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鑰匙(1 / 1)
霍天行沒有被打斷說話的憤怒,只有驚訝。
姜綿綿從霍瀟池身後走出來,清晰乾脆的說道:“不用三天,您說的那些我都會做到。”
“但在我做到這些之後,您必須信守承諾,讓我將我老闆接走,我老闆的總裁職位也不能有改變。”
“還有,在這期間,您不能讓夫人再出現在我老闆面前。”
霍天行看著姜綿綿,眼神兇狠威嚇。
但姜綿綿絲毫不懼,直視他的雙眼。
霍天行忽然收回了兇狠的目光,意味不明道:“果然是年輕氣盛不知深淺啊,但是我很欣賞你的勇氣。”
“我答應你,我等著你來把霍瀟池接走。”
霍天行掃了面色陰沉的兒子一眼,拄著柺杖轉身。
姜綿綿又開口說道:“董事長,我還有一個請求,給我老闆換一個房間,他不喜歡這間房。”
霍瀟池渾身一震,驚疑不定的看著姜綿綿。
霍天行轉過身,問出了霍瀟池的疑惑:“你怎麼知道他不喜歡這間房?”
姜綿綿回答的滴水不漏,她指著那張大床。
“老闆回來一天一夜多了,那張床整潔的沒有絲毫碰過的痕跡,最起碼他不喜歡這張床。”
“我照顧老闆半年多,對老闆的喜好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他不喜歡的東西碰都不會碰一下。”
霍瀟池懷疑的眼神散去,眼裡多了些說不清的愉悅。
霍天行看向那張床,果然是睡都沒睡過的樣子。
他又深深看了姜綿綿一眼,再次轉身往外走。
“讓他挑一個他喜歡的,臭毛病真多。”
霍瀟池換了個客房,姜綿綿將藥箱留下來。
她問管家要來了客房的備用鑰匙,有一串,她放在床頭櫃上。
“這間房的所有備用鑰匙都在這了,您不想讓人闖進來打擾,就在裡面反鎖上,不會有人再有機會不經您同意擅自開門進來。”
她又鄭重的道:“您再委屈一下,我保證會盡快來接您離開。”
霍瀟池沉默的看著她一系列舉動,深沉的眸子下滾動著瘋狂而不自知的心動。
“為什麼要答應?他在故意刁難你,你不知道嗎?”
“你接下這個麻煩,就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只要你做不到,他們就會讓你在業界變成笑話。”
“我要是倒臺被罷職,在這個圈子裡,你也將很難再繼續應聘秘書這個職位。”
姜綿綿忽然笑了一下,儘管轉瞬即逝,可那也是霍瀟池見到她屈指可數的笑。
他甚至恍惚了一下。
姜綿綿的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種灑脫和猜不透的性情。
“如果我這次保不住您,那我做這個秘書還有什麼意義?如果您真的被撤職了,我也不會再給別人做秘書。”
她來到霍瀟池身邊本身就只是想要看著他,至於秘書,那不過是她的給自己披的馬甲。
什麼職務身份都沒有霍瀟池重要。
她這番話,就好像她是為他而存在的一樣,不會背叛他,不會捨棄他,只在乎他,只屬於他。
霍瀟池在心裡把姜綿綿這番話翻來覆去的滾了幾遍,幾乎要烙印在心上了,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心裡脹滿了不知名的酸澀和喜悅,野火燎原,恨不能把她拉倒懷裡來滅火。
霍瀟池靠在床上,抬手拿起那串鑰匙拆下來一把,對姜綿綿伸出手。
“手。”
姜綿綿不明所以,但此刻他滿身頹廢又充滿野性的目光,她實在抗拒不了的伸出手。
剛伸出去,就被霍瀟池的大手急不可耐的包裹住了整個手背,他將那把鑰匙放在她手心。
“出去給我從外面反鎖,等你來的時候,親自開鎖帶我走。”
姜綿綿瞬間覺得那把鑰匙重若千斤。
他們目光交織在一起,於無聲中卻有什麼在改變,而他們彼此都懂。
他交出的不僅僅是一把鑰匙,更是他對姜綿綿信任的開始,是他允許姜綿綿可以自由的踏入他的領地。
那把鑰匙,或許也將是開啟封閉晦暗心門的密匙。
只是此刻,他們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姜綿綿攥緊鑰匙,心裡又脹又麻。
她在外面將門鎖上,下樓的時候對霍天行禮貌的頷首後離去。
她身後跟著一串的保鏢,走的氣勢洶洶。
溫柔本來仗著霍天行在身邊想發作的。
但姜綿綿對霍天行都只是點頭行禮,身後還跟著一群打手,狂的沒邊了霍天行都沒有什麼不滿,她心思急轉,不敢開口了。
這個姜綿綿到底怎麼回事?霍天行這個唯我獨尊的老傢伙,怎麼會對她這麼另眼相看?
她是有什麼背景嗎?還是說,霍天行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又看上姜綿綿了?
溫柔被自己的猜想驚得倒吸一口涼氣,又怒又急又隱隱的帶著某種期待。
她不想被人搶走自己的一切,但又想要擺脫霍天行,可是又不服氣自己會輸給姜綿綿那個胖子。
轉念一想,一個女人那麼胖,簡直活的太失敗了,怎麼會有男人喜歡?霍天行還是很挑的。
霍天行對溫柔道:“你這幾天不準去打擾霍瀟池。”
溫柔收起各種想法,遲疑道:“可是阿池吃飯怎麼辦?”
霍天行目光陰冷的掃了她一眼:“家裡傭人是死的嗎?還是說你不想當夫人想當傭人了?”
溫柔一驚,急忙笑道:“老公你說什麼呢,好,我不去打擾阿池,真是的,我就圍著老公一個人轉可以了吧?”
她就是有這個本事,對著霍天行的時候,能把任何冷漠警告,都轉變成打情罵俏。
霍天行還真就吃她這一套,拽著她進了臥室。
溫柔臉上笑著,可肢體動作上卻是抗拒的,只是不敢表現太明顯。
霍瀟池站在窗戶邊,這扇窗沒有封上,剛好還能看見大門。
看著她上車離開,那腰真的沒事了嗎?走路完全看不出前幾天疼的直搖晃的樣子。
直到車都離開,他才躺在床上,揉著不太舒服的心口,明明很困捲了,就是怎麼躺都不舒服。
他翻來覆去的突然瞥見了床頭櫃上的藥箱,是她帶來的,是她家的,上面似乎還有她的香氣。
遲疑了幾秒,藥箱被他一把拽到懷裡緊緊摟著,那上面淡淡香氣,終於撫平了他心頭的空洞和煩躁。
睡意襲來,緊摟著藥箱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