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回憶(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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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6日,下午18:45。

一個身穿棕色風衣,拖著灰色行李箱的男人從機場的出口走出。他的步伐從容不迫,戴著墨鏡和口罩的他看起來有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在路口,一輛車停在了那裡,從駕駛座上下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看到男人後畢恭畢敬鞠躬說道:“先生,路上辛苦了,請上車。”

說著他便開啟了後座的車門,男人坐了上去,那個年輕人將他的行李箱放在後備箱中,開著車駛向了大路上。

年輕人對男人說道:“冷先生,這段時間您在國外過得還好嗎?”

男人摘下墨鏡,雙眼看向車窗外,緩緩說道:“時好時壞。”

“那這次您回國待多久,還回去嗎?”

男人遲疑了一下,微微皺起眉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一樣,片刻後才說:“不出意外,應該不會離開了。”

秋天的落葉像丟了心的醉漢一樣失魂落魄的落到地上,這是一個悲傷的季節,它一夜來襲、漫卷塵埃,飛揚阡陌,席捲心的城池。

冷澈在這個秋天毫無徵兆地回來了,沒人知道他究竟在離開之後的這一年都做了些什麼,是在處理他和阮薇薇之間的關係?又或者是沉寂下來創作自己新的作品?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回來了,而他現在回來的目的只有一個,要給他心底的那個深愛的人一個完美的結局。

到了家後,阿姨早就已經在門口迎接。阿姨接過冷澈的行李箱同那個年輕人一起跟在冷澈後面進了別墅。冷澈脫掉外套坐在沙發上,如同所有回到家的人一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舒暢地嘆了一口氣。阿姨走過來問道:“先生,要吃點什麼嗎?”

冷澈在Y國呆了一年,吃慣了外國人的東西,心裡早就開始想那些家常菜了。

他正要開口說話,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趙琦打過來的。

冷澈一皺眉,心想自己回來的事情誰都沒有告訴,她是怎麼知道的?

電話接通了,趙琦的聲音在聽筒那邊傳來:“阿澈,你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你知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Ip?”

冷澈微微一愣,這才知道自己的社交軟體上已經自動更改了地址。

他冷笑一下,有些戲謔地說:“小狐狸精,還默默關注我呢?”

“那當然了,人家早就想你了,出去喝一杯嗎?”

冷澈抬起頭看向拐角的掛鐘,站起來說道:“你在哪?我換下衣服就去找你。”

很早以前,就有人說過,千萬不要單憑一個人的外貌來評價一個人。

我們不能說一個文滿紋身的大漢他是一個混混、不能看穿著暴露的姑娘就說她是不良職業從業者、一個外表單純的姑娘不一定內心就單純,一個斯斯文文的人也不一定安分守己。

冷澈就是這樣的人,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基本都是溫文爾雅,像大眾認為的知識分子那樣儒雅而又謙和。從小長相帥氣的他品學兼優,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孩子’。可就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卻是一個實打實的衣冠禽獸。他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像選妃一樣在女人中穿梭,大學時期也是藉著講座的名義來結識高階的女人。至於徐樂這個無條件對他好的女孩,他只當是閒暇時陪伴他的工具,那個時候的冷澈,甚至都不屑於去碰徐樂,他滿腦子全是擠到上流社會,甚至他高中時期和阮薇薇在一起,也是為了阮薇薇家的財產和人脈。後面到了y國,得到了他想要的後就原形畢露,和阮薇薇最好的閨蜜趙琦勾搭在了一起。

阮薇薇知道了他的這些事,為了兒子他一直在忍耐。冷澈那邊他也不想離婚,畢竟他有現在的成就有一半都是阮薇薇的功勞。但是奈何阮薇薇一直找事,兩個人在無休止的爭吵中,冷澈想到了徐樂,那個永遠不會對他有質疑的女人。

‘還是徐樂好騙啊,無論我在外面怎麼玩,只要我說幾句軟話,她就一定會原諒我。’

這是在y國的時候,冷澈對趙琦說的原話。

他永遠定不下心,他覺得他不可能只會有一個女人,他想要一個允許他外面有無數女人的妻子,這才是他所認為的好妻子。

嚴格的說,冷澈他思想是前衛的,但是在某種角度上來說的話,他的思想又是落後的。

他和趙琦約定的地點是市中心的一家新開的高階夜店,冷澈一下車就看到了趙琦在衝他招手。冷澈揚起嘴角,迎上去伸手在她的身上捏了一把。

趙琦嬌嗔一聲,攤在冷澈的懷裡,小聲說:“阿澈,我好想你啊...”

冷澈笑了一下,低頭在趙琦的紅唇上吻了一下。

“今天晚上有你好看的。”

“憋壞了吧哈哈哈”趙琦打趣道。

冷澈笑了一下:“是啊,安分了一年,我這幾天可要好好玩玩。”

他說完,摟著趙琦的腰就走了進去。

這時一個戴墨鏡,穿著嘻哈,留著圓寸頭的男人迎面走了過來,他的樣子有些急,正好和冷澈撞了一下。

冷澈有些生氣,轉過頭對著寸頭男的背影說道:“喂,你不準備道歉嗎?”

那個寸頭男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冷澈,他很明顯愣了一下,接著開口說:“I'msosorry.”

冷澈上下看了兩眼,看這人的穿衣打扮以為是H國的人,也沒再說什麼,轉頭帶著趙琦離開了。

寸頭男好像是鬆了口氣,盯著冷澈的背影,低頭用國語小聲說了句:“冷澈?”接著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的後面。

冷澈和趙琦坐到了卡座上,周圍有幾個冷澈之前的朋友和大學同學,幾個人坐下來開始聊天。寸頭男悄悄地坐在了離他們不遠的桌子上坐下來,想聽他們說什麼,但是音樂太吵,他什麼也聽不到。

正當他一籌莫展之時,冷澈看了一眼手機突然起身離開了,寸頭男推了一下墨鏡,尾隨著冷澈來到了衛生間。

冷澈走到衛生間裡進了一個隔間,寸頭男悄悄地走到了另一個隔間裡。

他將耳朵貼在隔間的木板上,聽著旁邊冷澈自言自語說道:“煩人的死女人,一個勁的打電話。”

寸頭男一聽好像是有什麼事,拿出手機悄悄開啟了錄音鍵.....

冷澈打完電話後從衛生間出來,表情有些嚴肅看樣子似乎很生氣的樣子。他的步伐很快,結果一不小心就和前面一個服務生撞了個滿懷,服務生托盤上的紅酒全部灑在了冷澈高檔面料的衣服上。

原本他就十分生氣,這下更是暴跳如雷,指著那個服務生說:“你瞎了嗎?”

那個服務生被他嚇傻了,也顧不得別的了,急忙鞠躬道歉連連說著對不起。

但是冷澈哪裡是好惹得主,本來因為那通電話他就很窩火,現在攤上這個事他當然就不能這麼算了。於是一把抓起服務生的領子,惡狠狠地說道:“你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吧!你知不知道我這襯衫多少錢?”

服務生一副快哭了的樣子,雙手合十祈求道:“真的對不起先生,我會賠償您的,您放過我吧!”

“賠?呵。”冷澈一把將那個服務生甩在地上,動靜太大引得在場的人紛紛轉頭看向這邊。他指著那個服務生說道:“你賠得起嗎?窮鬼,我這一件襯衣可是你工作幾年的工資。你還敢跟我說賠我?真是晦氣,這酒吧怎麼就僱了你這種人,真的是給你們酒吧蒙羞。”

他這一鬧,場內的音樂立刻就關了。舞池上熱舞的帥哥美女也不跳了;卡座上的大哥和大嫂們也不喝了,全部站起來開始圍觀。

趙琦意識到了事情不妙,她知道剛才那通電話是阮薇薇打來的,冷澈最反感阮薇薇,現在在他情緒最差的時候出了這件事,他正愁沒地方撒氣。她瞭解冷澈的脾氣,如果不去阻止,今天這個服務生非吃不了兜著走。

她走上前攙扶住冷澈說道:“阿澈,好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你消消氣唄,這麼多人看著呢!”

冷澈一把甩開趙琦:“我消消氣?我憑什麼?他撞我他還有道理了?”

服務生一聽冷澈態度還是這麼強硬,急忙跪著抱住冷澈的腿說道:“求求你了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

冷澈一臉嫌棄的踢開他,並沒有理會他的苦苦哀求,而是對著其他服務生說:“把你們老闆給我找來!我倒想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能訓練出你這種水準的狗來!”

“聽說您找我嗎?”

人群瞬間安靜,一個戴著面具小巧玲瓏的女人走了出來,她有著一頭粉色的頭髮,穿著絲質吊帶裙,胳膊上的紋身圖案格外醒目。

冷澈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喃喃道:“米婭?你是這的老闆?”

米婭笑了一下,點點頭道:“是啊,謝謝您記得我,冷先生。”

冷澈一聽有些意外,皺起眉說:“你認識我?”

米婭雙手抱胸走過冷澈,站在了那個倒在地上服務生跟前,笑道:“大名鼎鼎的作家誰不認識啊,風雅雜誌獨家採訪,你早就出名了。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如果因為一個小小的服務生而敗壞了你的名聲,是不是挺得不償失的?畢竟你現在已經是公眾人物了。”

米婭說的沒錯,冷澈現在知名度高,他收斂一些是應該的。

“如果您實在生氣,那您跟我來,這是我的員工,我會替他補償你的。”

冷澈看了一眼地上低頭不說話的服務生,又看了一眼周圍圍觀的人,點了點頭,跟著米婭從後門離開了。

這時跟在米婭身後的那個彪形大漢對著眾人說道:“今天所有的消費全部免費,希望今天出的這件事大家不要對外聲張,謝謝配合!”

鬧劇結束了,眾人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趙琦氣的直跺腳,也不管其他朋友了,直接轉身離開了夜店。

而另外一邊一直站在角落的寸頭男將手機收進了口袋裡,冷笑了一下,雙手插著口袋也離開了。

——

冷澈跟著米婭來到了她的住處,冷澈觀察四周華麗又不俗氣的裝修,忍不住在內心對米婭這個女人的評價有提升了一個檔次。

最早在酒吧看到她打碟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DJ而已,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冷先生,喝杯紅酒嗎?”米婭走到落地窗前,拿起桌子上擺放著那杯價值不菲的紅酒,對冷澈說道。

方才冷澈剛坐下都沒來得及聊天就被電話打斷了,也沒有喝酒,便點了點頭,走到了落地窗前坐在了米婭的對面。

米婭給冷澈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她搖晃著酒杯,很自然的翹起了二郎腿。那白皙的皮膚和絲質裙的結合讓對面的冷澈看的有些發呆。

“我已經吩咐我的員工幫你去買襯衫了,不過現在商場好像都關門了,怎麼辦呢?”

冷澈目不轉睛的盯著米婭的腿,聽著米婭的聲音傳過來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急忙移開視線緩解尷尬。

“隨便,襯衫我多的是。”

“哈哈哈....”米婭突然笑了,放下酒杯走到冷澈的旁邊,盯著冷澈的側臉,說道:“真的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作家涼先生,居然是個衣冠禽獸。”

冷澈轉過頭疑惑地看向米婭。

米婭伸手撫在冷澈身上被紅酒潑上的地方,說道:“你的眼睛出賣了你,果然你和其他男人一樣,也對我充滿了好奇。”

她的手向上移動,很自然的解開了冷澈襯衫的第一顆釦子。

“想看就看個夠吧...”她在冷澈的耳邊說道。

冷澈看著米婭,她上半張臉的面具十分冰冷,但是她的眼神卻熾熱如火。

冷澈伸手想要揭下她的面具,卻被米婭一把握住了手腕。

“這覺我不能睡得不明不白。”冷澈說。

米婭勾起嘴角,輕聲說道:“睡完了,你會明白的!”接著她摘下了冷澈的眼鏡,一把將他推倒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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