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烈酒(1 / 1)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竹竿裡面流出液體的速度也越來越慢。
蘇讓拿過一根筷子,在竹竿末端蘸了下然後嚐了嚐,發現酒味已經淡了不少,這說明裡面的酒精已經蒸餾的差不多了。於是蘇讓拿過來一個碗,從酒罈裡面盛出來一勺酒。
蘇讓呡了一口酒仔細的嚐了嚐,然後臉色瞬間變得黯然。
他嘆了一口氣,隨後把酒碗遞給陳惠香,語氣低落的說道,“陳姐,你自己嚐嚐吧!”
等待已久的陳惠香見狀,心裡已經猜到大致是怎麼回事。
不過她並沒有責怪蘇讓,而是捧起蘇讓剛用過的酒碗,薄唇輕抿一口。
陳惠香本來以為這酒一般,然後一口下去就感覺吞下去了一團火焰,然後她轉身就噴了出來一口烈酒,“咳咳咳——”
“咳咳咳——蘇公子,這酒.好烈!咳咳——不是挺好的嗎?”
蘇讓見勢不妙,舀了一瓢清水遞到陳惠香嘴邊,”陳姐,對不起啊!我沒想到你不能喝烈酒。”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喝過好幾次白酒,所以對於這烈酒已經有了一些免疫力。
但是陳惠香可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古代人,一下子喝這麼烈的就怎麼受的了?
蘇讓趕緊走上前,用手從上往下輕輕拍打著陳惠香的後背,他感受著陳惠香細膩的後背,但是心裡感受到的只有後悔。
陳惠香小巧的鼻子皺成一團,因為喝烈酒所以白皙的小臉一片通紅。
陳惠香一臉疑惑的看向蘇讓:“你怎麼”
蘇讓聽到這話,嘴角抽了抽,這女人怎麼就這麼實誠啊?
陳惠香話還沒說完,敏銳的注意到蘇讓勾起的嘴角,恍然大悟,哼了一聲,“蘇公子——”
語氣似怒似嗔,綿軟柔長,配上通紅色臉色,就像是小女人在對自己的丈夫撒脾氣一樣。
“哈哈,”
蘇讓看見陳惠香臉色來回變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一臉得意的看著陳惠香。
“陳姐,你剛才是不是以為我失敗了啊?”
陳惠香看見蘇讓捧腹大笑,心裡一陣氣惱。
她白了蘇讓一眼,然後攥緊粉拳就朝著蘇讓身上“狠狠”打上去。
蘇讓製造出來烈酒,此時心情非常好,於是順勢伸出胳膊假裝抵擋,同時還“求饒”道。
“哎呦,陳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饒命啊!”
陳惠香捶了蘇讓幾下,然後忽然反應過來。
自己和蘇讓這行為,看起來不就是在打情罵俏嗎?
她臉上浮現一層紅暈,同時心裡產生一絲自責,自己這樣的女人,怎麼能耽誤蘇公子這樣的大才子呢?
“咳咳——”陳惠香輕咳一聲,然後撩了一下頭髮,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襦裙,然後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語氣有些斥責的說道:“蘇公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鬧呢?咱們還是討論一下這烈酒的事情吧!”
蘇讓看著陳惠香故意板著一張臉的樣子,渾然不知道自己這成熟的風韻有多誘人,心裡有些好笑,“陳姐,你覺得這烈酒的味道怎麼樣?”
陳惠香聞著濃郁的酒香有些陶醉,端著酒碗小口抿著,笑不露齒的說道:“實話實說,蘇公子,我嘗過不少趙國的烈酒,但是趙國的烈酒其實也就比齊國的酒烈那麼一點。”
“像這樣烈度的酒,也只有趙國的皇室才能喝到吧!原來那一缸酒,我也就能賣五兩銀子,但是經過蒸餾之後,這樣的一小壇酒,就算是賣上百兩銀子都有人買。
蘇公子,單憑蒸餾法,你就能成為天下首富啊!”
陳惠香一臉敬佩的看著蘇讓,”蘇公子,你不愧是讀書人啊!那麼多人都沒想出來的辦法居然被你給想出來了?”
不過蘇讓也沒有因為這巨大的利潤而失去理智,反而更加冷靜。
他眯著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預期認真的說道,“陳姐,你往酒裡面摻點水吧,這樣就能多賣點錢了!”
陳惠香眨了眨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蘇讓,有些不可思議的說道:“蘇公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往酒裡面摻水這不太好吧?而且這麼好的酒,摻了水未免有些太可惜了吧!”
作為一個良心商家,陳惠香從來都很實誠,從不缺斤短兩,也正因如此她才會如此熱情善良。
不過更令她吃驚的是,蘇讓會讓她這麼做。畢竟在她心裡,蘇讓是一個正人君子。
蘇讓看見一臉負罪感的陳惠香捏著衣角,嘴角忍不住向上彎,
他忍不住伸出手,颳了一下陳惠香的鼻子。
陳惠香被人做出這麼親暱的動作,臉色有些嗔怒。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是看見蘇讓臉色如常,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嘆了口氣,似乎也接受了蘇讓就是這樣一個”不拘小節“的人。
不過這也就是蘇讓,要是別人敢這樣,她肯定拿菜刀教訓一下這個輕佻的”淫賊“。
蘇讓耐心的解釋道,“陳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想一想你要是拿出來烈酒,那麼會引起多少人的覬覦?”
陳惠香點點頭,“蘇公子,那就聽你的!”
廚房裡面,穿著圍裙的陳惠香正在做菜,蘇讓剛剛又蒸餾了一缸酒。
陳惠香抿著嘴,一邊翻弄著鍋裡的菜,一邊看著旁邊那個正在拆卸竹竿的身影,踟躕了一下後說道:“蘇公子,你今天忙活了那麼長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你不如就留在這裡吃飯吧!”
蘇讓把拆開的竹竿放好,聽到這話扭頭看向屋外。
此時,屋外天色還亮,最後一抹夕陽照在院子裡看起來十分溫馨。
蘇讓平時都是看著月亮吃飯,看見外面天還早,於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嘶——陳姐,這才幾點,你不開門做生意啦?”
話還沒說完,蘇讓就反應過來了。
古代都是日落而息,所以古人吃飯比較早,然後沒有夜生活的他們漫漫長夜就用來造人。
陳惠香把羊肉盛到盤子裡面,衝著翻了個白眼,“蘇公子,當然是吃晚飯了。現在別人估計早就吃飽了,還有誰會來酒肆?就剩咱們還沒吃晚飯了。”
陳惠香摘下圍裙,然後端著菜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