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橫禍(1 / 1)

加入書籤

直到楊方將院門開啟,這宛如狂風暴雨般的砸門聲方才算是停歇下來。

門外,則是昨日上山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潑皮尤三,不過今日他身後卻不是昨天那幾個潑皮跟班,而是十幾個獵戶模樣的人。

“真是的,這麼墨跡!”

眼見楊方總算是開了門,尤三一對鼠眼不安分的朝著院中瞟了幾眼,在看到什麼值錢物件後,當即便是露出了不屑神色。

“要不是你這傢伙也算是個獵戶,老子真懶得叫你。”

“快收拾東西,隨我們一起進山!”

聽到這話,楊方也明白必定是山上出了什麼變故,多半還涉及到了人命。視線簡單掃過人群,更是發現神情更是各不相同,顯然是臨時拼湊到了一起的隊伍。

“好,稍等片刻。”

關上院門,收拾好打獵要用到的行裝,再簡單對楊心吩咐兩句,楊方便加入到了眾人的佇列之中。

只是,相比起其他獵戶齊全的打獵裝備,僅有一張弓半壺箭的楊方實在是太過寒酸。

潑皮尤三更是直接貼臉嘲諷道:“你這廝,連條獵犬都沒有,算哪門子獵戶,真是不嫌丟人。”

“唉,確實。”

楊方聞言,看著其他獵戶們人手一隻甚至好幾只的獵犬,眼中也是忍不住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嘆了口氣,然後拍拍尤三肩頭道:

“看來,也只好委屈你和我一起了。”

尤三不耐煩的撥開楊方搭在他肩頭的手,下意識就準備反駁。

“老子才不要和你……”可話剛說到一半,他就突然聽到其他人的鬨笑聲,頓時也是反應了過來。

榆亭裡的獵戶,雖然同樣是白身,但憑藉著不少匹夫一怒滅人滿門的先例,向來都是高人一等的存在,即便是亭里長老也要敬上三分薄面,即便是尤三這樣的潑皮無賴也明白獵戶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在他們面前向來都是連句硬話都不敢說。

但楊方一個外來的小子,雖然聽說是讀過書的,但半年沒出過門,又整天吃糠咽菜,別說拉弓射箭,怕是走到山上都勉強。

也因此,在尤三心中一直就沒把他當獵戶看,又因為今天一起上山這些人之中,唯獨他尤三一人不是獵戶,一路上都是強壓著自己的無賴秉性,就專門等著從這城裡來的傻小子找補回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才剛起個頭,反被對方擺了一道,甚至他都險些沒反應過來。

“你小子陰損損罵老子是狗?!”

說著,尤三便是抬手一掌朝著楊方扇來。手掌之上灌足了力氣,是狠了心要給對方一個教訓“他媽的,嫌命長了是吧!”

只不過,他這一掌,落在如今的楊方眼中,不光沒有任何章法,從頭到腳都是破綻,就連這一掌本身都是如此軟綿無力,簡直就和過家家無異。似乎這尤三潑皮頭頭的身份,只是憑藉比常人好上一些的體格換來的,和身手沒有半點關係。

對方實力如此不堪,楊方自然是沒有任何躲閃的必要,同樣是出掌,不過卻是眼疾手快直接將眼前這潑皮揮來的手腕叼住,隨後順勢一扭,單是翻轉一週,便讓這傢伙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面對自己的態度也近乎一百八十度扭轉。

“啊!痛!痛!痛!”

“方哥,方哥,是小的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方哥饒過我這一回。”

眼見對方服了軟,楊方才緩緩將手鬆開,玩味道:

“你把亭裡的獵戶都聚在一起,想必是有誰在山上出了什麼事,要一起去搜尋吧?其他人都有獵犬,就咱倆沒有。怎麼?你是不願意和我一起行動,還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搜尋?”

尤三揉著痠痛無比的手腕,突然注意到楊方右腳不知何時向前點出了半步,彷彿只要自己方才膽敢有任何頑抗的打算,這一記窩心腳便會結結實實的落到自己身上。

瞬間,尤三望向楊方的眼神之中又添了幾分畏懼,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

“方哥,你還真神了,我都還沒說過是什麼事呢,你就猜出來了。正好人也都齊了,我也就講講到底是什麼事。”

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尤三看向眾人,緩緩道出原委:

原來是莊裡獵戶老癩頭七日前進山打獵,但卻至今未歸,遠遠超出了正常獵戶一次上山打獵的時間,家裡人實在放心不下,便跑去找了亭里長老,想要報官,讓縣裡負責督辦刑事案件的衙役前來調查此事。

只不過眾所周知,王朝末年的官兵,行事作風往往都與匪徒無異,廮陶官兵雖不至此,但卻也相差不遠。

所以哪怕轄區之內出現了事關人命的官司,除非是鬧得人盡皆知,或者是機緣巧合傳到了某位大人物的耳中,不然別說是獵戶這種需要冒著一定生命危險的人失蹤,就算是尋常安分守己的莊稼漢失蹤報上去,基本也都是用猛獸害人草草結案了事,臨走前還會例行朝著受害人的家屬或是鄉亭宗族索賄。

也正因此,近些年來民間對官府朝廷可謂是怨聲載道,不然也不會湧現出數百萬百姓願意拋家舍業追隨一名妖道起義。

即便在經歷過黃巾之亂後,作為其發源地的冀州吏治明顯好上了不少,但卻並未維持多久,就又是捲土重來。

故而,雖然老癩頭基本已經可以斷定是死在了山上,但哪怕是其家屬,也對傳聞之中官府衙役的行事作風心存畏懼,幾番猶豫,最終還是選擇讓亭裡德高望重的長老全權決斷此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