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我想回國(1 / 1)
陸雨澤看著坐在沙發上看著什麼發呆的林木木,雖然看到的是背影,但是還能看的出來此刻的林木木情緒並不是很高,每次看到林木木這個樣子,陸雨澤的心裡就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一樣,已經過了一年了,林木木還是一直把自己當成親人一般,可又不是,每次想要更近一步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中間的隔閡,還有林木木有事沒事的拐著彎的拒絕,讓自己都沒有辦法再往前一步。
來這邊一年多,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行李,所有的東西都是在這邊買好的,有時候想要睹物思人,都發現,沒有什麼好看的,甚至在自己想彥晨的那一刻,我都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用任何的方法去想起他的容貌,只能偶爾的記得一些動作,而我忍不住想見他的時候,我就會在網路中去查詢一下,看看他最近的狀況,想要透過這樣的方式去多瞭解一下現在的彥晨,其實我最關心的還是彥晨的另一半,可是,不管我怎麼查,都查不到,只有那個他和凌希宣佈婚事的那條新聞,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關於他感情的新聞了。
所以,我猜想,肯定是彥晨和凌希已經結婚了,這樣做是為了保護凌希,以我的瞭解,彥晨最不喜歡外人插手自己感情和家庭。
我盯著手中帶著的這條手鍊,還是當初彥晨為了哄自己,買的一條手鍊,自己一直視若珍寶,不管陸雨澤買多好看的手鍊給我,我都不想換下來,只是為了一個念想而已。
這樣的生活又持續了一年,雖然表面上,我不會說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會經常想起彥晨,想起那個從小陪我,在我的感情中最為重要的他,我知道自己不應該想起他的,不管是什麼時候,彥晨可能都不屬於我了。
陸雨澤帶著林子越出門散步回來之後,看到圍著圍裙,正在廚房做早餐的林木木,心裡很開心,彷彿看到了一個溫馨的家庭,可是陸雨澤心裡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林木木現在學會了做飯,可那僅僅是因為林木木完全把自己當成哥哥來對待,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對於林木木而言,就是親情,完全沒有愛情。
“回來啦,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說話,快去洗手,早餐做好了。”我一出廚房就看到這一大一小站在門口,一直盯著廚房看,直接就笑了。
陸雨澤趕緊抱起站在自己身旁的林子越,打算去廚房洗手。
林子越都一歲半了,還是很黏陸雨澤,什麼事情都喜歡黏著他,感覺好像陸雨澤才是自己的親媽一樣,對於這個,林木木感覺非常的無奈,但是又樂的清閒,每天就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陸雨澤坐下之後,看到林木木並不是很開心,雖然林木木經常都是這樣的表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一走進來,就能感覺到林木木的不對勁,儘管她不說,可陸雨澤心裡還是能感覺到的,給林子越盛好粥之後,放到林子越面前,讓他自己吃。
關於林子越吃飯這件事,其實陸雨澤很喜歡喂林子越吃飯,但是林木木不準陸雨澤喂,林木木總是說:“不能慣著他,得讓他自己學會做這些事情,你現在還喂的話,那他就養不成獨立的性格了,不許喂。”
陸雨澤其實感覺,小孩子,哪有這麼嚴重,但是林木木就是不讓喂,以至於現在,只要端一碗粥給林子越,他都能不哼一聲,好好吃完。
“木木,你在想什麼呢?”陸雨澤雖然知道自己如果問出來,就肯定沒辦法這麼好結束這個話題,可是自己看不得林木木一點不開心,還是沒忍住問出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此刻滿臉擔憂的陸雨澤,笑了笑,“沒什麼,沒事,真的。”我其實是怕自己說了實話之後,陸雨澤不高興,畢竟以前自己提過一次,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陸雨澤生氣,可依舊還是會照顧我,只不過臉上就沒那麼好看了。
陸雨澤覺得林木木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就算林木木不說,陸雨澤心裡也是知道林木木到底在想什麼,這兩年來,林木木幾乎每天都會上網,每次上網,一定會去搜尋關於彥晨的事情,雖然林木木不說,也不提,可是瀏覽記錄依舊出賣了她,想到這,陸雨澤索性就放下了手中的勺子,一本正經的對著林木木說:“木木,是不是想回國了?”
我聽到陸雨澤說回國這兩個字之後,手中的勺子嘭的一聲就掉碗裡了,打在碗沿邊,十分響,我趕緊看了一下林子越,發現他並沒有被這個聲音嚇到,心裡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可是在陸雨澤的注視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是,我是想回國,我想回到父母身邊,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我也想他們幾個了,心裡更想彥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真的就這麼和凌希結婚了。
陸雨澤看到林木木手忙腳亂的拿起掉落在往裡的勺子,並不回答,但是也不否認,臉上卻有一種心虛的表情,像是被人猜中什麼秘密一般。
陸雨澤永遠沒有辦法看到林木木這麼慌張,因為慌張,就代表確有其事,林木木總是這樣,每次慌張的時候,就表現的越明顯,越明顯就越不知所措,越不知所措就越說不清楚,越說不清楚就越著急,林木木真的能把自己急哭。
每次看到林木木哭,陸雨澤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惹林木木了,所以此刻陸雨澤當然知道怎麼做:“木木,你是想回國了嗎?”
我聽到回國兩個字,頭立馬抬起來,滿臉的不可思議,但是心裡慢慢升起來的興奮,讓我沒辦法忽略掉:“是。”
陸雨澤聽到林木木這麼誠實的回答,心裡既開心又難過,但是既然林木木已經提出來了,本來自己也想要在這段時間回國一趟,畢竟,離開已經兩年了,家裡還是需要自己的,可是回國之後,陸雨澤最擔心的就是會失去林木木,想到這,心裡忍不住自嘲了一下,本來自己也從沒有得到過林木木啊。
“木木,要不然,我們過幾天就回國看看吧,不過,如果你不想回國,我們也可以不回去。”陸雨澤很想再賭一次,明知道林木木很想回國,還是說了一句連自己都覺得蠢的話。
我一聽,過幾天回國,心裡開心的簡直要飛起來,連語氣中都是帶著滿滿的興奮:“真的嗎?陸雨澤,你說真的嗎?我真的可以回國了嗎?不行,我要跟我爸媽打電話,讓他們回家,別出去旅遊了,寶貝女兒要回家了,不能讓我一個人在林家啊,我搞不定林子越的。”
我完全把陸雨澤晾在一邊了,也忘記了自己壓根帶不好林子越,直接跑到客廳,給爸爸媽媽打電話:“爸,媽,誒,你們在哪呢,這麼吵。”
林致遠接通影片之後,看到是林木木,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木木啊,我們在泰國呢,真好玩,木木,什麼事啊?”
我仔細看了看他鏡頭裡的那些人,才開始說話:“爸爸,我過幾天要回國,你們也回吧,別遊了,你們都旅遊兩年了。”
林致遠突然就想起來,林木木假裝去世之後,自己帶著傷心過度的林雨霏來到洛杉磯,卻無意間碰到了陸雨澤,要不是陸雨澤告訴自己林木木還活著,估計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的女兒還活著,現在還有孩子了,還過得這麼幸福,但是一想到林木木要回國,心裡就有點忐忑,雖然這兩年,彥晨一直很照顧自己夫妻兩,但是傷害木木也是事實,一時間竟不想讓木木回國了。
我看著爸爸就這麼看著我發呆,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以為是網路卡了呢:“爸,爸,媽,我爸想什麼呢,怎麼不說話,是不是網路不好啊,不是啊,那別人怎麼都在動啊,爸爸,你再不說話,我掛了啊。”
我覺得可能是我的鬼哭狼嚎把媽媽逗笑了,身旁的爸爸反應過來了,為了緩解尷尬假裝正經的咳嗽了幾聲。
“女兒,你是不是想爸爸媽媽了,如果是,我們就飛過去看你們,你這樣跑這麼遠回國,我們還得跟著你回國,然後又得在家照顧你一段時間,你看現在雨澤把你照顧的多好,沒事還是別回國了,我們還打算去韓國轉轉呢,還有加拿大,還有…”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什麼叫我沒事別回去,別耽誤他們旅遊,我偏不:“停停停,爸爸,我就要回去,我想回去看看,真的,子越也終究是中國人啊。”
林致遠看到林木木真的來真的了,嘆了一口氣,語氣中透著無奈,“木木,真的想回去嗎?”
我點點頭,眼睛突然起了霧氣,心裡浮現出一絲絲的難受:“想,想了兩年了。”
我看到爸爸看了一眼媽媽,然後用很鄭重的語氣說:“好,那我們後天啟程回國,在家裡等你回來。”
我就知道爸爸會答應我的,一下就笑了,心中雖說帶著點難受,但是絲毫不影響我的開心:“好,那我們確定好了時間再告訴你們啊,你們好好玩,我要吃早餐去了,拜拜,拜拜。”
林致遠看到已經結束通話的影片,心中既是欣喜,又是難受,這兩年,自己當然知道林木木經歷了什麼,也是經歷了林木木‘死亡’的這一檔子事,自己看開了很多事情,也就隨林木木去,她想幹嘛都支援,畢竟人生苦短,如果不讓她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恐怕她老了以後會遺憾。
林致遠和林雨霏並沒有等到後天,而是立馬就訂了回國的機票,想著要好好的把家裡弄好,給林木木收拾好房間,還有小孩子用的東西,要買好,這樣自己的女兒回來,才能好好放心的休息。
陸雨澤站在遠處看到林木木這麼開心,心裡竟是異常的難受,當林木木結束通話影片的時候,趕緊轉身,去逗林子越,想要用這種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我掛完之後,抱著手機,心裡一直在說:“終於可以回國了,兩年,終於可以回家了。”打心底裡傳來的欣慰感,還有那種歸屬感,讓我想一直享受在這種感覺裡面。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收拾東西,但是每次都讓我犯難,怎麼感覺什麼都要帶回去,特別是林子越的東西,總感覺如果不給他帶這些東西的話,我肯定沒有安穩日子過,但是這麼多,帶不下啊,收拾著收拾著,我真的有種什麼都不帶的感覺,想要丟掉這所有的東西。
陸雨澤站在門口,看我收拾出來這麼多東西,還有一臉的糾結,一下就笑出聲來了,“木木,至於嗎?只是回國一會,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怎麼什麼東西都想帶,孩子的東西,我來收拾吧,你收拾你自己要帶的就好了。”
我其實也沒有想那麼多,至於以後要不要回來,我心裡是這麼想的,如果彥晨結婚了,那麼我就回來這裡,一直長居在此地了,如果彥晨沒有結婚,那麼我還真的想一輩子都不回來這裡了,可是世事哪有這麼如意啊,我現在只想把自己最近幾天想要用的東西給收拾一下,到時候在家裡買就好了,還有給他們幾個帶點禮物,自己離開這兩年,還沒有跟他們聯絡,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我,還是也已經結婚生子了,這些都是我沒辦法想象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會去之後,我們的關係能不能如當年一般。
陸雨澤看著突然發愣的林木木,以為她是在糾結手中的那件衣服要不要帶,但是自己想要拿過那件衣服,卻發現林木木的眼睛壓根就不在這件衣服上,還有林木木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難受,一把就抱著林木木。
陸雨澤其實知道,越臨近回國,林木木越害怕面對,心裡越沒底,可是她就是不說,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