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 / 1)
雖然賀傳清是這樣想的,但似乎他的想法不太對。
“君子?賀公子且看清了,錦繡只是個姑娘家,並非你所說的君子。”
錦繡的話語間充斥著玩味,根本就沒把賀傳清放在眼裡。
他賀傳清可是這雅香居的熟客,雖然沒見過面,但錦繡也不可能沒聽說過他?
而且一上來就能叫準名字,也說明了錦繡自然是認識他的。
既然是如此,那錦繡還敢對他這般態度?
他,賀傳清,堂堂帝林軍統領,當朝一品大帥之孫!
而她,錦繡只是個小婢女。
身份有著雲泥之別,她居然敢這般態度!?
可見背後的大人物,絕非等閒之輩!
賀傳清雖說有些執絝子弟的性子,但絕對不傻!
他並沒有直接撕破臉,而是繼續和錦繡迂迴著。
“錦繡姑娘,方才你也聽到了,這首曲子秦大人是贈與我了的。”
“那你再轉贈給他人又有何不可?”
“錦繡姑娘玩笑了,你非文人要這曲詞有何用?”
“賀公子別裝了,你心裡有數,要這曲子的是我家主子。”
聽聞這話,賀傳清神色頓時僵住。
真是怕啥來啥啊!
他雖貴為統領大帥之孫,但論地位、出身、實力都不如錦繡的主子,溫婉。
別人不知道她的底細,他賀傳清還能不知道嗎?
她,葉南羅合·溫婉,先帝靖安王遺孀,當朝帝尊視她為親妹!
而且朝中有傳聞,她重新秘密組織了被武安王遣散的樞密院!
如果真如傳言所說,那他要得罪了溫婉,很有可能大禍臨頭啊。
最關鍵的是,帝尊年過18,可後宮正主之位還沒落定,為了對抗武安王,這後宮正主之位很有可能是留給她的!
在賀傳清來看,他對秦浪說溫婉是大人物的女人,也不全是騙人。
在這華域帝都,雖暗被武安王操縱,但明面上還有比帝尊更大的人物嗎?
“哦,若是葉姑娘喜歡賀某借她賞析便是,但……是要還的。”
賀傳清實在難以割捨,痛定思痛後做出了違背心思的決定。
“唉……”錦繡嘆息搖頭,看賀傳清就像是看不上道的傻小子一般:“我明話和你說吧,這曲子我家主子是要獻給帝尊的,想必賀公子也聽聞了昨日之事,帝尊很看重秦大人……這樣一曲天籟佳音,帝尊怎可能讓其遺落坊間?莫非……”
說到這,錦繡停頓了一下。
這一停頓,給賀傳清嚇得一哆嗦。
“莫非,賀公子是要和帝尊搶東西?”
聽到結果,賀傳清差點沒直接尿出來。
雖說當朝帝尊現在只是被武安王操縱的傀儡,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是這樣帝尊也絕對不是賀家能惹得起的存在!
錦繡伶牙俐齒,一番說辭讓賀傳清啞口無言。
“錦繡姑娘說笑了,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也罷……”
賀傳清苦笑連連,依依不捨的從胸兜中取出曲詞,交給了錦繡。
那眼中全是眷戀,甚至帶著滾滾熱淚。
這一刻,賀傳清那叫一個無奈,就好像是小孩子被家長沒收了心愛的棒棒糖。
還沒停下來舔上一口,就被沒收了。
唉……心塞啊!
錦繡拿了東西也沒查驗真偽,大步流星的走回了雅香居里。
她走進暗道,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二樓雅間中,乖巧的站在簾子側後。
她看到坐塌上自家主子的模樣,忍不住掩嘴一笑。
開始了!
果真,秦大人要遭此一劫。
溫婉看著簾子外面男人挺拔的身姿,也是淡然好一笑。
她輕輕站起身,緩緩舞動著腰肢。
“跳舞?”
秦浪見這位葉姑娘跳起了舞,倒也心生幾分好奇。
他坐在側邊的椅子上,細細品味女人的一動一靜。
溫婉的舞藝極高,每一個定格動作都盡顯女性魅力,每一個轉身都給人留下難以忘卻的美。
秦浪看著她的舞,彷彿看到了天上仙女一般。
這舞很奇妙。
但,秦浪看了一會就發現了問題。
葉姑娘始終舞的都是那幾個姿勢,這就有些乏味了。
身線婀娜搖曳,惹火之中透著清蓮,本該使人能平靜的欣賞。
但如果一直再重複,那原本平靜的心變得躁動。
要知道,舞蹈這種東西是相當複雜的。
高超的舞藝配合上完美的身材,自然都是加分項。
但這些加分項卻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當屬編舞。
所謂巧婦難持無米之炊,再好的舞者只是舞動幾組複雜的動作,也難以給人留下絕對的好感,充其量只能算是炫技而已。
平心而論,溫婉跳的舞絕對不是難看,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挺精妙的。
但差就差在動作上沒什麼太大變化,相比現代舞就缺乏了看點。
就是那幾個動作迴圈,沒什麼變化沒什麼期待,能有多大意思?
而且,簡單的舞動也會在意境上落了下乘。
不知不覺,秦浪皺起了眉頭,原本扣敲在扶手打節奏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雖然隔著紗簾,但不管是錦繡還是溫婉,她們都感受到了來自簾外的不安。
溫婉的舞戛然而止,她坐會坐塌柳眉也蹙了起來。
只是溫婉並沒說話,到是錦繡鼓起腮幫子問道:“秦公子,我家小姐舞的如何?”
秦浪扶著額頭,毫無思索的回道:“你管這叫跳舞?跳的什麼玩意啊!”
什麼?
一主一僕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騰騰火氣。
“跳的什麼玩意?”
得到這樣的評價,溫婉還是此生頭一回。
以往能有幸看她跳舞的人,無不是稱讚有加,以至於聽得多了都不在意了。
本以為秦浪看後也會是連連稱讚,卻沒想到會被如此貶低。
她心中怒意連連,對秦浪剛生出的好感,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毛頭小子,你好生狂妄!”錦繡忍不住出聲教訓:“你竟然敢如此貶低我家小姐,你懂得欣賞舞蹈嗎?”
秦浪之所以說出剛才那番話,是因為一不留神忘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還當自己在現代呢。
錦繡一問,他也就脫口而出。
說出來之後秦浪就有點後悔了,覺得自己不應該那麼直接,畢竟古人是很注重顏面的。
但話既然都說了,作為一個大老爺們也沒啥不敢認的。
如此一來,秦浪反倒是放開了。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評價?”
秦浪站起身對向紗簾,負著手語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