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咱們要悶聲發大財（1 / 1）
“所以大師姐要交給小師弟新的任務了。”
齊月眨了眨眼，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堆養元丹，又拿出一張記錄的清單，依次指給他看：
“這張紙上記錄著姚文葉和歐陽閒需求的養元丹數量，我在白陶瓶上都做了標記。半圓是下品，圓圈是中品，而一份養元丹材料出爐36粒丹品，又分裝成4瓶！
咱們這次煉丹的成功率不錯，中品養元丹多煉成了4份，也就是16瓶……這16瓶是算是白撿的，可以按瓶單售出去再換回一批晶石。”
見白溪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齊月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正色解釋道：
“咳，咱們月溪院一向比較低調，不願沾惹口舌是非。我對外一向宣稱養元丹的出爐率是下品十成，中品五成，上品兩成。這個丹藥出爐率在玄清峰弟子中已屬拔尖的存在了，如果咱們廣開門做生意，若照這出爐標準，定會搶走你錢師姐不少客源......”
“嗯。”
“實際上，大師姐比宣稱的更厲害一點點！我的中品丹出爐率實則能控制在八成以上，但為了玄清峰的和諧，咱們不能搶走別人太多的飯碗，以免四處樹敵，所以只能選擇悶聲發大財。”
“嗯。”
“悶聲發大財的意思......就是弟子們拿來的中品煉丹材料份數越多，咱們倆手裡餘下的材料也會越多。這些多餘的材料，就是咱們白得的晶石！小師弟，你，聽懂了嗎？”
白溪眼眸漸漸炙亮，不住的點頭，掰著手指頭算道：
“聽懂了！聽懂了！每十份中品材料，交出五份，浪費兩份……咱們能餘下三份12瓶丹藥！咱們除了能按五成收煉丹的錢……嗯，五份乘以十五顆，嗯……五五得二十五……75顆晶石，還能再往外賣三份，再賺……嗯……45顆晶石！”
“小師弟果然聰慧，一點就通！”
齊月向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笑盈盈的吩咐道：
“你明日的任務有三。”
“第一，除了通知姚文葉和歐陽閒來取丹之外，還要主動推廣咱們的煉丹業務。”
“第二，聯絡昆風，瞭解靈植峰配足一份下品、中品、上品養元丹材料各需多少下品晶石？”
“第三，打聽中品養元丹的售價。”
白溪伸出三根手指，將齊月的話默默記了下來。
齊月知曉他剛剛接觸此類事務，不熟悉、會遺忘都是正常的，於是取出了筆和紙遞給他，看著他將三條任務歪歪扭扭的記錄在紙上。
“等你做完了這三道任務，下一步就該出售咱們自己的丹藥了。小溪管事，咱們的晶石要利滾利的滾起來了！”
白溪精神一振，攥了攥拳頭，稚嫩的臉上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全然忘記了片刻之前的彷徨與迷茫。
齊月見這把火燒的差不多了，取出50粒下品晶石交給他，鼓勵道：
“這些晶石由你來計劃如何花費，是撒出去請客，還是探聽訊息、推廣業務、購買靈食等等，或者送給師傅，都由你做主，大師姐不會過問。下個月的今日，咱們盤算一下賺取的晶石，再做別的打算。”
說罷，她摸摸白溪的頭，起身便往主屋走去。
白溪有些緊張的喊道：
“大師姐，要是我失敗了怎麼辦？”
“哈哈哈……，小白溪，大師姐給你兜著底呢，你怕什麼！別的不好說，大師姐的拳頭夠大，煉丹技藝也夠，總之餓不死咱姐弟倆！”
齊月爽快一笑，快速閃入了主屋。
忙碌了一整天，她現在只想趕緊吞一粒上品養元丹，然後盤膝打坐，靜靜修煉上一整夜！
次日一早。
小白溪天色未亮就起床煮了濃羹，等齊月起身出屋，才端食物去院中與大師姐一同享用。
齊月看到小傢伙眼下的兩團青烏，知曉他昨夜緊張的徹夜睡不著，微微一笑，並未做聲。
早食後，小白溪開始忙碌昨日佈下的任務，而齊月則去庖屋裡翻找了一套飲茶炊具和清泉，鑽回了自己的主屋。
她在桌旁架爐煮茶，交搭著一雙長腿，慵懶的靠在木椅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安適。
“噯！那孽障的‘一條命’算是徹底結清、翻篇了！現在，姑奶奶要開始富養另一頭呑晶獸咯！”
說罷，她伸了個懶腰，從儲物袋中取出毛筆、硃砂、百餘個白板粗簡和三株下品火焰草。
她先將硃砂兌水攪勻，取出火焰草碾碎，再按照比例將汁液擠入硃砂汁中攪拌，然後提筆蘸液，在白板粗簡上勾繪蟲形火焰紋。
院中傳來姚文葉略顯尖細的說笑聲，似是在逗弄小白溪。
小白溪壓低還未變音的稚嫩聲，故作老成的向姚師姐提出請求：
“姚師姐，能否邀請你替我們向宗門弟子推廣煉丹的業務？”
“哎唷，我哪有那個閒功夫？”
姚文葉嘻嘻哈哈的一口拒絕了。
齊月在主屋裡搖了搖頭，姚文葉是碎嘴子，最愛湊熱鬧。齊月往日裡不接私活，但歐陽閒依舊從姚文葉嘴裡知曉了自己煉丹的成丹率。
這人精是在向小白溪討要好處呢。
“我可以付你報酬的。姚師姐，你每次為我們拉來二十個下品養元丹的顧客，我付你一顆下品晶石，十個中品養元丹顧客，我付兩顆下品晶石。”
小白溪聲音略有些顫抖，但說話很穩，想必這是他琢磨了一夜的結果。
齊月又搖了搖頭。
“小師弟，這我可辦不到哇！你可知咱們宗門攏共才一百八十三個弟子，出得起養元丹材料的弟子恐怕一半都不到。你姚師姐我忙著修煉呢，哪有時間為了幾顆下品晶石四處奔波。”
“那......”
小白溪籌劃了整夜，想了好幾種獎勵機制和應對措施，獨獨沒想到在自己眼中如同高天般宏偉而不可觸碰的宗門原來這麼小，這麼窮！
他頓時有些傻眼了。
“嘻嘻，小師弟，我先走了，下回要煉丹我再來找你。”
姚文葉說罷便離開了。
齊月捏著赤尖的毛筆，手上繼續穩穩的在白板粗簡上勾繪著蟲形符紋。
待百餘個粗簡盡數畫滿，她才舒出一口氣，將符牌收進儲物袋中，推門出屋。
小白溪俯身在石桌上寫寫畫畫，聽到開門聲，忙扭過了頭來，臉上浮出了一抹羞愧與委屈：
“大師姐，我還沒找到推廣咱們業務的好方法。”
“不急。”
齊月踱步過去，摸了摸白溪的頭：
“大師姐忘了告訴你，除了養元丹，用途最廣的補氣丸、凝氣丹、引氣丹等等，大師姐都能煉。不過，咱們也要給別的煉丹弟子留個餬口的營生，所以只煉精貴的養元丹。
你想啊，咱們賺一筆，抵得上別人忙活好個月。這樣大的交易，怎可能人人都付得起？
再者，你姚師姐在凡界是世家女，三兩顆下品晶石看不上眼很正常，但比她窮困的弟子比比皆是。你找別人便是，不必非得求她相助。”
小白溪聞言恍然大悟：
“大師姐，原來我們做的是大買賣呀？”
“嗯。全宗門就屬我們玄清峰和靈植峰最富有，其次才是煉陣、煉器的玄陰峰和七寶峰。
但要論個人財力，實則玄武峰的喬大長老身家最厚，她是金丹中期真人，所煉製的三階符籙法寶威力巨大，在市面上很受歡迎，一符難求！”
說著，齊月俏皮的朝白溪眨了眨眼：
“小師弟可知，宗門長輩裡誰最窮？”
白溪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只能睜著一雙麋鹿大眼，洗耳恭聽。
“玄飛峰的執法堂長老啟明飛。”
齊月略顯促狹道：
“執法堂弟子主要任務是處理宗門雜事，約束、懲戒弟子們的言行。但咱們宗門小，弟子窮，執事弟子們修為太低，管來管去，還不頂大師姐我一雙拳頭好使哩！”
小白溪怔了好一會兒，顯然是在努力的消化‘資源、技能、修為’之間的複雜關係。
半晌後，他才若有所思道：“大師姐，我好像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