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墓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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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不知道該拿姜綿綿怎麼辦了。

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這麼倔強的性格?

喜歡了就大膽來身邊,把自己隱藏的那麼好。

被發現了也大膽承認了,可是又能輕易的就離開,走的那麼堅決。

她堅決的讓霍瀟池懷疑,她是不是真的那麼喜歡自己。

霍瀟池又翻出來那封匿名郵件裡的影片看,雖然只有姜綿綿的側臉和背影,雖然只有短短十幾秒,可霍瀟池還是看不夠。

之前看見這段影片,他第一反應是生氣,懷疑,發脾氣。

但姜綿綿真的走了,他卻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的看她的影片。

劉簡說他喜歡姜綿綿,孟遷臣說他喜歡姜綿綿,似乎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在證實著自己是喜歡姜綿綿的。

可是他自己不敢承認自己喜歡姜綿綿。

彷彿一旦承認了喜歡,就是背叛了曾經的自己。

他怎麼能再去愛一個人呢?

他已經失去了愛一個人的勇氣和信心,他沒有自信能做到毫無保留的去再信任一個女人。

霍瀟池會在這樣反反覆覆的糾纏和自審中,陷入極端的痛苦。

每一次否定自己對姜綿綿的感情,他就會越發痛苦。

可是他又做不到不否定。

霍瀟池將自己摔進沙發中,長長的吐出一口悶氣,心中鬱結的是難以平息的痛苦和煎熬。

手機在這個時候突然響起來。

他不想接,可是手機響起來沒完。

他煩躁的起身拿起電話,看見那個哪怕沒有任何備註,只看一眼號碼就知道是誰的來電,怒火蹭一下竄上來。

他果斷的拒絕,但電話很快又響起。

霍瀟池惡狠狠的接聽:“老不死的你到底要幹什麼!”

“過幾天就是你媽媽的忌日了,你想怎麼辦?”

霍天行沉冷的聲音傳來,一開口就把霍瀟池打了個措手不及。

媽媽的忌日?

他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

是了,還有三天就是了。

說不上來的惱怒和恨意充斥著胸口,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少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

“我媽的忌日用不著你操心,你甚至沒有資格提及!”

霍天行也惱了:“霍瀟池你要一直這樣嗎?你媽已經去世七年了,再大的恩怨也該過去了吧?”

“每年到這個時候,你都要鬧一鬧,你鬧什麼?你鬧你媽能活過來嗎?”

霍瀟池騰地一下站起來,怒不可遏的吼道:“你沒資格提我媽!”

“要不是你這個不要臉的老東西,我媽媽現在還活的好好的,怎麼就不是你的忌日呢!”

巨大的恨意讓霍瀟池口不擇言。

這話一出,父子倆都沉默了。

窒息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他們父子倆這麼多年來,什麼狠話都說過,每一次也不過是互相傷害罷了。

霍天行這一次卻沒有繼續發火,而是嘆息道:“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霍瀟池惡狠狠道:“你做夢。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你要一直記恨著爸爸嗎?我是你爸!”霍天行也急了。

“除非我媽能活過來,不然我永遠不會原諒你。”

霍瀟池在這件事上,完全共情母親。

被丈夫背叛的母親,被兒子識人不清間接傷害的母親,死不瞑目的母親。

沒有人有資格替他的母親去原諒這些罪魁禍首。

霍瀟池甚至不能原諒他自己。

他結束通話電話,滿眼的蒼涼和疲憊席捲而來。

他抓起外套出門。

曲迅見狀急忙追上來:“老闆您要去哪?需要我給您派車嗎?”

霍瀟池沒有理會他,用眼神制止他想跟上來的動作。

電梯門關閉,曲迅急忙去打電話:“李師傅,你趕緊開車到樓下,老闆下去了,不知道用不用車。”

“好的曲總秘。”

不一會李師傅就打電話進來:“曲總秘你確定老闆出來了嗎?我一直在門口,沒有看見老闆。”

曲迅眉心一跳:“知道了,你等一會,我和車庫那邊確定一下。”

曲迅給車庫保安打電話:“老闆自己開車出去了嗎?”

保安道:“是的,兩分鐘前出去了,開的那輛改裝版蘭博基尼。”

曲迅眉頭更是緊蹙,怎麼把這兩跑車開出去了?

老闆很少自己開跑車的。

而接下來是讓人更加不安的時刻,霍瀟池失聯三個小時。

曲迅不論怎麼樣都聯絡不上霍瀟池。

初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而荒涼的墓地更是冰冷刺骨。

那一座座墓碑,佇立在這冷風中,更顯得淒涼。

霍瀟池站在母親的墓碑前已經駐足了一個多小時,眼睛猩紅,一瞬不瞬的看著母親的遺像。

墓碑和遺像已經被霍瀟池擦得非常乾淨,還擺放著母親生前愛吃的水果。

他沉默的像一尊雕塑,遲遲開不了口。

內心被巨大的悔恨和愧疚淹沒。

良久,他才哽咽道:“媽,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是壓抑了許久卻不敢說出口的。

因為羞愧和恐懼。

“如果我當年能夠擦亮眼睛,能夠認清人心,就不會有後來的引狼入室。”

“那個賤、人還在咱們家,老東西不死,我就無法將她趕出去。”

“可是媽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老東西一死,我保證那個賤、人立刻從我們家滾出去,咱們家的東西,她一分一毫都別想沾染。”

“媽,我生病了,病的不敢相信人,病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一個姑娘。”

“可是我想她,真的很想,我希望她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但是我不敢給她承諾,我也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她,我像個瘋子一樣,每天想要窺探她的一切,但她想和我要的東西,我卻吝嗇的不敢給。”

“媽,我是不是很沒用?這樣懦弱和卑鄙,您會不會對我很失望?”

一陣冷風吹來,卻格外的輕柔,輕輕地拂過霍瀟池的面頰。

他渾身一震,不知道那是不是母親聽見了自己的話,在無聲的安撫著自己。

但他竟然貪戀剛剛那一抹冷風。

“媽媽,你在看著我嗎?”

霍瀟池蹲下,伸手輕輕地摩挲著母親的遺像,眼眶一下就溼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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