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搜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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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秀要搜查安陽城內的所有銀號,既為了避嫌,也是要以身作則,先從四通銀號查起。在安陽城,四通銀號共有三家,其中只有一家設有銀庫。

蘇鵬飛召集了一個營的郡軍,跟隨上官秀,浩浩蕩蕩的去了四通銀號。

先到一步的蒙天已經和銀號的掌櫃打過招呼,也進到銀庫裡面仔細檢查了一遍,銀庫內的存銀一目瞭然,總共也沒超過五十萬兩,而且每顆銀錠的底部都刻有四通銀號的標記。

眾人剛到四通銀號的門口,掌管便從裡面迎了出來,他快步來到上官秀的近前,拱手施禮,畢恭畢敬地說道:“小人參見大人!”

“嗯!”上官秀點點頭,隨手一指蘇鵬飛,說道:“這位是副郡尉蘇大人,你可認識?”

“認識、認識,小人曾與蘇大人有數面之緣!”

蘇鵬飛亦是連連點頭,笑道:“大人,王掌櫃和下官可是認識好些年了,當初王掌櫃還在鴻運錢莊的時候,下官就和王掌櫃認識了……”

上官秀沒心思聽他的廢話,他對王掌櫃道:“官銀在安陽城內被劫,至今下落不明,凡安陽城內的銀號,都需接受檢查,這一次,就先從四通銀號開始查起,王掌櫃可願配合?”

“願意、願意!身正不怕影子斜,四通銀號做的是正經生意,不怕任何人來查!”

“好!”上官秀滿意點點頭,轉身對蘇鵬飛說道:“蘇大人,你可以讓你手下的兄弟進去查了!”

“是、是、是!”蘇鵬飛連連點頭答應,他自己也明白,這只不過是走走過場罷了。

他挑出百餘名郡軍,沉聲警告道:“等會進到銀庫裡,手腳都給我幹掉點,誰敢偷拿一兩銀子,我剁了他的手!”

“是!大人!”眾軍兵答應一聲,而後在銀號人員的指引下,魚貫走進銀庫內。

銀庫裡擺放著許多的鐵架子。鐵架子上擺有托盤,每隻托盤都是正正方方的,上面放著一層排列整齊的銀錠。

銀錠大小規格不一,有一兩的,有二兩的,還有五兩、十兩的。

合計五十萬兩的銀錠,擺在一面面的鐵架子上,放眼看過去,銀花花的一片,真彷彿銀山一般。

百餘名郡軍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銀子,一個個皆看得瞠目結舌,好半晌做不出反應。

跟隨郡軍進來的王掌櫃皺了皺眉,臉上還是掛著微笑,出聲提醒道:“各位兄弟快點查,大人還在外面等著呢!”

眾郡軍終於回過神來,人們走進銀庫裡端,拿起托盤上的銀錠,逐一檢視。官銀的底部都刻有朝廷的標記,而各家銀號的銀錠也都有各自的標記,還是很容易分辨的。

百餘名郡軍從頭到尾的檢查一遍,沒有查出任何問題,然後紛紛向王掌櫃拱了拱手,紛紛退出銀庫。

帶隊的營尉來到蘇鵬飛近前,插手施禮,正色說道:“大人,四通銀號銀庫內的存銀都已核查過了,其中沒有發現官銀。”

“嗯,很好!”蘇鵬飛笑呵呵地點點頭,同時他自己也暗鬆口氣,好在是沒查出問題,如果真查出了什麼問題,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他滿臉堆笑地對上官秀說道:“大人,我就說嘛,查四通銀號實在是多此一舉,四通銀號在安陽城的口碑那可是首屈一指,哪家銀號有問題,四通銀號都不會有問題的!”

知道四通銀號是上官秀的,蘇鵬飛卯足了勁的說好話,恨不得能一下子把四通銀號捧到天上去。

王掌櫃站在一旁,差點笑出聲來,四通銀號落戶安陽城才幾天,又哪來的口碑?

蘇鵬飛見上官秀面露不耐之色,他話鋒一轉,忙又問道:“大人,接下來,我們去查那家銀號?”

“寶豐錢莊!”

寶豐錢莊在安陽是老字號了,於城內總開設五家分號,和四通銀號一樣,寶豐錢莊的五家分號中,也只有一家分號是設有銀庫的。

五家分號的銀子,都集中存放在一家分號的銀庫裡,這麼做,主要是為了方便管理。

上官秀、蘇鵬飛等人去的分號,正是設有銀庫的這家。錢莊的掌櫃姓蔡,和蔡霄是同宗的遠房親戚。蘇鵬飛和蔡掌櫃才是真正的老熟人,他家中的銀子,基本都存在寶豐錢莊。

聽蘇鵬飛說要搜查錢莊的銀庫,蔡掌櫃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呵呵,我不是聽錯了吧?蘇大人竟然要搜查我寶豐錢莊的銀庫?難道蘇大人忘了寶豐錢莊姓什麼了嗎?”

蘇鵬飛臉色難看,只要是個風人,都知道寶豐錢莊是姓蔡,是惹不起的。對這位蔡掌櫃,蘇鵬飛還真不敢得罪。

他賠著笑,說道:“蔡掌櫃,這次官銀在安陽城內被劫,該查的地方我們都已經查遍了,可是什麼都沒查出來,你看,能不能給我們行個方便,只要一炷香的時間就夠!”

“你們沒查到被劫走的官銀,那是你們官府無能,不能因為你們的無能,就把主意打到我們寶豐錢莊的頭上吧?開庫驗銀,寶豐錢莊還從沒有過這樣的先例,蘇大人的要求太無禮了,帶著你的人,趕緊走吧!”

“蔡掌櫃,這次郡軍要對城內所有銀號都開庫檢驗,就在剛才,四通銀號都已接受過檢查了!”

“別家的銀號我不管,反正我寶豐錢莊是不會開庫驗銀的!”說著話,蔡掌櫃斜眼睨著蘇鵬飛,嗤笑著說道:“蘇大人最近可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究竟是誰給你這麼的膽子?難道你就不怕自己有命睡覺,沒命起床,不怕被滿門抄斬嗎?”

蘇鵬飛聞言,身子哆嗦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蔡掌櫃可不是在說大話,得罪了蔡霄,別說他區區一個副郡尉,哪怕是郡守郡尉、朝中大臣,也都沒有好果子吃。

正在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上官秀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慢悠悠地問道:“蔡掌櫃能讓誰有命睡覺,沒命起床啊?又能讓誰被滿門抄斬啊?威脅朝廷命官,你可知這是何罪?”

聽聞他的說話聲,蔡掌櫃的嘴角抽了抽,歪著腦袋,轉過身形,上下打量了上官秀幾眼,冷哼一聲,嗤笑道:“這又是哪個沒長眼的王八蛋,竟然敢管到老子的頭上了!”

“放肆,掌嘴。”上官秀說話的語氣平靜又柔和,彷彿在說一句無關緊要的家常話。可他話音剛落,在蔡掌櫃的面前突然浮現出一條人影,蔡掌櫃連怎麼回事都沒看清楚,只聽啪啪兩聲脆響,再看這位蔡掌櫃,口鼻竄血,撲倒在地,嘴巴張開,一口血水吐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四顆後槽牙,只轉瞬之間,蔡掌櫃的腦袋便腫的像豬頭一樣。

他趴在地上,腦袋裡一片空白,眼前漆黑,耳中能聽到的只剩下嗡嗡聲。

肖絕這兩巴掌一點沒客氣,險些把蔡掌櫃當場打死。當然,就算真把他打死了,蔡掌櫃都沒地方講理去,單憑他罵國公王八蛋這一句,就足夠他死上兩個來回的了。

錢莊的僕人們並不清楚上官秀的身份,他們也沒見過上官秀,此時看到掌管的吃虧了,眾人都不幹了。

其中一名壯漢想都沒想,回手把肋下的佩刀抽了出來,叫罵道:“老子要你的命!”

“大膽!”

他的刀還沒掄出去,肖絕的刀已搶先在他的面前橫掃而過。

沙!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電光,抹過大漢的脖頸,將他的喉嚨撕開一條好長的口子。

大漢連叫聲都沒來得急法出來,脖頸處血流如注,當場斃命。其餘的僕人們本也想亮傢伙,可見此情景,人們嚇得無不尖叫出聲,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身子突突直哆嗦,難以置信地看著肖絕,結結巴巴地顫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你竟然殺人?”

肖絕冷哼一聲,冷冰冰地說道:“膽敢對大人動武者,格殺勿論。”

這時候,蔡掌櫃已漸漸恢復些神智,他手捂著紅腫的臉頰,從地上顫巍巍地爬起來,先是看眼地上的屍體,再看眼上官秀,咬牙切齒地問道:“你……你敢不敢報出名姓……”

他話音還未落,上官秀直截了當地說道:“上官秀。”

聽聞上官秀這個名字,蔡掌櫃身子一震,雙只小眼睛頓時間瞪得溜圓,又驚又駭地看著他,好半晌沒回過神來。

上官秀問道:“現在,郡軍要檢查寶豐錢莊內的銀庫,你同意,還是不同意?”

蔡掌櫃下意識地倒退一步,結巴道:“你……你口說無憑,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上官……上官大人……”

肖絕從懷中掏出鎮國公的令牌,向蔡掌櫃面前一舉,說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再敢出言不遜,再敢橫加阻攔,他,就是你的下場!”說話的同時,肖絕向地上的屍體努努嘴。

蔡掌櫃身子哆嗦個不停,不是嚇的,而是氣的,但對上官秀,他還真毫無辦法。就算他背後的靠山再強、再硬,他究竟只是一介布衣平民,又哪裡鬥得過堂堂的國公?蔡掌櫃憋了好半晌,方不甘心地說道:“上官大人和蔡大人同殿稱臣,不看僧面看佛面,還望上官大人今天能給個面子……”

“面子?”上官秀笑了,慢悠悠地說道:“就算是你的主子蔡霄,在我面前也不敢提面子二字,而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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