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小年紀便腳踏三隻船,不知羞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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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月正與白清仰頭的嚮應氏姐妹看去,昨夜那縷若有似無的龐大神識再次掠過了她的神識上空。

她忙攏住了神識,假裝什麼也未感知到。

【原來昨夜......他是奔著應氏姐妹去的?】

齊月心下一鬆,心底有些欣喜,又徒然生出些許疑惑來。

那人為何會去窺探應氏姐妹?

難道這次狩獵賽,他是專為應靈仙來的?

許是懼怕大乘老祖的威勢,上回見到應雪兒時,齊月體內的怨戾之氣翻滾不休,現在卻靜默得彷彿不存在一般。

白清抓住齊月的手肘,垂頭附耳過來,沉聲問道:“要是撞到那應氏姐妹,我能揍她們嗎?”

齊月一愣,傳音過去:“你與應氏姐妹曾有恩怨?”

白清皺了皺眉,反問道:“隔著萬兒八千裡的,我上哪兒結怨去?”

齊月心想也是,不由噗呲一樂。

【那你揍吧!最好多揍揍應雪兒!】

【虐妻一時爽,姑奶奶順便再將你踹進火葬場!】

雖不知白清對應氏姐妹的仇恨是打哪兒來的,但能看到白清提前為原主討些利息回來,齊月還是非常樂意的。

她甚至還暗暗生起了一股拱火的衝動與爽感!

為了避免被旁人竊聽,誤解了師姐弟倆的道品與仙德,齊月拐了拐白清,暗示道:

“哪能隨意揍人呢?我儲物袋裡有好幾張面具,足夠咱們倆自保了。”

話音剛落,她耳邊又響起了十餘道低笑聲。

【這些人老盯著我做什麼?】

齊月頓時失去了許多快樂。

白清聽懂了齊月的話,眼中的沉霾稍散了些。

此時,周圍又掀起陣陣議論之音,似乎是在驚異應氏雙姝與齊姓少年的容貌竟有幾分相似之處。

齊月感知到有窺探的目光從應家姐妹所在的方位向自己聚來,或好奇,或驚豔,或忌憚,或惡意……

但齊月並不甚在意,垂頭靜待著傳送陣的開啟。

不知不覺中,齊月耳邊的鬨鬧之音忽然消去,甚至於無聲無息。

她仿若陷入了一片迷霧籠罩的世界,腦中一片混沌。

突然,她手臂處緊了緊,微垂下頭,才知道自己的衣袖被白清捏住,拉拽了數下。

齊月抬起頭,看到眾人皆面色肅然的向高臺處施禮。

她迷茫的順著白清胳膊上的力道,也轉過身去,跟著一同施禮。

觀賽臺已經站滿了觀瞻賽事的世家宗門掌權者,靠近高臺的階梯上也站著幾個衣著華貴的中年修士。

其中一個面容嚴肅的玄服中年修士,張口說了些什麼,周圍的年輕修士皆神色振奮起來。

【我為何聽不到?】

【誰那麼無聊,專門閉了我的神識和耳識?】

齊月眨了眨眼,又掏了掏耳朵。

她正要開門詢問白清,一道如沐春風般的男子聲在她耳邊響起:

“啟陣法,競賽開始。”

隨著這語音一落,賽場上空出現一抹穹隆狀的光幕,散發出銀白色的霧光。

齊月一抬眸,還是與那道赤衣身影對上了。

那大人物與千餘年前的模樣相比,如清風霽月般的溫雅氣質卻是變了很多。

如今的他,面白如玉,緞發半束半披,兩道粗黑長眉之下,一雙妖異黑眸寒光泠泠,赤色薄唇如刀峰般的稜角分明。

因著他身形高大,那一身如血的紅衣不但不會讓人覺得他的美過於陰柔,反而凸顯出了一股泠然的凜貴之感。

他掃向齊月的眸光中帶著一抹攝人心魄的氣勢,但僅僅是如蜻蜓點水一般,掠過了極短的一瞬,並未多做停留。

隨著大人物目光遠去,嘈雜的世界再次失而復返。

耳邊正響起白清關切的問詢,但此刻的齊月並沒心思去細聽。

【過關了嗎?】

【應當過了吧。】

齊月嚥了口唾沫,微垂下濃睫,心無雜念的朝那位大人物規矩的施了一記弟子禮,這才回過身去。

周圍的年輕弟子已紛紛取出了入場牌,注入一絲神魂之力後,身形一閃,從傳送場中迅速消失。

白清憂心忡忡的拉住齊月的手,小聲問道:“你剛剛怎麼了?可是衝撞那位老祖了?”

“沒有,我哪有那膽子!”

齊月拐了拐白清,衝他安慰的笑了笑,柔聲叮囑道:“數一二三,你我同時。”

白清點頭:“好”。

“一,二,三!”

白清與她十指相扣,同時注入神魂之力,從場中消失。

下一刻,兩人出現在一團由灰霧裹籠而成的傳送通道中。

籠外風聲呼呼,籠內穩固而安寧。

而遠處模糊的山影卻如浮光掠影,一晃而變,又倏然而過。

攥住齊月的手忽而緊了緊。

齊月側頭看去,才見白清鋒利的刀眉下,一雙鳳目中柔光漪漪,唇角彎若弦弓。

“阿月,這半個月,只有你我同行了。”

【不是三千多人參賽麼?怎麼就只有你我同行了?】

齊月頗為納悶。她仔細瞅了瞅,這才注意到白清今日也穿了一件白色二階法衣,頭頂束了根白玉簪,一派丰神俊朗的瀟灑之姿。

齊月不由逗趣他:

“這法衣莫不是出發前,你讓四長老特意為你煉製的吧?”

白清搖了搖頭,眼中的柔情幾乎甩了齊月一臉:

“姑母特意替我購置的。她知道你,你親了我。”

說罷,白清耳尖不由微燙,別過了頭去,但一抹霞紅之色卻順著他的耳尖迅速蔓到了面頰與脖頸。

【我親了你?!】

齊月一個差點趔趄栽倒。

她正要開口辯出個是非與黑白,一絲熟悉的神識波動再次掠過了她識海的上空。

【怎麼又開始巡邏了?】

詫異之下,那滿腹的訓斥之語只在舌尖打了個旋,便被齊月重新咽回了肚子裡。

齊月拐了拐白清的胳膊,嬌嗔道:“日後不許對大長老吐露你我的事。”

“我怎會主動對姑母說那些?是姑母嗅到了我身上有你的香氣,嚴加逼問我,我不得已才......”

白清正羞答答的說著,平穩的籠霧突然猛烈的晃動了起來。

兩人頓時如在風中盪鞦韆一般前撲後仰。

恰在此時,一股狂風又憑空捲起,橫在兩人之間,迅速將師姐弟倆分開,朝籠霧的邊角處推去。

齊月頭頂的束髮也被生生搖散,如緞綢般的烏黑長髮迎風飛舞。

“白師弟!”

眼看白清將要被顛出霧籠的邊緣,齊月飛快往前一撲抓住了白清的衣襟,將他拽回了霧籠中。

“我沒事,別怕。”

白清面色蒼白,卻強裝鎮定的伸臂攬住了齊月,將她摟在懷中。

一道語音突然在齊月的耳邊炸響:

“小小年紀便腳踏三隻船,得隴望蜀,不知羞恥!”

那原本溫如春風般的天籟嗓音,此刻卻隱著三分譏誚與冷酷。

到了此刻,齊月如何還不明白,自己是被那大人物故意針對了!

她一咬牙,壯著膽子暗罵道:“混球!你誰啊,關你屁事?”

“混球?你好大的狗膽!”那聲音似是氣笑了。

下一瞬,那狂風莫名消失。

兩人只覺似是被一股力道猛推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心神恍惚之間便從籠霧中飛出,跌進了一片山勢連綿的密林之中。

半晌後,白清回過神來,眼中浮起一抹疑惑:

“我怎麼感覺那傳送陣有古怪?剛剛好像還有人推了我一下?”

齊月心頭暗惱,口中卻柔聲安撫道:

“這傳送通道是城主府尋人加急新搭建的,可能還不夠穩固吧。”

白清蹙眉思索了一下,分析道:

“也可能是你我同時啟動傳送符,兩方通道重疊了,所以才出了毛病。”

“你說得有理。”齊月隨口應道。

“你面色不大好,剛剛是不是嚇到了?”白清攥住了她的手。

“無妨,我稍歇片刻便好。”

齊月反握住白清的手,捏了捏便收了回來,將烏髮隨意束成了馬尾。

她盤膝坐好,呈閉目打坐狀,實質上卻是將神識悄然散開,感知起附近山頭活物的動靜。

齊月在靜謐中逐漸摸準七頭零階妖獸的方位,又等了近兩刻,才隱隱感知到半里外似有修士降落的氣息。

原來她和白清被提早送到了競賽場!

【神他奶奶的三隻船!】

【一個大乘期老祖,有必要跟一個樣貌相似的陌生小輩如此計較麼?】

【千年前,姑奶奶已死的不能再死了,你還想怎樣?】

【就不能一笑泯恩仇麼?】

【逝者已矣!逝者已矣!】

【尊重一下已經死翹翹的人好麼?】

齊月在心裡暗罵了一陣,方才緩緩睜眼,朝白清柔聲笑道:

“白師弟,狩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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