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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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白溪就被主屋傳出的動靜驚醒了睡夢。

他揉了揉眼睛,側耳傾聽了稍許。

【真是生怕被遲幾日攆走!】

白溪冷笑一聲,放心的蒙著被子睡下了。

“......你不懂男女避嫌麼!”

“他已經十五了!我十四就主動與你分院而居了!他是打算一直賴在你這裡不走是不是……”

“你不是在隔壁建了分院嗎?為什麼不讓他搬過去......為什麼?!”

齊月被白清一浪接一浪的憤怒嘶吼聲吵得耳朵嗡嗡作響。

她端起一盞冷茶過去,笑盈盈的打斷咬牙切齒的白清,柔聲道:

“渴不渴?我聽你嗓子喊得有些啞了。”

白清冷眼瞪她。

“除了你,平日裡小師弟連我的主屋都不會進的。今日這不都是為了照顧你嗎?你總不能讓我在丹房或庖屋沐浴吧。”

白清聽完她的話,神色轉緩。

齊月扶起他的腰肩,斜著茶盞將冷茶餵了些。

白清嚥下幾口茶水後,眼眸微閃了閃,面上又堆起一抹委屈:

“明明是我替你置建的院子,卻叫月溪院。要是因為靜虛堂的事務,其他男弟子能在你這院中進進出出也就罷了,可你偏偏又把我擋在了院外。”

齊月知曉白清想趁機討要能夜闖月溪院的陣法牌。

但好不容易才擺脫了這孽障總無緣無故驚擾她修行的惡趣味,她怎麼可能再給他作妖的機會。

她假裝沒聽懂,柔聲回答道:

“我忙著閉關修煉呢,哪有功夫管靜虛堂的事。日後你要想找我領丹藥,也得早些傳音給我定好了會面的時日,免得我閉關太久耽誤了你的修行進展。”

聽到所謂的四大管事連齊月的面兒也見不著,自己卻能透過傳音符隨時約見她,白清頓感心安了不少。

再一想到齊月已經練氣九層了,他心中驀然生出了一股焦灼感來,主動道:

“你將極品洗髓丹交還給我吧,另外再給我備30瓶上品養元丹,我過幾日就得回去閉關了。”

“好。”

齊月將白清放倒,當著他的面將極品洗髓丹和近四十支藍色的丹藥瓶放入了他的儲物袋,又將他從萬州堂要來的兩件黑色護甲也放了進去。

白清收下東西,眸光溫煦了些許,又開口道:“你現在就送我去庖屋吧,我知道你要閉關了。”

“好,我等著跟你一起去參加南州狩獵競賽。”

齊月壓住唇角的笑意,動作輕柔的橫抱起白清,在微明的晨光中將他送去庖屋裡的床榻上放好。

“你好好歇息,儘早養好骨傷,這次閉關爭取早些衝破七層關卡。”齊月叮囑了一句,便快步返回了主屋。

她先在屋門外掛上最大號的【閉關】木牌,而後立即開啟屋內的防護陣法,又扔出兩塊隔音符牌,這才溜到床上大補了一覺。

*****

五日後的上午,簡依然再次闖進了月溪院,上躥下跳的辱罵齊月拐走了她未來道侶。

院子裡的五個嫉惡如仇的男掌事一擁而上,連番輸出惡語,嚇得簡依然跌倒在地,倒爬而逃。

簡依然前腳剛走,後腳李牧就溜進了庖屋,斜眼對白清譏笑了三聲,卻一字未語,然後轉身退回院中繼續商議靜虛堂的事務。

當夜,白清就主動從月溪院的庖屋裡搬出,趁著漆黑的夜色,一手扶腰,一手拄杖,一瘸一拐的溜回了自己的院落,正式開始閉關修行。

隔日,白溪又悄悄向四大掌事透露,堂主齊月有趁著南州狩獵競賽的時機推廣靜虛堂業務的想法。若是七月之前宗門內諸事順利,她會向掌門提議攜帶得力干將一同前往南州城。

四人頓時激動起來。

多番商討下,都覺得白師兄是唯一的不定時雷暴,便相約每日輪番遣人去白師兄院外探看,隔幾日還會派人去山下永安鎮查探。

齊月得知此事後,大大讚揚了白溪一頓。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閉關的時長也逐漸增長。一開始是十日一出,一個月後變成半月一出,再到二十餘日一出。

到五月上旬時,齊月特令白溪集來了三千份養元丹材料。她白日煉丹,晚上打坐,一連煉製了七日,這才安心回屋去閉長關。

白清在六月上旬順利出關。

此番閉關,白清不僅成功邁入煉氣八層,還特意熬等到境界穩固了些,才前往玄道峰拜訪了掌門連堂。

掌門大喜,特意賜下一件三階法器以示獎賞。

三日後,大長老宣佈出關,白清趕緊又爬上玄武峰去報喜。

與此同時,月溪院卻靜悄悄的。

白溪一個月前就已成功突破第二層,邁入了煉氣期第三層。而錢凡凡比他更早半個月進入第五層,出關後便開始煉製下品養元丹。

自四月至六月,靜虛宗已接連有十五個弟子傳出突破境界的好訊息,宗門弟子間逐漸形成一股積極昂揚的攀比之風,喜得掌門和各峰長老開懷暢笑。

四大掌事也在其中之列。這幾個青年人人都莽足了勁,想要一同前往狩獵競賽。

這可是南州二十年一次的宗門盛會,開拓眼界和見識的絕好時機!靜虛堂會報銷路程中的所有開銷,還有機會進一步擴充套件手頭的業務,為何不搏一搏?

六月下旬時,宗門的目光皆逐漸聚向玄清峰的月溪院。

但那間主屋仍靜默無聲。

再過十餘日,那院中依舊寂靜。

至七月初,還是毫無響動,而七月十三便是南州宗門盛會的開始了。

此時,宗門弟子間議論的主題皆是南州狩獵賽,不少弟子對宗門可能會錯過此次盛會深表遺憾。

隨著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白溪也緊張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狩獵競賽,而是在長輩們投來的注視中,他逐漸感知到了幾分凝重之意。

他擔心大師姐的修行被人所擾,便特意在院外掛了個【噤聲】的警示牌,並儘量減少靜虛堂弟子上門來的次數。

可初八的這一日上午,簡依然卻闖了進來。

她不知道在哪裡受了刺激,一進院子就扯起嗓子高聲辱罵齊月是騷浪蹄子。

白溪震怒,一掌將她轟出了月溪院,指著院外的警示牌,低喝道:

“簡師姐,你瘋了不成!現在大師姐處於閉關的重要時刻,你莫要在此作怪!快滾!”

簡依然滿臉的瘋狂之色,從地上爬起來就站在院外繼續叉腰跳罵,而且越罵越亢奮:

“我作怪?”

“屋裡那個裝腔作勢的浪蹄子,只會賣騷撩撥宗門男弟子,那才是愛作怪的野娼妓!”

“你這院子哪個男弟子沒進來過?她怕不是早跟多少男人爬過床.......”

白溪壓低了嗓音警告道:

“簡依然,你再大聲嚷嚷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我簡依然會怕你這個下賤妓子肚子裡爬出來的蛆蟲?我看你分明早就跟屋裡的暗娼有了一腿!一個賤騷狐狸,整日跟我裝什麼天仙?竟敢肖想勾搭上老孃的道侶,她也配?老孃不僅要罵!老孃還要扒了她的衣服,讓大傢伙都來看看那賤人衣服底下是個什麼騷模樣……”

可惜,簡依然還沒罵過了嘴癮,就見掌門滿面寒霜的踏空衝來。

他僅一個揮袖之下,就如一陣龍捲狂風從院外刮過,將簡依然連樹帶土倒拔飛空,卷出了兩三里之遠!

簡依然驚恐而尖銳的慘叫剛衝出喉嚨,就隨著那龍捲風的迅猛離去而消聲無息。

“閉院!”

一聲隱怒沉喝在白溪耳邊炸響,震得白溪耳膜刺痛,鼻中瞬時淌下了兩線血跡。

“是,掌門。”

他忙端身施了一禮,轉身奔至院中的陣眼處,嵌入一顆中品晶石啟動了陣法,正式封閉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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