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訊(1 / 1)
柯氏摸了摸毛毛的頭髮:“剛才不是說了嗎?你娘去了很遠的地方。她現在不怕餓了,那裡有吃的。”
“那我可以留著明天吃嗎?今天吃飽了,明天還要捱餓。”毛毛抓著饅頭,神情特別忐忑。
“可以。”旁邊的趙氏說道:“這些饅頭都留給你。要是不夠,明天有人再給你做。”
“謝謝。”毛毛高興地笑了起來。
溫成彬駕著馬車回來,從車裡走出來一對年輕的男女。男人長相斯文,留著山羊鬍子,穿著儒袍,看起來是個讀書人。少婦容貌秀麗,眼神溫柔,一看就是好脾氣的人。
見到這對男女,溫家眾人暗暗鬆了口氣。
毛毛還小,大人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他的身上。如果以後他過得好,溫家眾人的心裡也好受些。現在看來不用擔心了。溫成彬的眼光不錯,給毛毛找了對和善的養父母。
“這就是毛毛。”溫成彬對年輕男女說完,又對毛毛說道:“這是陳夫子,他是教書先生。以後你跟著陳夫子讀書識字,願意嗎?”
“就像小洵一樣嗎?”毛毛雖然年紀小,但是也從村裡人的談話中知道讀書是令人羨慕的事情。放眼整個村莊,可以像溫洵這樣讀書的孩子並不多。毛毛以前再受寵,溫黑子夫婦也沒有想過送他讀書。因此,他非常羨慕讀書人。
“對,就像小洵一樣。”陳夫子摸著鬍子點頭。“小洵是我的學生。”
“真的嗎?那我以後也可以做你的學生嗎?”毛毛瞪大了眼睛。
“我有許多學生,但是沒有孩子。你願意做我的孩子嗎?”陳夫子慈愛地看著毛毛。
毛毛最近瘦了不少,眼神卻比前段時間沉靜。陳夫子見到他的時候,為他的骨瘦如柴心疼,也很滿意他的談吐。
所有人都在看著毛毛。
溫家眾人有些擔憂,畢竟毛毛有自己的爹孃,這個時候就讓他認陳夫子做爹怕是不合適。溫黑子夫婦再不堪,在毛毛的眼裡卻是獨一無二的。
毛毛歪頭想一下。
“我有爹。雖然他最近總是打我,但是也是我爹。我不能做你的孩子。”
“你爹有事情要出遠門,把你託付給我們照顧。在他回來之前,我可以做你的爹。當然,你要是覺得不適應,可以叫我義父。”
“義父和爹是一樣的嗎?”
“對。”
“那我就有兩個爹了?”
“對。”
“我願意你做我的義父。”毛毛拉著陳夫子的衣角。
陳夫子拉住毛毛的小手,看著旁邊的少婦說道:“這是我的妻子,也就是你的義母。"
“義母。”
溫家眾人見他們相處融洽,陳夫子和陳夫人對毛毛都很滿意,便熱情地邀請他們用了飯再走。陳夫子和陳夫人剛得了孩子,現在只想好好了解他,倒沒有興致留下來吃飯。於是溫成彬又親自駕馬車送他們回城。
溫成彬回來後,柯氏問他:“不是說找個遠點的人家嗎?陳夫子就在城裡,哪裡遠了?毛毛隨時都能回來。”
“陳夫子準備進京趕考,最近會離開黎城前往京城。如果這次考不上,就在京城找個活兒做,三年後繼續考。聽他的意思,以後不打算再回黎城,所以我才放心把毛毛交給他照顧。”
“那敢情好。不管陳夫子有沒有好的前程,毛毛跟著他總比跟著溫黑子那不靠譜的混子強。”柯氏鬆了口氣。
把毛毛的事情處理好,溫黑子的判決傳到了村裡。村民們知道他做過的事情,倒沒有往溫家頭上想。在他們談起毛毛時,發現毛毛被所謂的遠方親戚接走了,村裡已經沒有他的身影。於是這一家算是徹底地離開他們的視線。
溫羽晴提著菜籃摘菜。穿著講究的中年婦人從旁邊的田坎經過。溫羽晴只看了對方一眼,繼續忙手裡的活兒。
“哎,哪家的小姑娘,怎麼長得這樣俊?”中年婦人在她面前停下來。“這方圓十里就沒有我沒有見過的姑娘。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俊的。小姑娘,我是汪媒婆。你有沒有說親啊?我給你說門登對的親事怎麼樣?”
溫羽晴停下動作,看了汪媒婆一眼:“不用了。我還小,家裡還要留幾年。”
“瞧你說的是什麼話?你還年輕,長得又俊,但是女兒家就漂亮那幾年,要是不抓住機會就晚了。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蘇公子?鄰城蘇大人的公子,長得那個一表人才,誰看了都要讚一句潘安再世。你們瞧著就是天生一對啊!”
溫羽晴算是看出來了。這媒婆應該有備而來。
蘇公子?她倒是聽說過。
畢竟經常去鄰城,也聽說過這位蘇大人的為官清廉。提起蘇大人時,也會有人提起他那個天才般的兒子蘇明澤。
“瞧我說這些做什麼?你一個小姑娘哪裡做得了主?你家在哪裡,我去給你家人說。”汪媒婆笑呵呵地說道。
溫羽晴蹙眉:“不用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嬸子要是沒事,就先失陪了。”
“哎,別走啊!”汪媒婆緊緊跟在後面。“你是哪家的姑娘?”
溫羽晴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山上。
昨天她在陷阱裡找到一隻野雞,頓時對深山有了更濃厚的興趣。今天她打算把所有的陷阱都整理一下。
“在做什麼?”費蕭然揹著弓箭走過來。
“你怎麼在山裡?”見到他,溫羽晴驚訝。“平時我哥不是走哪裡都帶著你嗎?”
“溫大哥讓我負責收村裡的貨。趁著時間還早,就想來山裡看看,說不定能找到野味。”
“我差點忘記了,這裡的許多陷阱都是你設的。”溫羽晴與費蕭然像朋友似的,兩人相處得很好。
對費蕭然,溫羽晴也是無話不說。
“前幾天小弟休沐,帶著我上山做了幾個陷阱。昨天居然在其中一個陷陸裡找到一隻野雞。今天我就想再來碰碰運氣。既然遇見你了,你幫忙瞧瞧我們的陷阱怎麼樣。”
“原來山裡的那些新陷阱是你們姐弟設的。”費蕭然失笑。“抓點小兔子和野雞是沒問題的,別的就不行了。”
“我不相信你的陷阱能抓到大獵物。”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在山裡逛著。看了許多陷阱,只抓到一隻小兔子,別的什麼也沒有。
溫羽晴正想打趣他兩句,就見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一棵樹下:“會爬樹嗎?”
“不會。”溫羽晴愣了一下。“怎麼了?”
“那你找地方躲起來,不要動。”費蕭然看向不遠處。“有大型野獸來了。”
吼!吼吼!
兇猛的野獸叫聲越來越近。
溫羽晴正想說‘要不還是走吧’,可是還沒有開口,就見一隻兇猛的老虎撲向費蕭然。
費蕭然拉開弓,對準老虎的眼睛。
吼!
老虎一撲。箭支射偏了,紮在了老虎身下的地面上。
老虎見到費蕭然的動作,顯然被激怒了。它再次撲向費蕭然,朝他揚起爪子。
費蕭然在地上滾了一下,躲開了老虎的爪子。
溫羽晴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突然,她想到什麼,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費蕭然的方向扔著。
“費大哥,接著。”
然而費蕭然正在和老虎鬥智鬥勇,溫羽晴扔過來的匕首離他的位置不遠,他卻沒有空閒去拿。
溫羽晴只能乾著急。
老虎太狡猾了,好幾次差點抓到費蕭然。溫羽晴恨不得上前幫忙,又害怕自己成為他的負擔。
懷裡的小兔子發出細微的聲音。溫羽晴腦海中閃過亮光,抱著小兔子朝費蕭然跑過來。
費蕭然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溫羽晴的動作,差點把心臟病嚇出來。他緊張地說道:“你過來做什麼?快走。”
溫羽晴將小兔子扔向老虎,同時對費蕭然說道:“撿匕首,動作快點。”
老虎見到飛過來的小兔子,張開大嘴咬下去。撲哧一聲,小兔子連遺言都來不及說一句就死了。
而這時候,費蕭然抓住了匕首,朝老虎射過去,揮著匕首刺中老虎的脖子。
吼!吼!
老虎吃痛,憤慨地咆哮著。
費蕭然還在它的背上。
它想將他甩下去。
溫羽晴撿起地上的石頭,朝著老虎扔著。雖然那力量不大,但是這個時候顧不了那麼多,只想把老虎打死。
費蕭然緊緊地抱著老虎的脖子。
在老虎甩他的時候,他又揮著匕首刺了幾刀。
砰!終於,老虎倒下了。
費蕭然趴在老虎的背上喘息。
溫羽晴朝他走過去:“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費蕭然滿頭大汗,抬頭看她:“幸好有你,否則今天我真是凶多吉少。你又一次救了我。”
“如果不是我纏著你看陷阱,說不定不會遇見這隻老虎。你謝我做什麼?不怪我就不錯了。”溫羽晴說道。
“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在山裡溜達。只是沒有你幫忙,十個我也對付不了這隻猛虎。”費蕭然說著,爬下來。“這匕首很好用,哪來的?”
“別人的。過段時間會還給別人。”溫羽晴接過來,在旁邊的草叢中擦了下血跡,再將它收好。“怎麼處理它?老虎皮,老虎肉,老虎骨都是好東西。要不,搬下去賣了?”
“給村裡人分了吧!現在也不缺這點銀子,就不去賣了。我們自己吃。”費蕭然試著扛起老虎。
砰!又放了回來。
“不行,我一個人扛不動。你下山找幾個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