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命就該是我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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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感覺到了齊月隱在身體中的痛苦和怒意,白溪抓著齊月的手掌緊了緊,神色中帶上了兩分懇求的意味:

“大師姐,咱們回去吧。”

可白清並不想這麼輕鬆的結束這一次的對峙!

在他面前,齊月向來都是卑微的、討好的,他受不了今日齊月看他時不經意間流出的輕視和敵對,更受不了齊月不肯與他肌膚接觸,卻主動為白溪破了規矩!

“齊月,你還有沒有良心!要不是我爹把你從山裡撿回來,你早就被大蛇妖給纏死了!”

“你剛到靜虛宗的時候,半夜發了場高燒,要不是我餵了你一顆下品凝氣丹,你也早就死了!”

“你欠我爹一條命,也欠我一條命!你真要為了這個野種跟我鬧翻嗎?”

齊月聞言輕嘆了一聲,一切愛與恨其實都有源頭。

若非那顆下品凝氣丹,原主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戀慕白清,對他的一切缺點視而不見,一次次的被他傷害,卻又一次次的輕易原諒。

直至上一世,應雪兒因資質太過平庸,依靠吞服天材地寶和靈丹的堆砌才勉強築基,但兩百年的壽命依然快要走到盡頭。

白清為了能與應雪兒雙宿雙飛,先是設計騙走了原主手裡的中品凝神丹給應雪兒伐毛洗髓,強制提升應雪兒的修煉資質,延長了應氏的壽命;

然後,他又設計坑殺原主,親手剖了原主的金丹,挖出原主體內的靈寶蠱和根骨,送給應雪兒作為婚聘之禮。

那顆中品凝神丹本是一個世外高人路過靜虛宗時,見原主資質絕佳,隨手留給了她一枚寶丹以結善緣。

原主本打算等服用凝神丹閉關突破至元嬰境,再去尋那高人報恩,哪知竟提前死在了白清手中。而那枚可晉升元嬰境的凝神寶丹,在應雪兒那裡卻僅起到改善資質和延壽數十年的作用。

原主一個天靈根的修道天才,因根骨被挖,連重頭修煉的路也被白清給徹底堵死,直接跌落成了苟延殘喘的凡人,沒活幾天就死了。

白清幹出那些惡事時,哪一回不是以“你欠我一條命”為理由。

他用一顆劣質的下品凝氣丹,將原主的一生壓榨到了極致不說,還虐殺了原主。

特麼的,哪怕是一介家奴也沒有被主人壓榨得這麼兇殘的,簡直是敲骨吸髓,蠟炬被燒成了灰末還得繼續拿去靈田裡施肥!

想到這裡,齊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可不是原主,不會慣著眼前這個自私的巨嬰!

“下品凝氣丹是吧?成,你寫個字據吧!寫清楚我齊月某年某月某日曾吃了你一顆下品凝氣丹,如今,我願意以萬倍的價格一次性補償給你!”

“你說什麼?”

白清似是沒有聽清她的話,神色有些茫然。

看著不斷往這邊趕來瞧熱鬧的弟子,齊月驀然抬高了音量,繼續道:

“不過嘛,白師弟,另外你還需要再整理一份清單,寫清楚你從我齊月這裡拿走的所有修煉物資。當然,我主動送你的就不用寫了。”

“三日後,你我同去宗門大堂請掌門和諸位長老做個見證,白紙黑字,咱們一次性結算個清清楚楚!”

“再則,上次那株雲幽草是我們一起發現挖回來的,我理應分去一半,別忘了三日後一起折算給我。”

聽完這些話,白清的臉一陣紫一陣白,神色漸漸狠厲起來:

“齊月!就算你用萬倍價格償還了凝氣丹,可你欠我的那條命呢?你欠我爹的命呢?你打算怎麼還我?”

【?】

世上還存在這種算賬方法?

齊月算是開了眼了!

一旁觀看了整個過程的張胖三、李瘦四皆用震驚的眼神仰視白師兄,臉上帶著自愧不如的羞臊與愕然。

論不要臉的程度,他們師兄弟是拍馬也追不上白師兄啊!

“我欠我師傅的命,自然是師傅說怎麼還就怎麼還。既然你想讓我用那顆下品凝氣丹抵一命,那我日後救你一命便罷。”

“你做夢,我救了你,你的命就該是我的!”

白清咬了咬牙,一瞬不瞬的盯向齊月。

“......”

齊月攥了攥拳頭,努力平息住已經衝上腦門的怒火。

她緩緩掃過眾人,看到大部分弟子看向白清的眼神已有些不滿,心中的怒意剎時消退了不少。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今日白清的所言所行,都將成為大家同情和偏向自己的理由。

她盡力用平和的語氣,再次開口道:

“白師弟,你先寫好清單,若是有什麼東西記岔了或者遺忘了,可以找人來向我詢問。我那裡也整理了一份清單,可以先借你看看,兩相對照一下。你若是對凝氣丹和救命之事有別的意見,三日後可以在宗門大堂向掌門提出異議。”

白清的表情既震驚又憤怒:

“阿月,你竟然早就開始算計我了?”

“隨你怎麼說吧,三日後的辰時,咱們宗門大堂見!”

說完,齊月也不再理會白清,轉身便走。

圍觀的弟子忙讓出一條寬道來,由著齊月大步離開。白溪則牽著她的一片衣袖,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垂頭未語。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野種挑事!你娘就是個愛爬床的下賤妓子,你也是個下賤野種......”

白清看到白溪的身影,滿腔的怒火頓時有了傾瀉之處。

“白師兄,算了,算了,那畢竟是你的親弟弟......”

一旁勸說的弟子話音還未落,就見一身白裳的少女反身衝了回來,似一陣飛舞的白霧,瞬間就來到白清的身前。

然後,出拳、收拳、轉身離去,一氣呵成!

“嘔!”

少女都跑出了七八步,白清才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捂著肚腹弓成一條大蝦米,滿臉的紫漲之色,還嘔出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液。

“......”

眾弟子的表情漸漸豐富精彩了起來。

往日裡,大師姐都是為了白師兄對別人頻頻亮拳,沒想到他們還能親眼見到大師姐將拳頭對準白師兄的一日哩!

“這是......徹底翻臉了?”

一個男弟子小聲詢問道。

“我就說大師姐配不上咱們白師兄!”

一個女弟子恨恨的瞪著齊月離開的背影,卻又不敢大聲責罵。

今日大師姐剛在宗門大堂外打了簡師姐一巴掌,哪怕是白清的愛慕者,也不敢在此時再去觸犯大師姐的黴頭。

沒見著一旦把大師姐給惹急了,她能連白師兄一塊兒揍嗎!

“她簡直是不知好歹!狂妄!暴戾!明明只有白師兄你可憐她,才對她好,其他男弟子連理都不理會她,她竟然還敢蹬鼻子上臉......白師兄,你沒事吧?”

那女弟子一邊低聲罵齊月,一邊走上去攙扶白清。

“滾!”

沒想到白清並不領情,一揮手就將她掃到一旁跌了個仰倒。

白清沒有理會那女弟子的尖叫聲,也不管旁人的目光和竊竊私語,他死死盯著齊月的背影,看著白溪重新牽住她的手,相伴著往玄清峰走去。

“你走!走了就別後悔!”

他狠狠抹去唇角滲出的一絲血跡,轉身便往大長老喬令夢所在的玄武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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