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男人心真特麼難琢磨(1 / 1)
出了法器鋪,齊月快步往客棧的方向奔去,不料剛走出不到三十丈遠,便再次撞見了獨自閒逛的秦列陽。
“秦兄!”
齊月抱了一拳,並不做停留。
“齊月?”
秦列陽怔懵了幾瞬,居然追了上來,與她並肩而行:“今晚城主府會在夜華院舉辦天驕宴,齊師妹會來麼?”
“不會。”
齊月簡單回了兩個字。
秦列陽頗有些意外,詫異道:
“你已登上南州天驕榜,在城主府的邀請名單之中,為何不來?”
【邀請了嗎?掌門怎麼沒告知我呢。】
齊月聞言不由朝腰間一摸,這才發現傳音符牌並不在腰側。
【傳音符牌丟了?!】
她心下一驚,面上卻盈盈笑道:
“我不過才築基初期的修為,怎敢冠以天驕之名,去了宴會恐怕還要遭一場群毆,索性不去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喬夜聖的笑聲從左側冒出:“月師妹還是那等風趣。”
說著,他又衝秦列陽微頷一首。
秦列陽笑了笑,主動向齊月抱拳辭別:
“齊師妹,天驕宴上天才輩出,不去見識一番豈不可惜?秦某等齊師妹在宴席上大放光彩,告辭!”
齊月側過頭,目送秦列陽拐進了一條街巷,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原來月師妹喜歡外貌英武的男子。”
喬夜聖故意拉長了腔調,硬生生的拖出了兩分酸澀感來。
“喬兄莫要逗趣我,除了我師弟,我誰也不喜歡。”
齊月淡淡回應了一句,取出冪籬戴上,也朝喬夜聖抱了一拳:
“告辭。”
喬夜聖輕聲一笑,並不回應,卻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側。
見齊月目露一絲警惕,喬夜聖唇角浮出了兩個小酒窩:
“順路而已,月師妹莫要驚慌。”
可一直走到能望見客棧木樓上橫掛的【通天樓】招牌三個字時,喬夜聖仍無離開的意思。
而匾額下也站著一道高大的青色身影。
白清正神色煩悶的四處張望,似乎已經等待了許久,頗有些不耐煩的意味。
“喬兄請留步。”
齊月見狀立即抱了一拳。
她已經明白過來,喬夜聖這是打算入住自家新購的【通天樓】了。
喬夜聖笑了一聲,對她的貿然要求也不以為意,探掌客氣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能理解,月師妹請先行。”
“多謝。”
齊月摘下冪籬,往儲物袋裡一扔,然後拔腿便往【通天樓】客棧邁步快走,儘量將喬夜聖的身影甩得更遠些。
距離七八丈遠時,白清發現了齊月的身影,忙迎了上來,嗔惱道:
“你去哪了?出門不打個招呼,傳音符牌也被你丟在了院門中,你知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丟院門口了?】
估計是晌午關院門的時候,不小心給蹭掉了。
齊月訕訕一笑,略顯兩分討好的拽了拽白清的衣袖: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我們回去吧。”
白清本還想再訓罵她幾句,但話在唇邊轉了轉,還是沒忍心說出口,一把攥住她的手掌,轉身便要往入口庭院中走去。
但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白清眼角的餘光忽而瞥到了喬夜聖踱步走來的身影,那面上還帶著一抹挑釁的笑意。
白清暗暗咬了咬牙,忍住了想扭頭回看的衝動,抓著齊月的手快步進入了客棧中。
“這竹馬還挺能忍嘛。”
喬夜聖惡作劇似的笑了笑,原本故意加快了幾分的步子,重新放緩了些,優哉遊哉的往客棧繼續走去。
回到院中,齊月將放在石桌上的傳音符牌掛回了腰帶。
眼見白清沉默的坐在旁邊,一副隱忍不發的樣子,齊月摸了摸傳音符,略有些心虛。
輕咳一聲,齊月柔聲開口道:“我餓了,咱們點些靈食吃吧?”
“好。”
白清應了一聲,起身去她屋中取來傳音鈴,點了三四道永安鎮常見的靈食。
趁著飯食還未送來,齊月將石桌拾掇了一下,又進屋去淨了手,催動靈力祛除了法衣上沾染的氣息。
出屋時,便見石桌上擺滿了各式美食,可偏偏只有一道是白清所點。
“怎麼又是這樣?”
齊月搶先一步埋怨道:
“這喬雨也太客氣了。上午我點了個小零嘴,夥計就多送了好幾樣,說是開業大贈禮,卻沒有一道是我想吃的。”
說著,她挨著白清坐了,直接夾了那道白清親點的小食送進嘴裡,眉眼笑成了兩道彎月。
白清嗤笑一聲,又夾了一筷別的菜放進齊月碗中,眼中浮起一抹譏嘲:
“你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豈是一個半路跳出來的狂蜂浪蝶所能挑撥的?更何況,那幾年除了給我烹飪美食外,你常用辟穀丹來消解飢餓,對口腹之慾一向是有也可,無也罷。不過幾道菜食而已,我會笨的中那傢伙的詭計,專和你置氣?”
“嘿嘿。”
見白清識破了自己的小心思,齊月也不再故作姿態,邊吃邊坦言道:
“喬夜聖昨日見我拳頭厲害,便遣人去打聽了關於我和靜虛堂的來歷。他眼饞我的煉丹之能,想以喬家的名義與我交好,將來從我手中獲得更高品質的丹藥。
但昨日咱們不是挺厭惡他麼,他怕我會拒絕,今日上午便派遣了他妹妹喬雨來尋我,約我出去談了一筆合作。”
白清點了下頭,並未多說什麼,但身上的寒意淡了許多。
想必上午喬雨叫去大堂裡的男弟子中也有白清,所以齊月此話他是信服的。
齊月瞄了白清一眼,覺得他情緒頗為穩定,溫聲笑道:
“此事耽誤了我一個多時辰,下午我得守在院中打坐修煉了。聽說這次狩獵賽中潛藏了不少的築基修士,咱們得好好養精蓄銳,到時候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
白清仍未吭聲。
齊月摸不準他腦中在琢磨什麼,總之看起來應該不會出去鬧事,便安心的細嚼慢嚥,將肚子吃了個溜圓。
待夥計們撤走了殘碟冷羹後,白清瞥見齊月故意留在粉唇邊的一抹小油漬,冰冷的面具終於裂開。
他取出一塊布帕,動作輕柔的擦去那塊小油漬,眼中泛起幾絲潮霧,嘴裡卻恨恨道:
“我是惱你不將自身安危放在心上,傳音符牌也能亂丟。若是你被人欺負,又尋救無門,你有想過那後果麼。”
齊月羞愧的拽了拽白清的衣袖,小聲檢討道:“我記住了。”
白清含淚輕嘆一聲,看著齊月可憐巴巴的模樣,下意識的便想要替她捋順頰側的那縷碎髮,
但稍一頓,又快速將手收了回去。
“一個多時辰!你可知我一刻前過來找你時才知道你不在客棧!我一看到你院門口掉落著一塊傳音符,魂都快嚇沒了!你知道那一瞬我有多怕麼?”
白清聲音顫抖,拳掌也顫抖得如同篩糠。
齊月抬眸看著白清微紅的鳳眸中淌出的兩行溼痕,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褶。
白清不忍繼續斥責她,便仰頭將餘淚收回,吐出了一口氣,方才漸漸冷靜下來:
“掌,掌門叔伯他們應當也回來了。城主府昨日傍晚邀請咱們入住夜華院,被喬姑母推掉了。今日上午,城主府又特意遣人來送請柬,掌門說全看你的意思。”
“那便搬吧。”
齊月握住白清的拳掌,反又被白清將手緊緊抓在掌中。
她並未掙扎,柔聲道:“住這麼偏的客棧也有人時時來擾,還不如去夜華院裡待著。”
“能不能不去?”
白清聽到她的答案,抽了抽鼻子,眼中的淚意剎時就乾透了,只剩下滿眼的陰鬱和委屈。
“為何?你不是討厭喬夜聖麼?”齊月微蹙起眉。
這一刻,她只覺得男人心,海底針,真特麼的難琢磨。
“夜華院裡群狼環伺......還不如通天樓呢,起碼有喬夜聖那狗賊在前面頂著。”白清咬牙暗恨道。
“你說什麼?”
他聲音實在含糊,齊月只聽到什麼朗肆,什麼天,什麼狗賊的,根本不清楚他到底在碎碎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