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我拆的螃蟹不好吃嗎(1 / 1)
螃蟹剛蒸上,曲迅去了霍瀟池書房不知道在幹什麼,姜綿綿進了臥室,浴室裡傳來水聲,她看見霍瀟池放在床頭的手機。
她只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就走向浴室門前。
“老闆,需要讓曲總秘幫忙嗎?”
浴室裡水聲一停。
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姜綿綿心中更加確定,霍瀟池絕對有問題,這個態度最近一個多月都沒有出現過了。
冷漠,排斥,距離感。
她垂眸,手指微微蜷起,不能確定霍瀟池忽然轉變的態度,究竟是什麼原因。
最大的可能就是定位追蹤系統暴、露了。
但沒有確定是什麼原因之前,她絕對不會自亂陣腳。
姜綿綿又開口問道:“老闆,能聽到嗎?你的傷儘量不要碰到水,我讓曲總秘來幫你好嗎?”
霍瀟池面目陰沉,兩腮咬的緊緊地,後背上的傷口流著血,身上的水流將血沖淡成粉紅色。
他無知無覺一般沉默著,聽著姜綿綿的聲音,腦子和心口都燃燒著懷疑和被騙的怒火。
他不敢開口,生怕自己開口就忍不住直接質問姜綿綿為什麼可以定位他?為什麼要定位跟蹤他?
姜綿綿沒有得到答案,心提著,轉身出去,再也沒有看一眼他的手機。
她敲響了書房的門。
曲迅開啟門看著她,目光淡然:“姜秘有事?”
姜綿綿平靜道:“不是說老闆傷口被撞到了嗎?我剛才詢問老闆需不需要你幫忙,他沒有回應,曲總秘去看看?”
曲迅點頭,出來關上書房門,並且當著姜綿綿的面給書房上鎖了。
姜綿綿眼睛一眯,看了眼曲迅的背影,轉身進了廚房。
她站在爐灶前,有些出神。
“還沒好嗎?”
冰冷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姜綿綿回頭,見霍瀟池穿著睡褲,赤著上身倒水,彷彿只是隨意一問,也不需要她回答,轉身走向餐廳。
今天下班之前,他都會下意識的粘著她的。
態度變化太明顯了。
她看著他的脊背,傷口四周通紅一片,傷口果然又破了,還有血珠冒出來。
她的目光一直跟著他落座在餐廳,和他的目光對上,她才自然的收回目光,關火掀開鍋蓋。
熱氣瞬間模糊了姜綿綿的上半身,朦朧的看不清她整個人。
霍瀟池覺得他一直就沒有看清過她這個人。
剛開始明明是那麼堅定的懷疑她的,怎麼會後來就願意相信她了呢?
他真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女人,姜綿綿的特殊,是他百般抗拒後無法抗拒的結果。
他已經接納這個結果了,可她卻又給他深刻的上了一課。
如果一開始就是帶著目的,欺騙他的,那為什麼不能一直高明下去,一直騙下去?
霍瀟池放下杯子,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姜綿綿沒有感知到他的目光一般,將螃蟹擺好盤一一端上來,一共四盤二十六隻大閘蟹。
“螃蟹蒸好了,老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如果沒有我就先回去了。”
他擺明了冷落她,她也就不問他需不需要處理傷口,反正曲迅在這。
霍瀟池明明是坐著,下位的姿勢卻充滿侵略性,目光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彷彿在看著一個玩、物,陰毒刁難。
“我不是讓你把大閘蟹都蒸了?姜秘什麼時候能學會聽話,而不是擅作主張?”
姜綿綿眉頭輕蹙,想提醒他螃蟹寒涼他有傷不能多吃,但話在嘴邊她又咽下去了。
她轉身進廚房,二話不說將剩下的螃蟹沖洗一下放進蒸籠,一百來只,兩鍋蒸不下,足足蒸了四次才都端上桌。
法式長餐桌上擺滿了螃蟹。
姜綿綿摘下圍裙,問:“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霍瀟池拆螃蟹的手一頓,沒有抬頭繼續拆,命令道:“不可以,坐下。”
姜綿綿只能坐下。
霍瀟池將一盤子拆好的蟹肉蟹黃推到她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吃掉。”
姜綿綿看著那滿滿一盤子的蟹肉,怪異的感覺更濃了。
她抬頭看著霍瀟池道:“我已經吃過飯了不餓,老闆吃……”
“我讓你吃掉。”
霍瀟池霸道的打斷她,目光冰冷:“姜秘,你要聽話,你答應過我你會聽話的。”
這目光太過冰冷了,就好像她剛剛進入公司到他身邊一樣。
他防備的毫不遮掩,懷疑嫌棄厭惡都那麼明晃晃。
姜綿綿心頭一陣陣緊縮,拿起勺子開始吃。
霍瀟池見她吃,就繼續拆螃蟹。
他一口不吃,拆螃蟹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又拆了一盤子,又推到了姜綿綿面前。
姜綿綿一盤子還沒有吃完,抬起眼睛看著他,此刻她的臉色已經有點發白了。
“我吃不完。”
霍瀟池就跟不理解似的看著她:“這麼點蟹肉,還沒有一碗飯,怎麼會吃不完?”
他忽然莞爾,笑的玩味:“我這個老闆屈尊降貴給你拆螃蟹,你還嫌棄上了?”
“是我拆的螃蟹不好吃,還是我拆的有毒?姜秘吃了會消化不良?為什麼吃我的螃蟹連笑都笑一下?就這麼不高興嗎?”
他那種玩味帶著陰毒,毫無善意,卻又說不上是怪罪,倒像是一種指責。
可他指責她什麼?為什麼?
姜綿綿肚子已經隱隱墜痛,臉色發白,在明亮的燈光下更是顯眼。
偏偏霍瀟池就是看不見,或者說是故意視而不見。
吃別的男人拆的螃蟹,就吃的眉開眼笑的,吃他拆的螃蟹就面露難色。
她可太能裝了。
偽裝的那麼好,和男人約會說成是私事,定位追蹤手到擒來,她都敢一次次騙他,她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絕不能再相信她!
一點也不能信!
姜綿綿深吸一口氣,雖然嘴上沒有哄他一句,但感覺到他非常不高興,她還是低頭強迫自己吃。
可肚子已經開始疼了,她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吃撐了,但吃到第二盤的時候,那種疼已經十分不對勁了。
她握著勺子的手緊緊地,遲遲下不去口。
胸口壓在桌邊上,疼的咬緊牙關努力調整呼吸,卻還是緩解不了那種墜墜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