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小盤龍棍(1 / 1)
顧拙不是愛拖拉的人,吃過晚飯她就去了五棟找苗小穗。
她到的時候,苗小穗正給自家兒子補褲子,九歲的孩子,摸爬滾打就沒有一樣不做的,好好一條褲子,穿了才沒幾天,膝蓋和屁股蛋子上就破了。
“你說說你,跟你說多少回了不要坐地上不要跪地上,你就是當耳旁風。你看看你,就沒有一條褲子是不帶補丁的,也不嫌丟人!”她數落道。
“我才不丟人呢,我穿補丁我光榮!”梁寶健嘴皮子可利落了,一邊寫作業,一邊頭也不抬地回嘴道。
苗小穗氣得,正要抄起手邊的雞毛撣子打過去,篤篤的敲門聲響起。
“是苗嫂子家嗎?”與此同時,一個腦袋從門口探了進來。
這會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來人有著一條長長的辮子,就那麼鬆鬆地搭在胸前,瑩白的小臉,眉眼五官彷彿是從暗影中殺出一般,美得攝人心魂。
苗小穗倒吸了一口冷氣。
梁寶健瞪著眼睛道:“你是女妖怪嗎?”
哈?
顧拙呆住。
苗小穗抄起雞毛撣子就抽在兒子的背上,“你嘴沒把門的嗎?什麼話都能亂說的?”現在可是正破四舊!
梁寶健嗷了一聲差點哭出來。
顧拙尷尬地站在門口,一時有點進退不得。
苗小穗連忙招呼她道:“顧嫂子你進來坐。”像顧拙這樣好看的人並不多見,她當然認出了對方。
顧拙有些猶疑地走了進去,在對方特意挪過來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
“那個……”她抿了抿唇道:“我家謝凜很快就要出車了,我在這方面沒有經驗,所以過來請教一下嫂子,該給他準備些什麼。”
“那你可問對人了。”苗小穗打起精神道:“要帶什麼行李,得看去什麼地方。撇開這些不提,有些東西是不管去哪兒都要帶的。”
顧拙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苗小穗繼續道:“謝隊長沒出過車,我建議你先備一支七參連溼疹膏,預防水土不服的情況。水土不服的症狀有很多種,除了上吐下瀉,出現最多的就是起溼疹,你先備著總不會錯。還有雨具是一定要準備的……”
說到最後,她道:“還有一樣最重要的東西,你記得給謝隊長準備些防身的東西,除了大家都會備的鐵棍,最好再備一樣在緊急時刻能夠用到的。”
顧拙有些懵。
苗小穗提醒道:“哪怕是一塊磚,一把削皮的水果刀都行。”
顧拙遲疑地問道:“苗嫂子你給梁同志準備的什麼?”
“我……”苗嫂子有些臉紅道:“我把家裡一口壞了不能修的破鍋給他了,你別看那鍋破,那東西可好用了。我家老梁有好幾次都是靠這破鍋救命的。”
顧拙若有所思。
回去後,她將苗嫂子說的話轉述了一遍後問道:“你想帶什麼?”
“這個你不用擔心。”見她皺眉,謝凜道:“我有自己的近身武器。”
哈?
顧拙瞪大了眼睛,“什麼?”總不能是槍吧?
謝凜直接從床底抽出一個盒子。
等他開啟盒子,看清盒子裡的東西,顧拙不由驚了。
“這是……”雙截棍?
好像又不是,雙截棍的棍子似乎要更短一點。
“小盤龍棍。”謝凜道:“當初陸老師送我的。”
顧拙恍然,是了,這個應該是雙截棍的前身。畢竟,她熟知的雙截棍本來就是李小龍改過的。
“那……我也不用給你準備鐵棍?”她挑眉。
“不用。”謝凜道:“我這對小盤龍棍是銅製的,比鋼都重,攻擊力度也大。”
這小盤龍棍……應該挺值錢的。
本來以為謝凜和陸叔只不過是便宜師徒,從這對小盤龍棍看,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想表現出來的那麼生疏?
“說起來,陸叔他們應該也快來省城了吧?”顧拙問道。
本來陸達先他們是要跟他們一起過來的,但是因為顧拙和謝凜打算坐大巴,這實在不是適合他們一群病患的交通方式。最後,一群病患便打算晚一步出發。
反正知道謝凜的單位,要找到人並不是難事。
謝凜淡淡道:“等到了他們自然會上門的。”
顧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真是……
第二天,顧拙先將茵茵送去了育紅班,然後便坐了巴車去福省一院。
說是一院,但是其實全稱是福省惠民醫院,因為醫學實力排在省城第一,所以被簡稱為一院,也有人叫第一醫院。
顧拙剛下車,就聽到附近有許多人在交頭接耳。
“真的假的?”
“那我們要報警嗎?”
……
顧拙有些莫名地走進一院,發現門診大廳裡竟是門可雀羅?
她正覺得奇怪,就聽到了二樓傳來歇斯底里的吼聲。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一刀捅死她!別以為我不知道,我聽人說了,當初卓醫生就是為了給這女表子看病才會讓一個實習醫生給我兒子看病。我兒子就是被她害死的,我要她償命天經地義!”
醫鬧?!
顧拙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她抬頭看去,這邊二樓是天井式的,一樓能直接看到二樓。
就見一個瘦瘦高高的男人掐著一個年輕女人的脖子,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抵著她的脖子,臉和脖子都漲得通紅,整個人卻抖得跟篩子一樣。
顧拙四周張望了一下,朝著離得最近的樓梯跑去,直奔二樓。
二樓的人就多了,顧拙上了臺階只走出幾米,就被擠在人群中了。
“讓一讓,麻煩讓一讓,我是醫生!”她只能一邊往裡面擠,一邊喊道。
人群聽到這話,都下意識讓開。
等擠到中心區域,顧拙已經滿頭大汗了。
透過周圍零零碎碎的話語,她串聯出了那個醫鬧男子的故事。
醫鬧男子名為蔣建明,是附近鋼廠的焦爐工。蔣建明妻子早逝,一個人拉拔兒子長大。雖然有個好工作,但蔣建明其實就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也因此,在帶著說頭疼的兒子到醫院看病,門診醫生讓一個實習醫生給兒子看病的時候,他心裡雖然不滿,但也沒有開口反對。