見你沒男人,心裡就不安分。
我看孩子們對他也不至於厭煩,若是他們都能夠接受,你——”
“嬸子!”原本宋沉那麼難纏,蘇芸就已經有些頭疼的了。
如今見陳嬸子又開始說這個了,她當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嬸子,您怎麼老說這個?
我不是與您說了,我沒那個意思麼?”
“芸娘,我知道你心裡沒那個意思,可如今這個光景,你一個女人家拉扯著三個孩子,本身就不容易。
這村子裡不安好心的也多,你要是不成個家,沒個男人照應,總不好事事都由你一個女人家來出面。”
“再說了,我知你是怕他不是個安分的。”陳嬸子哪裡不知她心裡的擔憂,“你不相信他,也應該你嬸子我的眼睛!
這麼多年來,我就沒瞧錯過人!當日我就說你是個好的,只是被日子磋磨得惱了,你說,我可看錯了?”
“但凡他是個不好的,也不會處處都護著你。”陳嬸子說,“這村子裡好幾個不安好心的盯著呢,都是他在暗地裡看著的。
你當隔壁那個姓吳的當真老實了?說到底,還不是他在這兒守著?
他日日為了見你一面,都親自過來挑水打雜了,你若當真不歡喜,怕是老早就將人攆出去了。”
說到底,芸娘這孩子就是怕人家不是個安分的。
她自己也要為孩子們著想,所以步步小心,不敢放鬆。
蘇芸一聽這話,心頓時就亂了。
宋沉做的那些事情,她多少也是知道幾分的。
先前他沒來,在自家院子前後晃悠的男人,都不少。
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這話是半點兒都不假的。
他們心裡揣的什麼心思,她自己也有數。
只不過家裡有孩子要養,她也沒閒工夫與那些個齷齪東西計較。
後頭宋沉三人來了,那些個齷齪東西也就很少見到了。
想到這裡,她思緒就愈發亂了。
陳嬸子見她這般,就又看了宋沉一眼,這才繼續壓低聲音與她說:“芸娘,我先前也與你說了,你也不用著急。
只是你也應該給自己一個機會,給人家一個機會!他若是個蠻橫不講理又忘本的,也不會在你們這兒多待了。”
說罷,她輕輕的拍了拍蘇芸的手,這才朝挑著水往外走的宋沉走了過去,“宋公子,你也不是普通人,我這個老婆子的意思,你應該也早就懂了的。
我家芸娘也沒個正兒八經的長輩在這兒,我也就託大說兩句。
你的心意,我是都看在了眼裡的。只是芸娘顧忌的事兒多,你也不能著急,慢慢來吧……”
她們說悄悄話的時候,宋沉其實就已經聽到了一些的。
但他也沒想到,陳嬸子會直接與自己說這樣子的話。
他更加沒想到,蘇芸這會子壓根就沒過來攔。
她不攔著,那是不是就說明,她心裡也是對自己有意的!?
一想到這點,他就與陳嬸子說:“嬸子,您說的我都知道,我也不急,這事兒也急不來,我會等的。”
活了二十幾個年頭,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歡喜的,他當然不會錯過。
莫說是等幾個月了,就算是等個三五年,他也有足夠的耐心。
“那就好。”陳嬸子聽了他這話,心裡也就有數兒了。
“那我先家去。”
宋沉家去後,又來挑第二擔水。
但這一回,陳嬸子已經家去了。
見只有蘇芸一個人在院子裡擇菜,他就先打了水上來,然後才到了她跟前去。
“蘇娘子,方才陳嬸子的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問得直接,蘇芸先是愣了一下,這才說:“那你又是怎麼想的?她就是擔心我,怕我被外頭那些個畜生給欺負了……
又見你還算端正,與那起子人不同。只是她哪裡知道,你我之間,本身就不是——”
“不適一類人?”宋沉見她又要說這個,當下就有些哭笑不得,“我跟你說過的,別的事情上,我可以忽悠你。
但在這種事情上,我是一個字都不敢騙你。我說了,我是真心實意的……
再者,你也不用因為自己有三個孩子,就覺得配不上我如何。你也看見我這臉了的,你也沒嫌棄過我是個毀了容的,我還能嫌棄你是個寡婦?”
更別說,她壓根就不是什麼寡婦。
這三個孩子的身世,她遲早也會知道的。
到了那個時候,指不定就是她嫌棄自己是個粗魯莽夫了。
說到這裡,他看了她的手腕一眼。
見她手腕上的紅痣十分明顯,宋沉就想到了當年大國寺那邊批的詞兒。
他們說,自己與定國公府的大小姐,本身就是良配!
蘇芸見他看自己手腕,就連忙將衣袖放了下來,“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