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究竟是誰?(1 / 1)
回到月溪院,齊月喜盈盈的奔入主屋,想要跳上床榻歇息小半日,卻突然發現自己屋中空蕩蕩的,這才想起來自己一直忘了重新購置被褥軟設。
“算了,打坐也一樣。”
她輕嘆一聲,盤膝在蒲團上坐下,開始閉目修行。
晚食時,齊月未出踏出屋門,白溪也沒敢扣門前去驚擾。
他想著大師姐為了煉製上品養元丹,已經接連勞累了三夜,是得好好歇息。
忽又想起大師姐屋中的床榻上並無被褥,他抿了抿唇,悄悄聯絡了姚師姐,讓她明日下山去為大師姐挑購一些高品質的生活用什。
他們已經不缺晶石了,必要的東西,該添置還是要添置的。
次日下午,齊月正在主屋中斜靠著飲茶歇息,腰間的傳音牌突然震動了起來。
是師傅白廖亭召喚她親自去主屋找他,說有些事情要商議。
“主屋?”
齊月覺得甚是奇怪,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師傅覺得丹方上的配料名字不妥,想要與她核對一二。
“小師弟,我去見見師傅,很快就回。”
她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出屋向白溪打了聲招呼,便直奔山上白廖亭的院落而去。
一入院子,齊月並未看到白廖亭的身影,而主屋的窗戶緊閉,僅房門半開著,從裡面透出了一縷橘色的燭光。
“師傅研究丹方真是......太入迷了,竟從昨夜一直熬到了今日下午。”
齊月無奈的搖搖頭,大步穿過院落,伸手推開主屋門走了進去。
“師傅,是哪個配料名稱有問題?”
她開口便問,但環顧前方、左右,並未看到師傅的身影。
“咦?不在麼?”
她回過身來,想要出屋去找師傅,卻不料門口外已經堵上一道人影。
那人用幽潭般的眼神緊盯著她的面容,似乎想要找出什麼蛛絲馬跡的異常來。
齊月自動忽略掉他眼中隱藏的幾絲探究與逼迫之意,好奇道:
“白師弟?你出關啦?何時出關的?”
“十餘日了。”
白清有些挫敗的收回了目光。
他嗓子似有些啞,悶悶的回應了一聲後,便大步邁了進來,又轉身關了屋門。
齊月眉頭一蹙,驀然攥起了拳頭:
“你關門幹什麼?”
“你別怕。”
白清繞過了齊月,走到屋內的木桌旁坐下:“我只是想找你聊聊。”
“我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齊月對白清的話頗有些莫名其妙。
她腳步頓了頓,忽而想起是丹痴師傅叫自己來的,說不定是真有急事,便也走到木桌旁,在白清對面坐下了。
“白師弟,你怎麼了?”她主動問道。
白清抬起眸子看向她,見她面上的關切並非上次那般的虛情假意,心裡好受了些,低聲回應道:
“我閉關修煉失敗了。”
“失敗?”
齊月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你上次閉關是想嘗試衝擊第八層境界?”
“嗯。”
白清雙掌微曲撐在額頭兩側,甚是頹廢的說道:
“是我太過心急了!我本想一股作氣閉關個半年以上,再借助我爹煉製的中品洗髓丹和上品養元丹的力量,嘗試突破第七層的桎梏,卻忘了自己第七層境界剛穩固不久,吐納靈氣的速度也降跌了大半。”
“這事兒的確急不得。”
齊月知曉了師傅喚自己前來的目的。
師傅擔心白清會因此番受挫而一頹不起,想讓自己從旁開解與疏導,卻又怕自己不肯見白清,所以才出此下策誆騙自己前來。
唉!天真的師傅不知道這孽障隨時都能闖入月溪院!
更不知他手中還藏著一粒上品築基丹!
【不過,這孽障既已出關十餘日了,為何沒有去月溪院找過我呢?】
她有些奇怪。
下一刻她就知道了原因。
“你自然不急,畢竟你早已突破至煉氣八層,將我拋棄在了身後!”
白清聞言咬牙切齒起來:
“若不是我爹無意間看到你跟那小賤種爬山,對我提了一嘴你突破了,我至今還被矇在鼓裡!你明明比以往開爐煉丹更加頻繁,修行速度反而成倍提升!我好奇之下就去月溪院見了你兩次,這才發現你竟可以用火焰陣替代自身靈火來煉丹!齊月,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
還未等齊月隨便找個藉口糊弄過去,白清的目光剎時一寒,暗啞的嗓音似從地獄中爬出,帶著一股森冷陰狠的意味:
“或者說,你,究竟是誰?”
“白師弟,你又在發什麼瘋?”
齊月數月前就被白清試探過一次,再被詐一次,已經全然無懼,甚至還可以用看一個癔病患者的目光斜睨他。
“是啊。”
誰料白清聽到她這句話後,神色又萎靡了幾分,他用雙手捂住臉,痛苦道:
“都說我病了。喬姑母說我病了,我爹說我病了,連李牧和張天喜也覺得我有病。可我明明就知道你不是她......為什麼只有我記得她!”
齊月聽到白清曾向大長老和師傅質疑過原主被奪舍之事,心中驀然受了一驚,但聽完他所言後,又覺得無比諷刺。
數月前將她丟在山崖下等死,上輩子為了另一個女人剖挖她的金丹、害她慘死的人,不都是你白清麼?
裝什麼竹馬情深,忠貞不渝!
思及此處,齊月臉上浮出了一絲譏嘲之意:
“白師弟,或許你只是覺得我齊月只配為你活著,當我不再圍著你轉時,你便有了我不再是我的妄念。白師弟,說到底,你是活的太自私、太自我了!”
“是麼?齊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不僅性格大變,連長相也變了許多?你有照過鏡子看過自己的容貌嗎?”
白清聽到齊月的言語譏諷,神色頓時惱怒起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銅鏡,“啪”的一聲拍在了木桌上:
“我有在心裡勸過自己你只是長開了,但我又不是睜眼瞎!不到一年的時間,你比跌崖前長變了多少?你自己心裡有數嗎?”
不知為何,明明白清的神情甚是憤懣,齊月卻被逗得不由撇嘴一樂。
她取過那面銅鏡,對著自己的臉隨意照了照,又將銅鏡“啪嗒”一聲扔回了原位。
原主身體容貌原與齊月有四五分相像,還帶著三分她喜愛的英氣,而經過十個月的神魂滋養與潛移默化,現在已有七分肖似。
但這張臉上原本自帶的英氣卻是消失無影,更偏向了清雅的柔美之色。
沒辦法,誰讓自己神魂之力略強了些許。
十六歲的年紀,身高和長相本就未定,而隨著修為的增長,這具身體,無論內外,都只會越長越像前世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