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機(1 / 1)
對面的人語氣羞辱輕蔑,擺明了看唐正不順眼。
唐正也是少年意氣,怒罵回去:“一群小癟三,有能耐真功夫上見,就憑你們也配瞧不起小爺?”
“你們玩了幾年?小爺可沒玩過這東西,上次能和你們打個平手說白了還是小爺我牛逼,你們這群孫子還敢不服氣?”
唐正也是個不怕事的主,一開口就火藥味濃郁。
雙方立刻引發一場罵戰。
“都別他媽叫喚了,有本事就真章上見吧,你叫唐正是吧?你小子今天要是贏了我們,以後我們不找你麻煩。”
“但要是你輸了,就給我弟弟磕頭叫一聲爺爺,那你們在校園裡的矛盾就一筆勾銷,你敢不敢?”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中年男人叼著煙,眼神陰冷的看著唐正,黑夜隱去了他眼底對唐正的殺機。
唐正高傲道:“小爺就沒有不敢的,來!”
“好,咱們就沿著這條盤山道往上騎,這條路正常開也要一個小時能上到山頂,咱們就看誰先上去。”
“但是有一點,這個要籤生死狀,畢竟這玩意有危險,生死自負,不能找別人麻煩。”
刀疤男說著,就讓人拿出來兩張紙,送到唐正面前。
唐正一愣,他雖然被保護的很好,但可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孩子。
因為從小的遭遇,他防備心其實比誰都重。
“一個賽車還用得著籤生死狀?”
唐正看清上面的條款,臉上不顯,可心裡卻是一緊,這裡的每一條都是奔著死亡免責去的。
這就不正常了。
誰家學生間的意氣用事比賽,能提前整出這麼嚴謹的東西來?
這怎麼看都是衝著死人去的。
他忽然想起姜綿綿曾經對他說過的話,不論是什麼東西,是誰給你的,不論寫的多天花亂墜,都不能輕易簽字。
事關簽字的東西,必須稽覈好,權衡好,有信任的人和律師在場才可以籤。
而他答應過姐姐的事情,不會違背。
唐正抖著那兩張紙嗤笑道:“看樣子你是道上的,一個學生間的賽車整出來生死狀了,你要幹什麼?”
“小爺我是狂,但我不是傻,這玩意誰籤誰傻、逼,你能比比,不能比小爺我也不奉陪了。”
他機靈的很,當場撕碎了那兩張紙,完全不會給人任何可以強迫他在這上面簽字的機會。
他直接坐上朋友的後車座:“咱們走。”
他朋友都愣住了,沒想到他會忽然整這麼一出。
要知道這小少爺一直以來都狂的很,誰也不服,就沒有怵過誰,今天這是慫了?
“真走啊?”朋友不確定的問道。
唐正擺弄著頭盔道:“走啊,不走留在這過夜嗎?趕緊走,回去我請你們吃宵夜。”
刀疤男扔了菸頭,冷笑道:“小兔崽子想走?晚了。”
唐正抬頭,直勾勾的看著對方道:“怎麼,你還想要強行留下小爺?就是同學之間的矛盾罷了,你一個成年人心胸這麼狹隘?至於嗎?”
刀疤男的手摸向了車後座的棒球棍,意味不明的道:“這可不是簡單的同學矛盾,你說我心胸狹隘也不完全正確。”
“我這個叫,睚眥必報。”
唐正立刻感到大事不妙,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男人不對勁!
他慢悠悠的戴上頭盔,並且將帶子紮緊,牢牢地護著腦袋再說。
他笑道:“大哥怎麼稱呼?不然我給你弟弟道個歉呢?何必睚眥必報呢,真不至於。”
刀疤男威脅道:“今天你想離開,要麼你和我們比一場,要麼,留下一條腿,這事就算完,沒有第三條路。”
“選吧。”
唐正這邊沒有長輩跟著,最大的也就是兩個大二的學長,那也才十九歲左右。
刀疤男那邊除了幾個學生,來了六七個都是中年人,身材壯碩氣息彪悍,一看就不好惹。
唐正這邊的學生有點被嚇到了,但十幾歲的孩子正是意氣用事氣血上頭的時候,唐正很會煽動。
“你當我們沒人嗎?大家人數上都差不多,我這群兄弟也不是擺設,你想留下我的腿,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同學們一聽,輸人不輸陣,也跟著叫罵了幾句。
刀疤男在舌尖上碾出了一句:“不知好歹也一脈相傳嗎?”
但這句話唐正這邊的人沒有人聽見。
“狂妄無知,上!”
刀疤男耐心告罄,一揮手,那幾個中年人一擁而上。
雙方瞬間變成大混戰。
霍瀟池的車停在不遠不近的距離,但因為是盤山路,車沒有拐過來,所有並沒有人發現。
他站在拐角處拍了段影片,高畫質手機夜將幕下的情景拍的一清二楚。
他面無表情的看著唐正和對方鬥毆,但這群小崽子很快敗下陣來,唐正是被他們暴揍的重點。
霍瀟池冷笑,還有意外收穫,不僅看了場戲,還看見小兔崽子捱揍,都沒用他出手教訓。
他就那麼冷眼旁觀的看著唐正捱揍,臉上既無慈悲,也無憐憫。
一個礙事的小兔崽子罷了,揍死了剛好能給他掃清障礙。
只是可惜,這就是一群學生之間的摩擦鬥毆,也談不上生死。
他如夜色中蟄伏的野獸,窺視著前方的一切。
直到前方有哥學生喊了一句:“大哥不能再打了,再打真的就要出人命了。”
“滾你媽的,死就死!一個賤種還敢和老子叫囂,弄死他也是他活該。”
“兄弟們,今天就弄死他!”
霍瀟池嘴裡叼著根並未點燃的煙,聽到這話,摸打火機的手一頓,他抬頭看過去。
那群人並沒有收手,機車大車燈將他們那片照的燈火通明,連他們臉上猙獰的表情和殺機都看的一清二楚。
霍瀟池遲疑了半晌,還是摸出了手機,戴上了耳機給姜綿綿發去了視訊通話請求。
通話影片幾秒鐘後被接通,姜綿綿甜軟的嗓音響起,帶著睏倦。
“老闆?您在哪,為什麼這麼黑?”
霍瀟池聽著她的聲音,呼吸平穩的吐出兩句話。
“姜綿綿,我只問你一遍,那天在你家那個小崽子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們,會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