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跌崖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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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見過了喬夜聖在南州城裡隨手便可斬殺修士,白清終於肯將深藏在心底許久的那個秘密向齊月緩緩吐露。

原來兩年前的那日,原主跌落山崖後,白清徹底慌了神,繞著那段懸崖一通亂跑,找了半日也沒找到直通崖底的路徑。

他只好繞開了那段山峰,往更遠的山谷區鑽去,想要繞過五里外的一片密林輾轉奔去崖底處。

跑著跑著,白清瞥見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靜虛宗附近的人影,腦子頓時清醒過來。

他貓著腰潛了過去,發現劉奇蘭和秦師妹正衣衫不整的貼在一起摟摟抱抱,一邊還商討著什麼。

側耳傾聽了半晌,白清才知道藍月宗的那個劉奇蘭已經跟蹤他和齊月許久了。

“......好師妹,你怎麼如此聰慧,知道將那無色無味的藥粉下在白清身上,半個月也不曾消散。那小丫頭今日果然一聞就精神不濟,腦子失了專注力,這麼快就跌崖出事了。”

“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助劉哥哥心想事成,你打算怎麼謝我?”

“好師妹,現在說謝還為時過早哩。你快去將那白清引開,等我得到了那丫頭,之前答應你的那件法器和法裙劉哥哥一定雙手奉上......除了那些寶貝,劉哥哥連自己也賞賜給你哩......”

聽著那兩人糜浪的調笑聲,白清怒火攻心,爆喝一聲,掄起一件法器朝劉奇蘭砸了過去。

劉奇蘭被當場砸倒在地,流血不止,白清又轉身去攆揍秦師妹。

秦師妹慌忙朝著白清拋撒了幾把藥粉,白清一個避之不及,再次中了招。

他先是目力下降看不太清東西,體力也逐漸不支起來。

白清隱約中看見劉奇蘭和秦師妹似乎分開了方向逃跑,腦中謹記著那劉奇蘭要做壞事,便一路咬著舌尖,死追著劉奇蘭不放。

白清踉踉蹌蹌的追了一整夜,直第二日天色微亮,熬過了體內的藥力,才將劉奇蘭追上,用劍剁了個稀碎。

等白清再找去懸崖下,已經不見了齊月的身影。

他匆匆忙忙趕回宗門後,聽說齊月已先一步回了玄清峰,這才放下心來,於是回自己院裡耐心養了兩日,等著臉上和身上的刮傷看不出來,才去見她。

但齊月那時緊閉著院門,白清便以為齊月回來後又在閉關修行,也沒在意,就將此事暫時拋到了一邊。

只是沒料到,數日後,齊月突然就跟他翻了臉,嚷著被他棄在了崖下等死,要與他劃清界限......

齊月聽完白清委屈又辛酸的講述,此時才明白為何原主臨死前明明非常怨恨白清,在神魂交易中卻隻字不提要報復白清,而等到齊月將白清困在屋中受了一場【懲罰】,便徹底原諒了白清。

恐怕原主死後,怨魂也追著白清漂泊在外,看到了白清追殺劉奇蘭的那一幕,這才主動將與白清的兩世恩仇徹底放下。

但新的疑問又縈繞上了齊月的心頭。

【上一世,難不成白清是被秦師妹引走,那劉奇蘭就將原主......】

【難怪原主並未報答劉奇蘭的救命之恩!】

【但原主為何偏偏失去了關於那段記憶呢?她的記憶是被誰給抹去了?】

前世的劉奇蘭後來一直沒再出現在原主的記憶中,要麼他是懼怕報復逃跑了,要麼是事後被人殺死了......

而這一世的劉奇蘭,被白清殺死後,藍月宗卻連個動靜都不曾有。

思及此處,齊月出聲追問道:

“是大長老出手替你掩蓋了劉奇蘭被殺的事?”

“嗯。”

白清沒有否認。

難怪大長老喬令夢會將雲幽草的事攬在自己身上,請求齊月再給白清一次機會。

“那秦師妹......真如莫雷所言,也被你殺了?”

“那【春火燎】就是她送給劉奇蘭的!我殺劉奇蘭的時候,他為求活命,被迫將【春火燎】的恐怖之處告訴了我。

他說了,此藥一旦服下,築基期以下的修士幾乎會喪失五官感知,如同身陷醉生夢死的幻境!至多三次,便會化身嗜藥成癮的性奴!

這是劉奇蘭親口告訴我的!去年四月,我到山下誘捕了那個秦師妹,就將其中一瓶【春火燎】連同她本人一同發賣給了黑市的暗娼所。”

白清眸中灼燃起兩團烈烈怒火:“她敢害你,就該有生不如死的下場!”

【去年四月?】

齊月微一愣。

那不是距離她剛邁入八層不久,白清將她誆騙去師傅院中質疑她身份之後發生的事麼?

所以,白清先找秦師妹復了仇,轉身又去萬州堂換了鈴鐺法器來討好自己?

齊月微嘆一聲。

【這孽障的情感太過偏執與熾烈!】

喜愛原主時,可以燒燬一切想要傷害她的人!

迷戀應雪兒之時,也能反過頭為了應雪兒去挖剖原主的金丹、根骨和靈寶蠱,徹底摧毀原主的一切!

“阿月,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會再把你拋下了......”

白清把頭重新抵靠在齊月的脖頸處,委屈的蹭了蹭,啞著嗓子懇求道:

“你也別拋下我,好不好?”

“我沒有拋下你。”

齊月暗歎一聲,柔聲解釋道:

“這次咱們來南州城參加狩獵賽,大師姐若沒有築基,怎敢去肖想那株雲幽草?咱們靜虛堂與喬家合作,也是為了能更快的擴張,積攢更多的修行資源。要是這次得不到那株雲幽草,我也會等攢夠了晶石再去替你另尋一株。”

白清聽完她的話,沉默了稍許,啞著嗓子悶聲回應道:

“我不喜歡喬夜聖,他心懷鬼胎。”

“他過幾日便要回五十萬裡之外的天元宗了。”

齊月溫聲安慰道:“喬家與萬州堂一樣,只是靜虛堂的交易夥伴。”

白清似是權衡了一番利弊,神色漸漸平靜下來,忍痛坐直了身子,又惱怨的握住齊月的手:

“日後你不許對那浪蝶笑的那麼高興!”

齊月噗呲一笑,輕聲反駁道:

“咱們明日就去賽場狩獵了。恐怕競賽還沒結束喬夜聖就已離開南州城了,哪有什麼日後?”

白清聽罷,面色又轉暖了些,隨即便齜牙咧嘴的嗷嗷呼痛起來。

“現在才記得疼,我也是服了你了。”

齊月好氣又好笑,但一個轉念間,突然有些後知後覺的憤怒起來,擰著他的胳膊逼問道:

“白師弟,誰把你放進來的?!”

“嗷嗷……”

白清痛的慘嗷嘶叫了幾聲,忙不迭的求饒道:

“鬆手,鬆手!我錯了,我下次不敢亂闖了!”

“快說,誰幹的?”

齊月蹙眉,手上的力道又悄然加重了一分。

“喬姑母,是我求喬姑母放我進來的!”

白清禁不住她的酷刑,十分爽利的出賣了大長老。

一聽是大長老,齊月只得鬱悶了數息,沒好氣的在白清後背露出的腫脹處一拍,警告道:

“日後你不許再跟蹤我!不許再亂闖我的居所!否則拳頭伺候!”

“曉得了!嗷嗷嗷……”

看著白清身體不受控的往後一仰,扶著腰扭著身子流淚慘嚎,齊月這才勉強忍下了那口惡氣。

半晌後,白清的嚎叫聲漸漸化成了呻吟,鳳眼裡擒著兩汪清淚,可憐巴巴的看向齊月,啞聲懇求道:

“大師姐,你送我去喬姑母的院子吧。我腿疼,走不了路了。”

齊月這才注意到他斜伸出去的右腿在膝蓋處錯開,扭成了上下兩段,心中再次暗歎一聲,取出布帕將他嘴唇下的汙血抹淨,追問道:

“是誰打了你?”

白清錯開眼去,拽著她的衣角似有些羞憤的沉聲道:

“有個擋路的傢伙,我嫌他太礙眼,就跟他打了一架。”

齊月只得翻了個白眼,雙臂撐在他腰背和雙腿間,一個公主抱將他撈起,直接往大長老所居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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